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木蟒怔住了。
良久，她长叹一声。
“那小子……终究还是没能突破炼虚……”
她看着林清月，忽然伸手，轻轻抚了抚她的头。
“孩子，你师父是个好人。”
“老身没能护住他，但能护住他的徒弟。”
“从今往后，你就是老身的师侄。”
林清月跪在地上，郑重磕了三个头。
“弟子林清月，拜见师叔。”
青木蟒扶起她，从怀中取出一枚青色的内丹。
“这是老身三万年修为一小半所凝。”
“你炼化之后，可助你突破。”
“收下吧。”
林清月吓了一跳，连连摆手，“师叔，这太贵重了，弟子不能收。”
青木蟒摇头，“老身时日无多了。”
“这三万年的守护，也该结束了。”
“你拿着，替老身……替丹圣……把这传承发扬光大。”
林清月看着她，眼泪终于掉下来。
她双手接过内丹，郑重收好。
青木蟒看着她，笑了。
那笑容慈祥而温暖，如同看着自己的孩子。
“去吧。”
“内层还有丹圣的真正传承。”
“老身在此等你。”
林清月点点头，转身离去。
走出几步，她忽然回头。
“师叔，您一定要等我。”
青木蟒笑着点头。
林清月三人，朝山谷深处走去。
身后，青木蟒的身影，渐渐模糊。
————
穿过药园，前方那座巍峨的宫殿越发清晰。
丹殿高达百丈，通体由某种乳白色的玉石砌成。
那玉石温润如玉，却又坚硬如铁。
流转着淡淡的金色光晕。
即便隔着数百丈，都能闻到一股沁人心脾的丹香。
那是无数岁月沉淀下来的药香，已经渗透进了每一块砖石。
苏辰三人驻足殿前，仰头望去。
殿门紧闭，高达十丈，通体由某种乌金色的金属铸成。
门上刻着两个巨大的古篆字——丹道。
每一笔每一划都苍劲有力，蕴含着某种玄妙的道韵。
只是看着那三个字，就能感受到一股扑面而来的威压，仿佛有声音在脑海中回响。
殿门左侧，立着一块三丈高的石碑。
石碑历经岁月侵蚀，表面斑驳陆离，但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可辨：
丹道三关，考验三境。
一曰辨药，识天地之精华。
二曰控火，掌阴阳之变化。
三曰凝丹，成造化之玄妙。
三关皆过者，方可入内殿，觐见丹圣传承。
每关限时一炷香，超时者淘汰，强行闯关者死。
“三关……”林清月喃喃道，眼中既有紧张，也有期待。
她深吸一口气，抬手推门。
殿门纹丝不动。
“需要灵力。”洛神音道。
林清月点头，将灵力注入掌心。
殿门上的三个大字骤然亮起，一道金光扫过她全身。
下一刻，殿门无声开启。
门后，是一条长长的甬道。
甬道尽头，隐约可见一片开阔的空间。
三人迈步而入。
穿过甬道，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座巨大的厅堂，方圆百丈，穹顶高达三十丈。
厅堂四周的墙壁上，密密麻麻嵌着三千个方格。
每一个方格里都陈列着一株灵药。
那些灵药被透明的禁制封印着。
三千种灵药，三千种色彩，交织成一片绚烂的光海。
厅堂中央，立着五根玉柱。
每一根玉柱前都站着一个闯关者。
苏辰目光扫过，认出了这几人。
天罡宗的那个中年男子，化神九重，面容威严。
地煞门的那个枯瘦老者，化神九重，眼神阴鸷。
玄冥派的美艳妇人不在，想来是去了别处。
除了这两人，还有两个散修模样的老者，以及……那个诡异的黑袍人。
他依旧兜帽遮面，只露出半截苍白的下巴。
但此刻，他正微微侧头，似乎在打量刚进来的林清月。
那目光一闪而逝，很快收回。
林清月感觉到了，心中一紧，下意识握紧拳头。
“别怕！”苏辰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有我们在。”
林清月点点头，走到第六根玉柱前站定。
刚站好，就有一道苍老的声音忽然在厅堂中回荡：
“丹道第一关，辨药。”
“考题：从三千灵药中，找出炼制玄元渡厄丹所需的三味主材。”
“限时一炷香。”
“开始！”
话音落下，厅堂中央的地面上，忽然升起一根半人高的石柱。
石柱顶端，燃着一支细细的香，青烟袅袅。
一炷香，开始了。
林清月深吸一口气，目光扫过四周那三千种灵药。
玄元渡厄丹，五品顶级丹药。
但她并不陌生。
林清月曾经研究过丹方。
三味主材分别是……万年何首乌、龙血芝、九节菖蒲。
但问题是，这三千种灵药中，有许多长相相似的。
比如万年何首乌和千年何首乌，外表几乎一模一样，只有细微的纹理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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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血芝和血芝，也是一字之差，药性天差地别。
更麻烦的是，这些灵药都被禁制封印着。
只能看，不能摸，更不能用神识探查。
也就是说，只能靠眼力。
林清月闭目片刻，回想云中子玉简中记载的那些辨别要点。
然后，她睁开眼，开始扫视。
一息。
两息。
三息。
她的目光忽然定格。
东侧墙壁，第三排，第七格。
那是一株通体暗紫色的灵芝，表面隐隐有血色的纹路流转，如同血管一般。
龙血芝。
她快步走过去，仔细辨认。
血色纹路呈网状分布，边缘有金色的细点。
正是龙血芝的特征。
“找到了。”
她轻声自语，但没有伸手去取。
按照规则，找到后不能动，等时间结束统一判定。
她转身，继续寻找。
西侧墙壁，第五排，第十二格。
一株通体金黄色的菖蒲，共有九节。
每一节都饱满圆润，隐隐透着金色的光芒。
九节菖蒲。
她走过去，数了数。
九节，没错。
又找到一味。
还剩最后一味……万年何首乌。
这是最难的。
因为何首乌的外形千变万化。
有的像人形，有的像山石，有的甚至像兽形。
而且年份越久，变化越大。
林清月深吸一口气，目光一寸寸扫过那些方格。
她看见了千年何首乌，通体灰褐色，拳头大小。
五千年何首乌，已经隐隐有了人形轮廓。
但她要的是万年何首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