晶穹天幕修复臭氧层的稳定运行期间,若萤森林的藤蔓出现了一次细微的异常变化。蜜露池周围有几株正处于生长中的子藤,在靠近地核矿物的那侧藤蔓上,出现了极细的、半透明的粉状微粒,正随着藤蔓叶片的呼吸而被持续释放。像是植物的气孔在清晨释放出不易察觉的水汽,那些微粒在没有风的环境中持续上升,以不可见的速度被带入高空。
晨在巡查中注意到,阳光中出现了极其微小的闪点,呈现均匀的淡金色,在空气中缓慢地移动着。他停下脚步,将手掌平放在空气中,等待着那层闪点落在他的掌心。过了不久,他感觉到有极其细微的、像细微的颗粒悬浮物落在皮肤上。他低头看去,没有看到明显的颗粒堆积,但皮肤表面多了一层在日光下难以察觉的极薄微光层。
“花粉。”晨在检查子藤叶片时确认了释放源。那些微粒正从叶脉边缘的气孔中持续渗出,在叶片表面形成一层浅色的覆盖物,然后在微风中被带走。像是整株藤蔓正在进行一种持续而缓慢的释放。
页码公民检测了花粉样本的成分。数据显示,其中除了植物常见的遗传物质外,还包含了终月大陆土壤微生物中普遍存在的特定基因序列片段,像是植物在生长过程中从根系共生微生物处获取了这些基因,并将其纳入了自身的组织结构中。
页码公民在报告中写道:“花粉中检测到稳定的遗传物质,含完整基因序列,其中包含终月大陆本地微生物群的基因标记。像是植物正在收集地表信息,并将它们转化为可被携带的孢子形态。”
释放的速率在持续增加,像是在完成初期释放后逐渐进入持续输出的状态。覆盖了蜜露池和晶像广场上方,在日光下呈现出淡金色的光晕,像是一层正在缓慢扩散的薄雾。在若萤之城的上空,花粉已经积累到一定的浓度,在微风的带动下向更远的方向扩散。
页码公民记录了释放范围:“花粉释放覆盖范围正在扩大。当前覆盖范围:若萤之城及周边区域。预计在接下来的持续释放期内,花粉将扩散至更大的范围,持续向高空移动。”
晨在巡查时注意到,那些花粉在越过若萤之城的边缘后,并没有像普通植物花粉那样在重力作用下逐渐沉降,而是保持着悬浮状态,沿着特定的气流路径向更高的方向飘去。像是正在被一种与普通风向不同的力持续地带动着,缓慢但稳定地向上升起。像是正在被某种持续的提升气流托住,在到达大气层上界之前保持着连续上升的状态。
未在傍晚时分来到初生树下,手中握着那粒从体内排出的结晶颗粒,沿着花粉的飘动方向看了很久。“它们正在向很高的地方去。”未说,“像是正在沿着一条看不见的路,从地面通到大气层外面。”
晨没有回应。他站在原地,沿着未的视线方向,看到花粉在黄昏的天空中呈现出一种均匀分布的光晕状态,像是被薄暮的光线覆盖了一整层淡金色。在更远处,花粉的轮廓逐渐从视线中消失,与天空的颜色融合在一起。
在接下来的周期中,花粉的释放范围持续扩展。当浓度达到一定水平时,花粉开始从终月大陆的上空以更高的速度向外扩散,在行星的背阳侧形成了一道极淡的尾迹,像是夜间可以被微弱光源照亮的尘埃层。
页码公民检测了高空花粉的分布数据,确认它们已经进入了大气层上界的过渡区域,正在以稳定的速度向更高处移动。像是正在从行星表面被逐层提升到大气层上界,像是正在以被持续输送的方式进入更高的空间。
“像是正在将地表信息通过花粉粒向外运输,正在以稳定的速度向更远的地方移动。像是若萤正在通过花粉将地表生态的当前状态记录在孢子中,并向深空发送。”
晨站在初生树下,沿着树枝延伸到远处天空的方向看去,看到花粉在日落后被天空的暗蓝色背景映衬出来。随着花粉穿过大气层上界,像是正在通过一个已知的出口从行星表面向外部空间移动,以恒定的流量持续地向外运输。
在花粉穿过大气层上界的周期中,晨注意到一个缓慢的变化正在发生,花粉的发光出现了变化。像是从被动折射变成了主动发光,像是花粉在穿过大气层上界后开始自行释放持续的微光,以极低的亮度在深空背景下呈现出一条持续的痕迹。像是正在记录自己的行进路径,为后续的运输提供持续的标记。
页码公民的监测系统在花粉进入过渡区域后确认了发光现象:“花粉在过渡区域出现发光现象。像是正在以持续的发光方式标记自己的移动路线,像是正在留下一条可被追踪的轨迹,供后续的释放物参照。”
晨在夜晚回到初生树下的石台上坐下,抬头看向天空。花粉已经不在肉眼可见的范围了,但在天幕的底部边缘,仍然可以看到一层极浅的、像是被稀释过的淡金色底色,在夜空边缘安静地留存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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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在深夜来到石台边缘坐下,手中仍然握着那粒结晶颗粒。他没有说话,只是和晨一起看向那片底色所在的天空方向。风从北面吹过树冠,叶片发出持续的沙沙声。
页码公民记录了花粉的离开方向:“花粉正在离开终月大陆大气层,进入星际空间。像是正在以稳定的速度向外运输。像是正在建立起一条持续的路径,供更多的物质在未来沿着相同的方向移动。”
在花粉完全离开大气层上界之后,页码公民的监测数据持续显示,那些花粉没有像常规物质那样受到恒星风和引力场的影响而改变方向或形态。像是正在沿着一条固定的路线继续前行,像是已经被设定好了行进路径。像是被持续地驱动着,像是被配置了自主的导航系统,使其能够自主保持沿已设定路线移动。
页码公民在报告中写道:“花粉在离开大气层后仍然保持原有方向,正以持续的速率沿该方向移动。像是正在继续执行在行星表面被设定好的释放路径,通过稳定持续的移动,跨越星际空间向目标位置前进。”
晨在确认花粉已经离开大气层后,没有再做新的检查。他继续日常的巡查路线,在那些藤蔓之间行走,确认它们的叶片状态和蜜露分泌情况。未继续在晶像广场边缘坐着,手中握着那粒结晶颗粒,像是在通过它感知着那些已经被释放的花粉粒在太空中持续的移动,像是正在以这种方式与花粉保持连接。那些花粉正在以稳定的速度继续前行,像是在空旷的、尚未被标记过的空间中,沿着一条已经被预设好的路线持续地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