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霄凝聚全身邪能的漆黑毒芒无声射出,快逾流光,所过之处空间都被腐蚀出扭曲黑痕,精准射向叶澜歌心口。
这一击时机刁钻狠辣,正是叶澜歌旧力已尽、心神震荡的绝杀时刻。
千钧一发之际,叶澜歌凭借前世战斗本能,强行扭转身躯,将护体众生愿力压缩凝聚于左肩。
毒芒洞穿光晕,没入左肩胛骨,伤口瞬间变为死寂灰白,阴冷腐朽的气息顺着经脉疯狂蔓延,灵力滞涩,生机凋零,连万象医道面板的光芒都被侵蚀黯淡。
更可怕的是,命轮窃生的吸力顺着伤口疯狂抽取她的精血与魂力,生命本源化作无形溪流涌向血池中心的凌霄。
凌霄得意狂笑:“感受到吗?叶寒霜!这就是你的宿命!”
他攻势更猛,右臂骨刺挥舞,配合血池触手将叶澜歌周身封死,同时操控残魂幻影化作精神尖刺,混合着旧部将领的绝望质问与诅咒,狠狠扎向叶澜歌识海:
“阁主!为何不救我!”
“玲珑阁完了!都是你的错!”
“叶寒霜!你见死不救!”
这些幻影封印着陨落者的残魂与临死前的强烈情绪,被凌霄以秘法催动,直指叶澜歌道心最深处,前世因未能保全部下,而始终存在的隐痛与愧疚。
叶澜歌脸色惨白,嘴角溢血,身形愈发狼狈,但眼神在痛惜之后,却燃起更为冰冷的决绝。
“安息吧……诸位!你们的冤屈我收到了,但这幻影,是利用你们残魂的卑劣伎俩!今日我叶澜歌立誓,必以残躯为祭,为你们讨还公道!”
话音落下,她不再抵御精神冲击,全部心神集中在归墟丹炉上。
“炼!”识海中,万象医道面板将仅存最精纯的众生愿力注入丹炉。
归墟丹炉剧震,炉身云纹疯狂流转,炉口吸力暴涨,主动产生针对灵魂本源的牵引力。
那些狰狞残魂幻影被强行拉扯、扭曲,投入炉口,炉内云纹如磨盘,将虚假的痛苦表情、恶意诅咒炼化剥离,只剩最精纯的魂力本源,以及被血池掩盖的死亡真相碎片。
凌霄惊怒交加。这些残魂是他血池力量的一部分,被如此正本清源地炼化,等于在挖他根基!
抓住凌霄心神微分的刹那,叶澜歌主动切入触手丛林。左手并指如剑,指尖吞吐净化光华,所过之处血色触手如冰雪消融。
右手医针转化为寒霜状态,幽蓝针芒凝练如实质,集中力量点刺凌霄右臂与血池连接的能量节点。
每次点击,破甲、封灵、碎魂之力骤然爆发,虽未能击穿防御,却让凌霄与血池的能量流转为之一滞。
凌霄狂怒:“蝼蚁挣扎!”他疯狂催动血池,更多血浆化作巨兽头颅、骨刺轮盘、酸液洪流淹没向叶澜歌,同时命轮窃生的吸力再次增强,誓要将她彻底榨干。
战斗进入白热化消耗对攻,叶澜歌将归墟丹炉护持之能催发到极致,炉身垂下淡金光幕抵挡能量冲击,持续净化靠近的怨魂。
她身法飘忽,左手净化右手点刺,医针不断袭扰凌霄要害连接点。
然而她身体劣势越来越明显,修为跌落练气期,灵力早已枯竭,全靠众生愿力和意志硬撑。
左肩毒素持续消耗生机,命轮窃生不断窃取本源。她动作变慢,脸色苍白近乎透明,唯有眼睛亮得骇人。
反观凌霄,背靠命轮血池,力量无穷无尽,血池不断为他补充消耗、修复损伤。他如同不知疲倦的魔神,攻势连绵不绝。
“放弃吧……叶寒霜!”凌霄疯狂嘲讽:“血池不枯,我不死!你的挣扎注定成为我登临绝巅的养分!”
血浪滔天,魔影重重,叶澜歌的身影在狂暴攻击中如暴风雨中最后一盏残灯,明灭不定。
她似乎真的到了极限,又一次狼狈避开触手绞杀,她单膝跪地,以针支身,剧烈喘息,鲜血从下巴滴落。
凌霄缓缓抬起左臂,再次凝聚更浓缩致命的漆黑毒芒:“游戏,该结束了!”
叶澜歌低垂着头,看着地面模糊的倒影,左肩灰败,血迹斑斑,狼狈不堪。但意识却前所未有地冷静沉凝,如同沉入万载冰封的深潭。
面对凌霄的最终一击,面对已成定局的绝境,她沾着血污的嘴角极其轻微地向上扯动了一下。
那是淬炼了万载寒霜、凝结了无尽杀意的冰冷弧度。
她的嘴唇无声翕动,吐出只有自己能听见的低语:
“有些债……是该清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