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山恢复平静，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清月跪在地上，大口喘息。
泪水混合着泥土，沾满了她的脸。
她转过身，对着那座荒山，郑重地磕了三个头。
“师父云中子，您为救我而死，弟子永世不忘。”
“师叔青木蟒，您三万年守护，弟子铭记于心。”
“丹圣师父，您传我衣钵，弟子定当发扬光大。”
三个头磕完，她的额头已经渗出血来。
但她没有起身，只是跪在那里，任由泪水流淌。
苏辰和洛神音站在她身后，默默陪着。
良久，苏辰上前，轻轻扶起她。
“该走了。”
林清月点点头，擦干眼泪。
三人御剑而起，消失在天边。
————
三日后。
南荒与中州交界处，一处隐蔽的山谷。
山谷深处有一个天然溶洞，被苏辰布下层层禁制，作为临时的休整之地。
洞中，篝火跳动。
林清月盘膝而坐，将这几日的收获一一清点。
第一件，丹圣完整传承。
那枚玉简已经融入她眉心，里面记载着丹圣三万年的丹道心得。
从最基础的炼丹入门，到最高深的炼虚丹方，应有尽有。
第二件，炼虚丹完整丹方。
这是云中子穷尽半生寻找的东西，如今就在她手中。
只要能凑齐灵药，她就能炼制出破虚丹，帮助苏辰和洛神音突破炼虚。
第三件，天阶丹炉“青木炉”。
那尊丹炉此刻静静悬浮在她丹田中，与她心意相通。
只需一个念头，就能召唤出来。
有了它，她炼制丹药的成功率至少提升三成。
第四件，青帝木心。
那枚青色果实已经与她融为一体，让她的青帝木皇体彻底觉醒。
此刻她的体内，每时每刻都在涌动着磅礴的生机。
第五件，万年参液三滴。
那是血参精送给她的，每一滴都能救命一次。
第六件，青木蟒内丹。
那枚翠绿的内丹静静躺在玉盒中，散发着温润的光芒。
这是青木蟒师叔三万年修为所凝，炼化之后，能让她再次突破。
林清月看着那枚内丹，眼眶又红了。
她想起青木蟒消散前的那句话。
【替老身……去上界看看……那里……有老身的族人……】
“师叔……”她轻声道，“弟子一定做到。”
收起内丹，她查看自己的修为。
化神六重。
从化神一重到化神六重，连破五境。
虽然是因为青帝木心和丹圣传承的双重加持，但这种提升速度，还是太过惊人。
“需要稳固一段时间。”她喃喃道，“否则根基不稳，日后突破更难。”
另一边，苏辰和洛神音也在清点自己的收获。
他们在药园中采集了大量珍稀灵药，足够炼制突破所需的丹药。
苏辰的四行道基更加稳固，金木火土四行在丹田中缓缓旋转，彼此滋养。
只差最后的水行，就能五行圆满。
洛神音依旧是化神九重巅峰，但经过连番大战，她对冰凰血脉的掌控更加精纯。
那层通往炼虚的壁障，她已经能隐隐触摸到。
“洛姐姐。”林清月忽然开口。
洛神音看向她。
林清月走到她面前，认真道：
“等我消化完传承，就帮你炼制破虚丹。”
“助你突破炼虚。”
洛神音微微一怔。
那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
“你……”她顿了顿，“谢谢。”
林清月摇摇头。
“洛姐姐一路护着我，我帮你是应该的。”
她顿了顿，又道：
“等洛姐姐突破炼虚，我们就去北冥。”
“取了水行本源，苏公子就能五行圆满。”
“然后我们一起飞升上界。”
洛神音看着她，沉默片刻。
忽然，她伸手，轻轻按了按林清月的肩。
那动作很轻，但林清月知道，那是洛姐姐表达亲近的方式。
她笑了，眉眼弯弯。
“洛姐姐，我以后就叫你姐姐吧？”
洛神音别过脸去。
“随你。”
林清月笑得更开心了。
苏辰在一旁看着，嘴角也微微弯起。
————
上界。
接引殿。
殿宇深处，一间密室中。
厉风行盘膝而坐。
他身着玄色长袍，袍角绣着七道幽蓝云纹。
那是高级执事的标识。
他的面容与厉无涯有七分相似，却更加阴鸷、深沉。
他在等厉无涯的消息。
三年前，他派厉无涯下界，明面上是去取丹圣传承，实际上是去收割那些特殊体质。
韩霆那个废物，连个九阳道体都抓不住，还把自己搭进去了。
但厉无涯不同。
厉无涯是他的亲弟弟，也是他最得力的手下。
炼虚初期修为，精通接引殿秘术，潜伏下界三年，从未失手。
这一次，应该也不会失手。
厉风行这样想着，闭目调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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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
他睁开眼。
密室虚空中，一道幽蓝光芒正在凝聚。
那是接引殿的烙印，是厉无涯的传讯。
厉风行抬手，将那光芒握在掌心。
下一瞬，他的脸色变了。
“殿主……九阳道体……青帝木皇体……冰凰体……都在玉虚界……”
那是厉无涯的声音。
断断续续，虚弱至极。
那是临死前的最后传讯。
厉风行霍然起身。
周身气息疯狂涌动，密室中的桌椅瞬间化为齑粉。
“无涯——！”
他嘶声怒吼，一掌拍在身前的玉案上。
玉案应声碎裂，碎片四溅。
外面的接引殿弟子听到动静，却没人敢进来。
他们知道，那位厉大人，正在发怒。
厉风行站在原地，浑身颤抖。
厉无涯死了。
他唯一的亲人，死了。
死在那个下界。
死在一群蝼蚁手里。
“九阳道体……青帝木皇体……冰凰体……”他一字一句，如同从牙缝里挤出，“好……好得很……”
他猛然转身，朝门外走去。
“来人！”
一名弟子慌忙跑来，“大人有何吩咐？”
厉风行冷冷道：“准备去玉虚界的通道。”
那弟子一愣：“大人，下界需要避开世界意志，至少需要三个月准备……”
“那就三个月！”厉风行厉声道，“三个月后，本座要亲自下玉虚界！”
那弟子吓得浑身发抖，连连点头，转身就跑。
厉风行站在密室中，望着虚空中那道已经消散的光芒。
“无涯，等着。”
“哥替你报仇。”
“那些蝼蚁，一个都跑不掉。”
他的声音冰冷如霜，蕴含着滔天的杀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