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妖族的荣耀！”
“恭迎妖祖重临世间！”
一声声狂热的嘶吼从战场各个角落响起。
原本已经溃败的妖族大军，眼中闪过一抹决绝。
它们不再攻击，也不再防御。
噗！
一头十四境的虎鲨妖陡然加速，化作一道血色长虹。
它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直直坠入下方的万妖锁魂渊。
嗡！
这仿佛是一个信号。
战场上，成千上万妖族同时选择了相同的方式，主动扑向那无尽的深渊。
不对。
它们不是主动选择了献祭自身。
而是在妖神殿秘法控制下，彻底失去理智，只能唯命是从。
“这些妖族都疯了吗？”
李长空一剑斩空，看着奔向深渊的妖族大军，不由得心神俱震。
“它们不是疯了，而是意识被控制，根本左右不了自己的身体。”
其他人族修士也都怔怔看着妖族大军，如同飞蛾扑火般冲下深渊。
为了复活一头死了几十万年的残躯，献祭这么多族人，真的值得吗？
虽说有良知的人，都知道不能这样做。
但也不是只有妖族才会做出这样的事。
人族中一样有这样献祭他人，成就自我的存在。
就比如毒绝，他可是想要将整个玄灵大陆都当成祭品。
往往力量越强大的人，越是容易陷入弱肉强食的旋涡。
天上地下唯吾独尊，其他皆为凡物，皆为蝼蚁。
没有答案的问题，想也是白想。
唯一能做的，就是坚守本心。
一个个妖族坠入深渊后，全部化作最纯粹的血色光芒。
这些血色光芒被深渊底部，那具庞大的妖祖残躯尽数吸收。
万妖锁魂渊底部的气息，正在以一种恐怖的速度暴涨。
嗡！
妖祖残躯表面的暗金色妖纹，一条接着一条的亮起。
咚！咚！咚！
整个万妖锁魂渊仿佛活了过来，深渊中传出如同心脏跳动般的恐怖轰鸣。
每一下跳动，都让在场所有人心神剧震。
青璃和青羽看着眼前无比悲壮又诡异的一幕，只觉得心里有什么东西被狠狠触动了一下。
为了唤醒一具残躯，竟然不惜控制整个妖族进行献祭。
难道当初青蛟一脉全部灭亡，也是因为这样？
“疯了，这些妖族全都疯了！”
战无双等人纷纷退回破空梭，神色凝重的望着深渊。
“陆爷，不能再让他们继续下去了！”风千秋沉声道。
“再不阻止，那妖祖恐怕真的要复苏了！”
“阻止？”陆尘嗤笑一声，“为什么要阻止？”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们看着陆尘那张云淡风轻的脸，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可是妖祖啊！
虽然它不是妖神。
但能被冠以“祖”字，就可见一斑。
妖祖一旦复苏，其实力恐怕会达到一个无法想象的高度。
可陆爷这反应，怎么好像很兴奋、很期待的样子？
陆尘当然期待。
他心里的小算盘已经打的噼啪作响。
没复苏的妖祖，谁知道它的记忆是不是完整的？
要是记忆不完整，就失去了搜魂的意义。
所以他在等，等妖祖复苏，等妖祖出手，等自己送死。
这时，气息奄奄的云渺真人，也挣扎着想要起身。
“陆尘……”
云渺真人声音虚弱，带着一丝焦急。
“不可大意，那妖祖当年……”
他话未说完，便被一阵剧烈的咳嗽打断，嘴角溢出暗红色的血迹。
药玄见状，连忙再次取出一枚丹药，想要塞进他嘴里。
云渺真人却摆了摆手，目光死死盯着陆尘。
他不知道陆尘的底气从何而来，但他很清楚妖祖的可怕。
“咳咳……那妖祖，并非普通主宰。”
云渺真人喘息着，眼中带着深深的忌惮。
“它……它曾触摸过超脱门槛，其实力相当于半步超脱！”
“半步超脱？”
云渺真人不这么说还好，他这么一说，陆尘的嘴角都快咧开了。
目前主宰境巅峰也破不了他的十万点防御。
就是不知道这半步超脱又能有多强？
那种久违的死亡感觉，竟让他有点怀念。
更重要的是，既然能触摸到超脱门槛。
那就说明这位妖祖走的，或许就是和妖神一样的超脱路。
只是妖神成功了，而他失败了。
但无论是哪一种可能。
都说明这位妖祖身上，有大量系统奖励等着陆尘去领取。
以及这位妖祖的神魂，和它脑海中的记忆，都值得陆尘为之期待。
云渺真人见陆尘依旧不为所动，又急的咳出一团淤血。
“你这小子，究竟在想什么？”
“那可是半步超脱，抬手就能抹杀主宰境巅峰。”
“现在走还来得及，只要离开无尽海，就算他是半步超脱，也不可能破开无尽海与玄灵大陆的界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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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玄此刻似乎已经猜到陆尘在想什么。
他连忙递上一枚温润丹药，轻声宽慰。
“云渺道友，稍安勿躁，陆爷从来不做没有把握的事。”
见陆尘一点都不着急的样子，战无双等人紧张的情绪也放松下来。
战无双也过来宽慰云渺真人：“云渺道友，你就把心放肚子里面吧！”
“等会儿你就会明白，真正可怕的，从来不是已知的威胁，而是未知。”
“而陆爷就是那个未知，没有人知道他的极限在哪里。”
“陆爷？未知？”云渺真人疑惑看向战无双等人。
他不明白这帮老家伙们，为什么都对陆尘这么看好。
而且陆爷这个称谓，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毕竟他最清楚，此时的陆尘只有二十岁左右。
只是他还来不及多想，喉头又是一阵翻涌，再次吐出一口淤血。
“糊涂！尔等简直糊涂啊！”
“那妖祖在远古时期，便横推玄灵大陆，差半步便能超越妖神，成为第一个跳出这方天地的超脱者。”
“如今虽只剩残躯，但只要它彻底复苏，实力必将重回巅峰。”
“老头，少说两句，留点力气，别把肺管子给咳碎了。”
陆尘转过身，笑嘻嘻看向云渺真人。
“半步超脱而已，又不是真超脱，不用担心，我能搞得定。”
云渺真人脸色狠狠一抖。
这是人说的话吗？
什么叫半步超脱而已？
整个玄灵大陆，数十万年时间长河中，能达到这种地步的存在，屈指可数。
怎么现在到了这小子嘴里，反倒成了不值一提的阿猫阿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