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魏国王城终于到了。
城门高耸，城墙厚重，比大乾的京城还要雄伟三分。
城门口挂着“魏”字大旗，猎猎作响。
车队在城门外停下。
“来者止步！”
守城士兵举起长矛。
“验明身份！”
萧珩再次拿出通行文书。
“军爷，小的是清河县的布商，来王城做买卖的。”
士兵接过文书，仔细查看。
这次比边境关口更严，不仅要看文书，还要一个个盘问。
“车上几个人？”
“五个。”
萧珩答道。
“小的，小的女儿，还有三个伙计。”
“让他们都下来！”
萧珩回头招呼。
“福妮儿，下来，让军爷看看。”
念念乖乖从车里爬出来，站在萧珩身边。
她低着头，脸上抹着锅灰，小手紧紧抓着萧珩的衣角。
士兵打量她几眼。
“这孩子几岁了？”
“三岁。”
萧珩答道。
“会说话吗？”
“会是会，就是胆子小，见了生人不爱说话。”
萧珩赔笑道。
“军爷别见怪。”
士兵盯着念念看了好一会儿。
念念心跳如鼓，但还是强迫自己保持镇定。
终于，士兵收回目光。
“进城吧。不过丑话说在前头，王城里不许随意走动，更不许打听宫中事务。若有违反，格杀勿论！”
“明白明白！”
萧珩连连点头。
“小的只是来做买卖的，绝不乱走！”
士兵挥手放行。
车队驶入城门。
进了城，念念才敢抬起头来。
“爹爹，好险。”
“嗯。”
萧珩也松了口气。
“接下来要更加小心。”
魏国王城比想象中还要繁华。
街道两旁商铺林立，叫卖声此起彼伏。
但仔细观察，又能发现不对劲的地方。
街角处，时不时能看到全副武装的士兵巡逻。
他们目光呆滞，动作整齐划一，宛若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百姓们见了士兵，纷纷低头避让，眼中满是畏惧。
“爹爹。”
念念小声道。
“这里的人好像都很怕那些士兵。”
“嗯。”
萧珩说道。
“魏王用邪术控制军队，百姓自然会怕。”
车队在一家客栈前停下。
客栈名叫“聚宝楼”，看着挺气派。
萧珩跳下车，进门找掌柜的。
“掌柜，有房间吗？”
掌柜的是个胖胖的中年人，笑眯眯地迎上来。
“有有有！客官要住几间？”
“两间上房，再来几间下房给伙计住。”
“好嘞！”
掌柜的吩咐小二。
“带客人上楼！”
安顿好住处，萧珩将念念带进房间。
“念念，你现在用铜钱试试，能不能感应到命灯的位置。”
念念点头，从怀里掏出问心铜钱。
铜钱一拿出来，立刻开始发热。
“爹爹！”
念念眼睛一亮。
“有反应了！”
“在哪个方向？”
念念闭上眼睛，握紧铜钱。
片刻后，她睁开眼，指向西边。
“在那边。离得不远，大概。”
她想了想。
“比去皇陵的时候近。”
萧珩走到窗边，顺着念念手指的方向看去。
西边，正是王宫所在。
“看来孙谨的情报没错。”
他沉声道。
“命灯碎片确实在王宫西苑。”
“那咱们今晚就去灭灯吗？”
念念跃跃欲试。
“不。”
萧珩摇头。
“今晚先探路，摸清王宫的守卫布置。明晚再动手。”
“哦。”
念念有些失望。
“别急。”
萧珩揉了揉她的脑袋。
“灭灯这种事，要稳扎稳打。”
这时，顾长风敲门进来。
“殿下，暗卫已经分散出去打探消息了。”
“好。”
萧珩说道。
“你也换上便装，去街上转转，看看王城的情况。”
“是。那小郡主。”
“念念跟我一起。”
萧珩说道。
“正好让她体验体验当商贩女儿的感觉。”
念念眼睛一亮。
“念念可以去叫卖了吗？”
“可以。”
萧珩笑道。
“不过要记住，别太引人注目。”
“嗯嗯！”
换上商贩装扮，萧珩带着念念走上街头。
他推着一辆小推车，车上堆满了布匹。
念念跟在旁边，学着街上小贩的样子，奶声奶气地喊。
“卖布啦卖布啦！上好的蜀锦，又软又滑，买一匹送半匹！”
她的声音又脆又甜，立刻吸引了不少人的注意。
“哎哟，这小姑娘真可爱。”
一个大婶凑过来。
“小小年纪就会叫卖了？”
念念仰起小脸。
“婆婆，念念。不是，妮儿跟爹爹学的！”
差点说漏嘴，她赶紧改口。
大婶被逗笑了。
“你爹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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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念指了指萧珩。
萧珩立刻堆起笑脸。
“大姐，您要看看布吗？这都是上好的料子。”
大婶翻了翻布匹。
“确实不错。多少钱一匹？”
“您是第一个客人，给您便宜点，三两银子。”
“三两？太贵了吧。”
“那您说个价？”
一番讨价还价，最后两两五成交。
大婶抱着布匹走了，还不忘摸摸念念的脑袋。
“小姑娘真乖。”
念念咧嘴笑。
“谢谢婆婆！”
等大婶走远，念念小声问。
“爹爹，念念叫得好不好？”
“很好。”
萧珩说道。
“不过下次别那么大声，容易引人注意。”
“哦。”
念念乖乖点头。
他们继续沿街叫卖。
一路上，念念开启灵眼，暗中观察周围的情况。
街上的百姓大多气运黯淡，隐隐有灰气萦绕。
而那些巡逻的士兵，更是满身黑气，眼神空洞。
“爹爹。”
念念悄声道。
“这里的人都被邪气影响了。”
“嗯。”
萧珩也注意到了。
“所以咱们要快点灭灯。”
就在这时，前方传来一阵骚动。
“让开让开！国师大人的车驾来了！”
人群纷纷退到两边。
一辆豪华马车缓缓驶来，车身漆黑，窗帘紧闭。
车前车后，各有十名黑衣护卫，个个面无表情。
念念偷偷开启灵眼看去。
这一看，她倒吸一口凉气。
马车里坐着一个人，浑身萦绕着浓郁的黑气，比之前遇到的任何守护者都要恐怖。
而且那黑气中，隐隐有一张狰狞的鬼脸，正死死盯着她。
念念吓得闭上眼睛，紧紧抓住萧珩的衣角。
“爹爹。”
她声音发颤。
“那辆车里的人，好可怕。”
萧珩察觉到她的异样，立刻将她护在身后。
“怎么了？”
“那个人。”
念念小声道。
“黑气好浓，而且他好像看见念念了。”
萧珩心中一沉。
难道是那位国师？
他悄悄抬头看去。
马车正好从他们身边驶过。
车帘掀起一角，露出一张苍白消瘦的脸。
那人看了他们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然后，车帘落下，马车驶远。
萧珩握紧念念的手。
“别怕。他应该只是随便看看。”
“嗯。”
念念点头，但小脸还是有些发白。
“爹爹，那个人就是守护魏国命灯的坏人吗？”
“十有八九。”
萧珩说道。
“看来这次的对手，不好对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