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近之后，他们终于看清了情况。
荒山脚下，临时搭建了许多帐篷和摊位。
有人在摆摊卖灵药，有人在交换情报，还有人在切磋斗法。
各色旗帜迎风招展，上面绣着不同的标志。
“天罡宗、地煞门、玄冥派……”洛神音目光扫过，一一辨认，“中州三大宗门都来了。”
“还有散修联盟，以及许多中小门派。”
苏辰心中一沉。
看来……秘境的消息，走漏了。
他们落地，混入人群。
四周的议论声此起彼伏。
“听说了吗？这秘境三百年才开一次！”
“上一次开启还是三百年前，那时候进去的人，出来都发了！”
“这次恰逢开启之年，各方势力都来了，咱们能不能捞点汤喝都不一定。”
“……”
“听说里面有上古丹圣的传承，谁得了谁就能突破炼虚！”
“炼虚？做梦吧，能拿到几株灵药就烧高香了。”
苏辰一边听，一边观察。
人群中最显眼的，是三支队伍。
左侧一支，人人身着青色道袍，胸口绣着星辰图案——天罡宗。
为首的是个中年男子，面容威严，气息沉稳，竟是化神九重。
右侧一支，人人身着黑色劲装，腰间挂着骷髅令牌——地煞门。
为首的是个枯瘦老者，眼神阴鸷，同样化神九重。
居中一支，人人身着蓝色长袍，袖口绣着波涛纹路——玄冥派。
为首的是个美艳妇人，风韵犹存，也是化神九重。
中州三大宗门的带队者，全是化神高阶的强者。
除了他们，还有许多散修和小门派的人，修为从元婴到化神不等，鱼龙混杂。
苏辰收回目光，正要说话。
忽然，他感觉到一道目光落在附近。
他猛然转头，目光扫过人群。
一个黑袍人正站在远处，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幽深的眼睛。
那双眼睛正盯着林清月，目光诡异，带着某种说不清的情绪。
察觉到苏辰的目光，黑袍人微微低头，转身消失在人群中。
苏辰眉头紧皱。
“怎么了？”林清月问道。
苏辰沉默片刻，摇摇头，“没事，可能是我多心了。”
但他知道，其实自己没有多心。
因为，洛神音也看见那个诡异的黑袍人了。
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警惕。
那黑袍人，不简单……
————
夜幕降临。
荒山脚下，篝火点点。
各方势力都在等待，等待月圆之夜。
据传，秘境入口只在月圆之夜开启，错过就要再等三百年。
苏辰三人找了一处偏僻的角落，盘膝调息。
林清月靠在岩石上，望着夜空中的那轮残月，轻声问：
“苏公子，你说……云中子师父找的那个秘境，真的能让人突破炼虚吗？”
苏辰想了想，说道：
“云中子前辈穷尽半生寻找，应该不是空穴来风。”
“但突破炼虚需要的是自身积累，机缘只是辅助。”
“别想太多，尽力而为就好。”
林清月点点头，又看向那轮残月。
月光落在她脸上，那张温柔的面容此刻透着一丝坚毅。
“我一定要进去。”
“师父没完成的心愿，我替他完成。”
苏辰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一旁，洛神音闭目调息，仿佛什么都没听见。
三日后。
月圆之夜。
当那轮满月升到中天时，整座荒山忽然震动起来。
“秘境要开启了！”
有人惊呼道。
所有人齐齐望向山腹。
那里，一道巨大的光门正在缓缓浮现。
光门高达百丈，通体散发着柔和的白光。
门上刻满繁复的符文。
随着那些符文缓缓流转，一股苍茫古老的气息逸散而出。
“秘境终于开启了！”
有人狂喜，拔腿就往里冲。
但刚冲到光门前，一道人影比他更快。
那是一个半步炼虚的老者，气息强大，显然是某个隐世散修。
“小辈，懂不懂规矩，老夫先来的！”他大笑着冲向光门，“哈哈哈，老夫等了三百年，终于……”
话音未落。
光门上那些符文骤然亮起。
一道白光激射而出，瞬间贯穿那老者的身体。
老者甚至来不及惨叫。
整个人就化作一蓬血雾，消散在夜空中。
全场死寂。
所有人齐齐后退一步，脸色惨白。
“禁制……是上古禁制……”
“半步炼虚都挡不住一击……”
“那谁能进去？！”
“……”
人群骚动起来，恐惧蔓延。
就在这时，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
“入口禁制，只允许化神及以下进入。”
“半步炼虚以上，强行闯入者，死！”
众人循声望去，说话的是个白发老者，看服饰像是散修联盟的人。
他顿了顿，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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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古籍上记载的，老夫本以为只是传说，没想到是真的。”
人群沉默片刻，随即爆发出一阵欢呼。
“只有化神能进！”
“那我们还等什么？”
“冲啊——！”
“……”
这一次，没人敢再莽撞。
化神修士们争先恐后涌入光门。
元婴修士们也想浑水摸鱼，但刚靠近就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推开。
禁制自动识别修为，元婴以下也进不去。
苏辰三人对视一眼，也跟着人群涌入。
穿过光门的刹那，眼前豁然开朗。
一座巨大的地下遗迹，展现在他们面前。
那遗迹大得惊人，穹顶高达千丈，一眼望不到边际。
四周是古老的石壁，石壁上刻满壁画，描绘着上古修士炼丹的场景。
最引人注目的，是遗迹深处那三座巨大的建筑。
第一座，是一片广阔的药园，即便隔着老远，都能闻到浓郁的丹香。
第二座，是一座巍峨的宫殿，通体由某种玉石砌成，散发着淡淡的金光。
第三座，是一座古朴的洞府，隐藏在最深处，若隐若现。
“外层、中层、内层……”苏辰喃喃道。
洛神音目光扫过四周，忽然道：“那个黑袍人不见了。”
苏辰心中一凛，四处张望。
果然，人群中已经没有了那道黑袍身影。
他进了内层？
这么快？
“小心点。”苏辰沉声道，“那人不简单。”
林清月点点头，握紧双拳。
三人随着人群，朝第一座建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