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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四海猛地睁眼，嘴巴张得老大，差点喊出声——刚才真看到太奶了，结果没炸？是天照大神保佑？
达保歪头看了看，咧嘴一笑。
破玩意儿，什么质量？假货吧？再来一个试试。
伸手又要扯。
龙四海急了，大喊：“停停停！秦少爷，我认输！你说怎么赌，我都听你的！”
达保笑着拍了拍他脸。
小鬼子，这才像话。这样吧——
在场每个富豪，交出三分之一家底，我替他们押。我赢了，钱归我。他们带着老婆走人。
我认输，就这一把，输了我就当藤原静香的狗，家产全交，行不行？
行！
还没等龙四海回神，角落里的藤原静香猛地拍手，笑得眼睛弯成月牙。对她来说，钱算个屁，能和达保生崽才是正经事。钱丢了再赚，血脉乱了可就真没救了。
达保踩着台阶走上来，台下那群富豪太太齐刷刷站起来，脸都快贴到地板上了。他搓了搓鼻子，声音不大却砸在每个人心上。
“我和小鬼子谈妥了，你们拿三分之一家底押注，我替你们上场。输了我归她，赢了你们自由——但这三分之一，得给我。”
话音刚落，全场炸锅。
有人咬牙，有人摇头，还有人直接跳起来。
“凭什么信你？你俩是不是串通好了坑我们？”
“我们又不熟，怎么敢赌命？”
“还是自己来吧，运气总比被宰强。”
吵得跟菜市场似的，郭英南靠在柱子上，一撇嘴：
“这帮傻子，天作孽尚可恕，自作孽……活该。”
达保没搭理，一根手指往赌桌一戳：
“既然这么有底气，那就来啊。”
五个胖子当场冲上台，脸都红了，指着龙四海喊：
“别让那小白脸插手，我们自己来！”
龙四海笑了，心里直摇头。这帮人要不是祖坟冒青烟，就是脑子进水。
好端端的钱，怎么就养出这堆蠢货？
他慢悠悠从兜里掏出一副牌，啪地拍在桌上。
“谁先来？玩什么？”
珠宝大王朱大全一步抢上前，手抖得像筛糠，额头全是冷汗。
他死盯着龙四海，嗓子发颤：
“我……我要赌大小。”
龙四海点头。
“行，一人一张，点数大者胜。不过——”
他顿了顿，眼尾一挑：
“你拿啥当筹码？”
朱大全咽了口唾沫，目光扫过龙四海那件**，声音发虚：
“中环那家店，旺角那家铺子，全押上。”
龙四海掐着手指头算了半天，嘴里嘟囔着谁也听不清的算术。
中环那家珠宝店，一千二百平方，日进三万到五万港币。旺角那间风月场所，四千二百平，朱先生你手底下有四家珠宝铺，三家那种地方，三个洗浴馆。
本来只拿一家珠宝店和一家那种地方当赌注，根本不够看。可你是第一个敢站出来跟我赌的，我给你打个折，允许你用这些铺子做筹码。
行不行？准备好了没？要是成了，咱们马上开牌。
朱大全猛擤一把鼻涕，鼻炎犯了，嗓音发闷。盯着面前那副扑克，这一把要是输了，几十年打拼的家底就没了。心口像被刀剐，疼得直抽气。
他突然扭头瞪向詹姆斯艾森几人，声音发抖：“**鬼子，全是你把这灾星引到香江来的！我咒你活不过半小时！咒你子孙断绝，男的永世做奴才，女的永世进窑子！你个杂种！”
詹姆斯艾森听不懂粤语，只觉一串怪声砸耳朵。他看看藤原静香，不敢接话，装作没听见。
没想到还有个嘴欠的——郭英南，转身用英语冲他吼：“我先说好啊，我只负责翻译，这话不是我说的，别找我算账。”
达保笑得前仰后合，拍着郭英南肩膀。郭英南一本正经地念：
“朱先生说，你这**鬼子，生儿子没蛋蛋，生闺女没肚脐眼儿。伦敦不待，非跑来香江搅事。全**的人都盼你半小时内见**，还咒你……男的永世为奴，女的永世卖身，你这个狗养的玩意儿。”
詹姆斯艾森脸色铁青，心里骂娘：翻译干吗这么准？东方人真阴损。
他还是想争几句，猛地站起来，满身血痂裂开，溅出点点红斑。
“***you！你们这群猪猡！事情是你们挑起来的，关我屁事？凭什么骂我？”
嗓子喊破了，没人理。喊了几声，他泄了气，慢慢坐下。虽然是国务卿的幕僚，但人家站的是豪威尔总统那一边。这次湾湾送了五吨黄金，是史上最大一笔献金，上上下下都当宝贝。
所以派他来取货。可到了湾湾才发现，事情远没那么简单。
龙四海一拍赌桌，声音炸得满屋嗡嗡响。
“还赌不？你这大老爷们哭成这样，真当自己是戏台子上的小丑？”
朱大全猛地抬头，手一抹脸，燕尾服袖子蹭得满脸狼藉。
藤原静香在旁边直皱眉，差点把刀抽出来剁了他。
龙四海甩出所有牌，手指一勾：“来，先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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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大全装模作样抹泪，其实眼睛早盯死那副牌。
手一伸，啪地掀开一张——黑桃A，顶格的王。
龙四海瞳孔一缩，又慢慢松开。
“好家伙，这哪是赌钱，这是玩命啊。”
他盯着朱大全那双绿豆眼，忽然笑了。
“原来你是这种人，藏得深啊，扮猪吃虎这套，可真够狠的。”
朱大全凑近，鼻子一耸，闻了闻牌面。
“龙哥，知道我祖上是干啥的吗？打小就和牌堆打交道。”
“我家床头，每晚都摆新牌，没这味儿，睡不着。”
“别说看，闻一闻，就知道是哪张。”
话音落，三张牌唰唰亮开——三张A！
龙四海彻底傻眼，二十年赌坛老油条，头一回见这种神人。
他站起身，抱拳：“认栽，朱老板，您赢了。”
朱大全嘿嘿一笑，像皮球似的滚出门去。
达保在角落里咽了口唾沫。
这下真服了，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自己刚才那股冲劲，跟人家比，简直就是个愣头青。
可话说回来，年轻人不冲，那还是年轻人？
后面四个也上场，一个接一个输得裤衩都不剩。
签了欠条，灰头土脸往外溜。
谁敢赖账？这地方，赖一次，全家都得散伙。
龙四海捏着那张欠条，笑得前仰后合。四张纸加起来，值两千万美金。粗略一算，剩下的有钱人还有四十多个，保守点说，这些欠条堆起来，能压垮一辆卡车，黄金至少五吨。
罗伯特带着斯特劳斯走进来，身后跟俩穿西装的，白手套锃亮，一个托盘上搁着个楠木盒子。
罗伯特脸色铁青。港督不能露面，丢脸的事就得他扛。当骑士被人逼到低头，比挨刀还疼。
气得脑袋嗡嗡响，他还是挺直腰杆，右手按胸口，冲藤原静香微微颔首。
“藤原**，我明白，我们虽然有权力，但没法命令汇丰银行。这位是彼得王，首席财务官。东西带来了，密码你给，箱子才开。”
英国人办事讲究规矩，哪怕低头了，也得走流程。
彼得王往前一步，鼻孔朝天：“藤原静香，敢用家族逼我们银行的，你是头一个。环球总裁说了——谢谢你们送来的‘惊喜’，等咱们准备好回礼，一定会送到府上。”
藤原静香心猛地一沉。
原来父亲当年忍辱负重，连她这个继承人都舍弃，是因为这代价太大。她终于懂了。
汇丰不是普通银行，它是发钞行。一句话，就能让整个岛瘫痪。
可现在骑虎难下，退不得。
她嘴角一勾，冷声道：
“八格牙路，谁怕谁？既然要玩，我先给你们俩小礼物。”
龙四海从怀兜掏出一张纸，冲到门口点燃。
哧——
一道火光炸开，冲破半岛酒店的窗户，在夜空里划出刺眼的弧线。
黑暗中，那团火光像颗**，砸进人心。
藤原静香站得笔直，目光扫过众人。
“两个病毒已经放出去了。具**置我不清楚，但卫生署的人肯定在查水源。希望他们动作快点。”
斯特劳斯脚底一滑，转身就往外冲。
他不怕死，但怕疯子真敢干。
这女人说的，十有**是真的。
藤原静香刀尖顶着彼得王的脖子，声音冷得像冰碴子。
“再敢多嘴一句，你就是整个香江的祸根。给你个脸面，密码是，把箱子交出来。”
彼得王脸色发青，手都在抖。他看得明白，眼前这女人根本不是正常人。
身后的人抱着檀木箱跑过来，脚步急得像在逃命。
达保一把推住箱子，那人愣在原地，一脸懵。
达保回头冲藤原静香咧嘴一笑：“姐，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赌不赌啊？不赌咱回家睡大觉去。”
藤原静香笑得勉强，手指抠着衣角：“秦桑，别急，就五分钟，办完立马开牌。”
达保翻个白眼，嘟囔两句，一屁股坐回椅子。
箱子被放到赌台**，藤原静香摆手示意手下别上手。龙四海凑近，从头到尾摸了个遍。
这箱子，皇室出品没跑。龙飞凤舞的雕工，黄铜锁扣闪得刺眼，光是这玩意儿就能买下半个码头。
钥匙就搁在旁边，纹丝不动。
龙四海捏着钥匙，手指发僵。他盯着锁孔看了半天，啥机关都没瞧见。
“干了！”他咬牙，心一横，把钥匙插了进去。
全场死寂。
富豪们早躲到凳子底下了，连呼吸都放轻了。
咔嗒一声。
钥匙转动，像是在撬坟墓。
龙四海喉咙一滚，咽了口唾沫。听说这箱子是湾湾那个老狐狸毛仁轨留下的，那家伙眼睛全空，心思全是毒。
他不信里面没埋东西。
可当箱子彻底打开的瞬间——
什么都没有。
空得能照出人影。
龙四海傻了。
藤原静香也冲了过来，刀尖一抖，直奔箱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