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澜歌躲在暗格中，伤口阵阵疼痛，但她全神贯注听着外面的动静。
豺七的手下在门口低声交谈，隐约听到盯死、角楼、轮流、等词。
随后，那个使鬼头刀的壮汉应了声明白！
几串脚步声散开，铁砂帮的人将回春堂团团围住。
豺七回到堂中，坐在瘸腿木桌旁的条凳上，盯着暗格方向，手指敲击桌面。他开口问叶澜歌：“你是从地界飞升上来的？”
叶澜歌调整姿势减轻背部疼痛，简短回答：“是！”
豺七继续追问：“飞升通道在接引台，有各宗执事登记。你为何落在黑岩城最乱的西区，还一身重伤躲在这里？接引执事没给你安排去处？或者，你是偷飞上来的？”
叶澜歌心念电转，选择半真半假地回答：“遭遇意外！飞升途中遇到虚空逆潮，法则乱流撕碎了护身法宝，扰乱了接引光柱坐标。我被抛入空间裂缝，重伤坠落，醒来就在此处附近。”
豺七皱眉：“虚空逆潮？”他听说过这种罕见情况，但概率极小。
叶澜歌继续说：“异宝就是在乱流中损毁的，穿梭界面时，大部分东西都被法则之力碾碎。我只剩下侥幸保存的宗门令牌和这瓶保命的灵乳。”说完，拍了拍腰间暗袋。
豺七眼中升起疑惑，块悬壶令散发的气息不像凡物，盯着叶澜歌，试图找出破绽。
叶澜歌脸色苍白，眼神平静，带着劫后余生的疲惫，与刚才精准施针、冷静谈判的样子，判若两人。
沉默片刻，豺七没有继续追问异宝细节，哼了一声：“你倒是命大，经历虚空逆潮都没死。”
叶澜歌平淡回应：“托前辈的福！”
门外突然传来骚动，一个稚嫩童音惊慌地说：“七爷！有个小要饭的在街角探头探脑，被我们逮住了！”
豺七眉头一挑，沉声道：“带过来！”
两个铁砂帮众拎着一个七八岁的男孩进了堂屋，男孩头发乱如鸟窝，脸上脏污，眼睛里满是恐惧。
身上的衣服破烂不堪，手脚细得像柴火棍，浑身发抖，牙齿咯咯作响！是西区流浪儿小石头，常给各家势力跑腿打探消息。
豺七居高临下地问：“谁让你来的？看什么？”
小石头吓得缩成一团，瞥了一眼豺七和阴影里的叶澜歌，哆哆嗦嗦地说：“回春堂有医师坐化的消息……有人给我馒头，让我来看看是不是真的……”
“有人？”豺七蹲下身逼近，“什么人？长什么样？在哪见的你？”
小石头抖得更厉害：“不认识，天黑，在烂泥巷口，一个穿灰衣服的，他给了我两个馒头，说看到回春堂亮灯，有活人出来，就去巷口告诉他。”
豺七脸色阴沉，穿灰衣服的人很多，但特意用馒头收买流浪儿盯回春堂的动静，不是普通势力会做的。回春堂废弃已久，难道叶澜歌东西早就被盯上了？
“那人还说了什么？”豺七声音更冷。
“没了，就让我看看有没有人，特别是受伤的、拿奇怪牌子的女人。”小石头几乎要哭出来。
豺七猛地转头看向叶澜歌。心想果然有关！
叶澜歌心中一凛，对方目标明确，就是冲她来的，但这是巧合，还是在飞升途中，或使用悬壶令和地脉灵乳，暴露了？
豺七缓缓站起身，眼神阴鸷，对手下摆了摆手：“拖下去，仔细问问，看他嘴里还有没有别的东西，别弄死了。”
两个帮众将哭嚎挣扎的小石头拖走，堂屋重新安静下来，只剩火把燃烧声和夜风呜咽。
豺七慢慢转过身，看着暗格里的叶澜歌，一字一句地说：“看来，你这悬壶令的来历，比我想象的还要复杂。”
叶澜歌靠在冰冷的土壁上，指尖捻着暗袋里一枚备用凡铁银针，堂外隐隐传来男孩压抑的痛呼，很快消失在夜风里。
豺七走到瘸腿木桌旁，拿起积满灰尘的粗陶茶碗把玩，头也没抬地说：“叶医师，看来今晚咱们都别想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