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某处最近异动频繁，或者有陌生人出没，多半就是韩霆所在。”
苏辰眼睛微微一亮。
“这倒是个办法。”
洛神音也点了点头。
“但也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若我们无法提前确定他的位置，就只能硬闯。”
“硬闯的后果……”
她没有说下去。
但苏辰和林清月都明白。
硬闯的后果，很可能是死。
篝火噼啪作响，火星飞溅。
苏辰沉默良久，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坚毅。
“那就一步一步走。”
“先确定他不在哪一处，剩下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洛神音看着他，那清冷的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光。
“好。”
————
北冥。
极寒之地。
万年不化的冰雪覆盖着整片大地。
寒风如刀，刮得人睁不开眼。
即便是修为高深的修士，在这种地方也不敢久留。
一旦被冻僵神元，就会葬身雪原。
但此刻，北冥海眼旁，一道人影静静盘坐。
他闭目调息，身周萦绕着一层淡淡的幽蓝光芒。
那是困龙索的气息，也是他镇压玉虚界的底气。
半个月前，他强行穿透世界壁垒，被世界意志重创。
虽然伤势已经好了七成。
但那股反噬之力仍残留在他体内，时不时便会发作。
“该死的世界意志……”
他低骂一声，睁开眼睛。
目光落向前方。
却见北冥海眼静静悬浮在冰原之上。
那是一个巨大的漩涡，直径足有百丈，幽深不见底。
漩涡中央，隐约可见一团幽蓝的光芒。
那是水行本源，北冥玄水！
但此刻，北冥玄水被一层厚厚的玄冰冰封。
韩霆根本不急。
九阳道体终归会来取的。
届时，他就能以逸待劳，一举擒获。
“九阳道体……”
韩霆的唇角弯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就在此时。
远处忽然传来一阵破空声。
韩霆眉头微皱，抬眼望去。
一道身影踉踉跄跄地从天边飞来。
落地时站立不稳。
一头栽倒在雪地里。
此人正是殷无痕。
他浑身是血，胸口一道深可见骨的剑伤，气息萎靡到了极点。
“韩……上使大人……”
韩霆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到底怎么回事？！”
殷无痕挣扎着爬起来，跪在雪地里，声音发颤：
“大人……属下……属下无能……青帝谷那边……失手了……”
韩霆的眼皮跳了一下。
“失手？”
“是……”殷无痕不敢抬头，“那九阳道体……带着两个贱人……他们破了血祭大阵……乙木青帝被他们抢走了……”
韩霆沉默。
殷无痕的额头冷汗涔涔，却不敢去擦。
他知道自己犯了大错。
韩霆让他守住青帝谷，以血祭大阵引那九阳道体入局。
他却因为大意，被三个小辈破了阵，还损失了三十余名手下。
这罪过……
“抬起头来。”韩霆的声音很平静。
殷无痕心头一颤，缓缓抬头。
然后他对上了韩霆那双眼睛。
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失望，只有一种奇异的平静。
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大……大人……”
“那九阳道体，”韩霆打断他，“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模样？”
殷无痕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他连忙道：“他叫苏辰，是极乐仙宗的圣子，约莫二十出头，化神五重左右的修为。”
“身边那女子是洛神音，冰凰血脉，化神九重。”
“还有一个药王谷的丫头，叫林清月，元婴巅峰……”
“苏辰……”韩霆喃喃念着这个名字，眼底闪过一丝寒光，“极乐仙宗的圣子……”
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阴森而诡异，让殷无痕浑身发冷。
“大人，属下知罪，请大人责罚……”
“责罚？”韩霆看着他，那笑容越发阴森，“你坏了我的大事，一句责罚就想了结？”
殷无痕脸色惨白，连连磕头。
“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属下愿将功折罪！属下这就去追杀他们！属下发誓……”
他的话没有说完。
一只手掌已经按在了他头顶。
韩霆站起身，俯视着跪在雪地里的殷无痕，那目光不带一丝温度。
“你知道我为什么留你到现在吗？”
殷无痕浑身颤抖，说不出话。
“因为你的体质，刚好能替我疗伤。”
韩霆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