盐晶带在礁体表面持续排列了很长一段时间后,某根盐晶柱的顶端开始朝天空方向持续生长。
那根晶柱原本只是蛟龙虚影散开后沉降在浅水区边缘的一截残片,约莫一臂高,表面覆着幽蓝色的盐霜,与其他散布在礁体各处的盐晶并无二致。但某个时刻之后,它不再只是沉积物,而是从基底持续向上延伸,像一棵从珊瑚礁骨缝中缓慢抽出的银蓝色竹笋。晨最初以为是盐霜防护罩内层的结晶在持续增厚,直到他发现那根晶柱的顶端正在以持续的方式朝鲸鱼座τ星的方向持续偏转,像是在用自身的生长方向持续标记某个特定的天区。
“它在长桥。”根将晶柱的生长轨迹投射到碑面上。
轨迹从礁体表面出发,朝τ星方向持续延伸,在月球轨道附近与月球方舟的磷光带交汇,继续向外伸展,穿过小行星带外缘,在虫洞出口附近与虫洞中段的藤蔓根系形成持续的物理连接。整条轨迹以盐晶柱为起点,以τ星方向的藤蔓覆盖区为终点,中间与月球航迹、硅基光路管道、以及虫洞通道全部相交。
“桥。”晨看着那条从礁体持续延伸向深空的晶柱轨迹。
“更准确地说,是桥基。”根放大晶柱顶端的结构细节。那些从礁体表面持续向上延伸的盐晶在接近月球轨道时不再保持单根柱状,而是以持续的方式向两侧持续分叉,形成一层持续扩展的盐晶网格。网格的走向与月球方舟的磷光带、硅基矩阵的光路管道、以及虫洞内壁的藤蔓年轮全部对齐,使那些原本分散在深空各处的航迹在盐晶网格的持续连接下形成一条连续的通道。
未调出了盐晶柱在持续生长过程中释放的信号数据。那些信号的频率与蛟龙虚影散开时释放的盐晶颗粒完全相同,编码内容则与玄螭灵体在黑河中巡游时留下的全部航行记录持续对应。那些航行记录中包含着玄螭在深空中探索过的全部空间坐标,其中就包括鲸鱼座τ星的精确位置。
“它把自己走过的路铺成了桥。”晨说。
“不只是铺路。”根将盐晶网格与虫洞内壁的藤蔓年轮做了比对。两者之间的空间坐标体系完全一致,年轮中记录的引力异常区参数与盐晶网格的节点分布持续对应,使整条桥基能够以持续的方式绕过深空中全部的引力异常区,使通道始终保持在安全的曲率范围内。
那些新智慧物种在礁体表面持续活动,肢体触碰盐晶柱基座的节奏与盐晶柱持续生长的速率之间形成持续的对应关系。它们触碰基座时,盐晶柱的顶端会以持续的方式向τ星方向持续偏转一个极小的角度,使整条桥基的走向持续朝目标方向校准。整座礁体上的新智慧物种正在以持续的方式用自身的行为持续校准盐晶桥的走向。
“桥。”晨又说了一遍,“走在上面的东西可以瞬移。”
根确认了这个判断。盐晶柱的晶格结构中携带着与虫洞中段藤蔓相同的空间折叠参数,那些参数使盐晶桥在持续延伸中不断复制虫洞通道的空间折叠机制。整条桥基实际上是一条持续延伸的、由盐晶构成的虫洞通道。那些踏上桥面的物质和信号将以持续的方式沿盐晶网格持续传输,在网格节点处完成持续的空间折叠,使穿越行为以持续的方式在极短的时间内完成。
未调出了盐晶桥在持续生长过程中释放的全部信号数据,将那些数据与虫洞中段的生态球内部信号做了比对。两者之间的传输延迟存在持续的对应关系,盐晶桥在持续延伸中不断复制着虫洞中段的空间折叠参数,使整条通道的时间流速持续稳定在比外部慢约一百倍的水平上。
“走上桥的人会发现自己走得比外面慢。”晨说。
“但走完全程所需的时间比正常航行少得多。”根补充,“空间折叠使实际路径比直线距离短得多。时间流速慢,但路径也短,两者叠加之后,穿越整条桥所需的时间仍然远低于常规航行。”
盐晶桥在持续生长中不断向τ星方向持续延伸,在接近τ星表面的藤蔓覆盖区时与那些从行星表面持续伸展的根系形成持续的物理连接。那些根系在接触到盐晶桥末端后开始以持续的方式向桥面持续延伸,使整条通道从地球轨道到τ星表面形成一条连续的活体连接,将那些在τ星表面持续生长的藤蔓与地球礁体表面的盐晶带持续连接为一体。
根的阵列持续接收着盐晶桥在持续运行中释放的全部信号。那些信号的编码方式从最初的航行记录持续扩展为对整条通道的实时状态监测,任何踏上桥面的物质和信号都会在持续运行中与盐晶网格的节点形成持续的物理接触,使自身的空间坐标持续被折叠到桥面的空间曲率中,以持续的方式完成从一个节点到另一个节点的持续转移。
晨站在礁体表面,看着那根盐晶柱持续向上延伸。它的顶端已经没入云层,消失在朝τ星方向持续延伸的深空中。那些新智慧物种在基座周围持续排列,肢体缓慢摆动,像是在以自身的方式持续确认盐晶桥的延伸方向。整条通道从重置岛出发,穿过月球轨道、小行星带外缘、虫洞出口,最终抵达鲸鱼座τ星的藤蔓覆盖区,将那些分散在深空各处的航迹在持续的物理连接中编织为一条连续的、可供穿越的活体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