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时落学会御剑的那天，整个云野宗的弟子连后山的灵雀都知道了这事，不是因为她御剑的身姿有多飘逸出尘，是因为她飞错了方向，差点把半个宗门的人都惊得跳起来。
前三天她把白子骞给的那本《御剑诀窍》翻得页边都起了毛，每一张灵力路线图、每一个重心标注的红圈，都刻进了脑子里，连吃饭的时候指尖都在桌沿比画着运剑的手势。
第四天清晨天刚亮透，她就攥着青霜剑站在院子中央，深吸一口气沉下丹田，按着册子上的步骤引着灵力顺着腿腕往剑身上渡，腰杆微微往前倾了半寸,青霜剑没晃，稳稳当当地载着她从地面升了起来，擦过老槐树的枝叶，越过矮矮的院墙，直直飘上了竹林的上空。
风裹着竹香往她领子里钻，长发被吹得漫天乱飞，月白的裙摆猎猎地响。
她低头往下望，整座云野宗都铺在脚下：
藏经阁的灰瓦浸在晨光里泛着青润的光，食房的烟囱正冒着软乎乎的白烟，想来厨娘刚把一屉白面馒头放上蒸笼，后山的瀑布像条闪着光的银带子，从山顶直直垂到山脚，远处的山峦一层叠着一层，最淡的那层直接和天边的云融在了一起，山和云的边界都分不清了。
她眼睛亮得像浸了碎星，嘴张了半天都忘了合上，扯着嗓子对着风喊：“我飞起来啦——！”
声音顺着风飘出去半座山。
飘着飘着她忽然僵住，那本册子上明明白白写了起飞、悬停、转弯、加速、减速，唯独“怎么降落”那一页，之前白子骞喝茶时不小心泼了半盏热茶上去，墨迹晕得糊成一片，半个字都看不清。
她低头扫了眼脚下，竹林、藏经阁、大殿都离得老远，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试着把重心往后压，青霜剑慢了下来，却半点往下落的意思都没有；试着往回收了半分灵力，剑身猛地晃了三下，她半个身子都歪了出去，吓得赶紧把灵力又往剑里灌了回去；
慌慌张张想转个弯稳住身形，剑身往东边一斜，风裹着她直直往东边飘，根本停不住。
东边的风里飘来淡淡的槐花香。
她抬眼就看见那座熟悉的院子，石桌旁坐着个正端杯喝茶的人。
是沈昭夜。
他抬眼扫了她一下，眼神淡得像在看只误闯进来的小麻雀，半点波澜都没有。
叶时落急得想喊“师父快教我怎么降落”，结果风直接灌了她一嘴，喊出来的声音全变了调：“啊——唔——噗——”
沈昭夜放下茶杯，慢悠悠走到院子中央，仰头看着飘在半空中的她，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顺着风落到她耳朵里：“收一半灵力，重心往下沉，膝盖弯半寸。”
叶时落赶紧照着做，丹田的灵力往回收了一半，青霜剑的光暗了些，身体果然开始往下坠，速度快了一倍，风从底下往上兜，把她的裙摆吹成了一朵倒扣的白莲花。
她吓得闭紧眼睛，尖叫了半声。
沈昭夜的声音又落下来：“睁眼，看着地面，别慌。”
她猛地睁开眼。
地面越来越近，连槐树叶边缘的小锯齿、石桌上茶杯里浮着的茶叶尖、沈昭夜衣摆上绣的暗纹都看得清清楚楚。
离地面只剩一丈远的时候，他的声音再次响起：“收八成灵力，脚尖往上翘，把剑身放平。”
叶时落指尖攥得剑穗都发皱，照着他的话做，青霜剑下坠的势头猛地刹住，她身体往前倾了倾，差点直接从剑上栽下去，慌乱中伸手在空中抓了一把，风从指缝里溜过去，那股往前冲的惯性居然就这么卸掉了。
剑身稳稳放平的瞬间，她整个人悬在离地三尺的地方，轻轻往下一跳，腿软得直接跪在了草地上。
“我降落了！”
她仰着头看沈昭夜，头发散了半肩，发梢沾了片飘下来的槐花瓣，笑得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眉眼弯得像两轮小月牙。
沈昭夜垂眸扫了眼她沾了草屑的膝盖，淡淡地“嗯”了一声，转身走回石椅边坐下，重新端起了茶杯。
叶时落蹲在原地等了半天，等不到下一句夸奖，忍不住抬头嘟囔：“就只有一个‘嗯’啊？”
“你飞错了方向。”
他吹了吹杯沿的热茶，语气平静得很，“云野宗东边是后山悬崖，再往前飞半里地，你现在已经挂在崖边的松树上了。”
叶时落脸上的笑瞬间僵住，磕磕巴巴地问：“那……那西边呢？”
“西边是外门弟子的演武场，你从他们头顶飞过去，能把练剑的弟子吓得剑都掉地上。”
“南边呢？”
“南边是掌门殿，掌门正在闭关打坐，你掠过去的风劲能让他以为有妖兽闯山，直接召护山阵。”
“北边呢？”
“北边是食房，厨娘刚蒸好的包子摆在窗台上，你从屋顶飞过去，她能抄着锅铲出来追你三条街，以为你要偷她的肉包子。”
叶时落张着嘴愣在原地，合着东南西北哪都不能去？她憋了半天小声问：“那我该往哪儿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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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昭夜抿了口茶，目光落在院外的竹梢上：“就在你自己的小院子里飞，飞熟了再往外走。”
叶时落回头瞅了瞅自己那几十步见方的小院子，中间一棵老槐树占了小半块地方，树冠遮得半片天都是树荫，在这儿飞，跟被关在笼子里扑腾的鸟有什么区别？
可她不敢反驳，只能蔫蔫地应了声“哦”，拍了拍膝盖上的草屑站起来。
小灰蹲在她脚边晃尾巴，黑溜溜的眼睛瞅着她，那眼神明摆着在说“你刚才可太丢人了”，叶时落气得伸手弹了下它的小脑袋。
御剑飞起来的消息传得比风还快。
当天下午苏棠就拎着一碟桂花糕跑过来凑热闹，站在槐树下仰着头看她在院子里来回绕圈，青霜剑擦着树枝边飞过去，每次都要侧着身子躲开伸出来的枝桠。
苏棠看了半炷香，憋出来一句：“你这绕着树转的样子，活像只在院子里扑腾的飞鸡。”
“我才不是鸡！”
叶时落从剑上跳下来，脸涨得通红。
“我说的是会飞的鸡，简称飞鸡，又不是普通的鸡。”苏棠笑得直捂肚子，腰都弯了。
院门口忽然传来轻轻的一声笑，林霜端着杯温茶站在那儿，目光扫过她泛红的耳尖，嘴角翘了点极淡的弧度：“飞得不错。”
叶时落愣了愣，林霜平日里极少夸人。
她眼睛瞬间亮了：“真的？”
“嗯。”林霜点了点头，语气里藏着点笑意，“至少没一头撞在槐树上。”
叶时落自动把这句评价划进了夸奖的范畴，连耳尖都悄悄亮了点。
铁寒踩着傍晚的橘色霞光跨进院门，站在竹影底下静静望着她。
青霜剑载着她稳稳掠了三圈，风把她的衣摆吹得轻轻晃，最后剑尖点地的瞬间，她轻轻跃下来，只往前踉跄了半步，连膝盖都没沾到半片草屑。
他抱着刀站在原地沉默了好半天，蹦出来一句：“你的平衡感，比小灰强点了。”
蹲在石桌上啃松果的小灰听见自己名字，懵懵懂懂抬起头，晃了晃毛茸茸的大尾巴，黑溜溜的眼睛扫过两个人，又低头接着啃。
叶时落瞪了铁寒一眼，腮帮子鼓得像含了颗糖：“你这是在夸我？”
“是。”他答得一本正经。
“那你干嘛拿我跟小灰比啊？”
铁寒皱着眉认真想了好一会儿，语气坦荡得很：“因为之前它平衡感比你好。”
叶时落气得抬脚轻轻跺了下地面，可看着他一脸“我没说错”的表情，没忍住先笑出了声。
铁寒的嘴角也悄悄往上翘了半分，没再多说，走到院子中央的空地上，拔刀的瞬间刀光擦过霞光，沉凝的刀风瞬间裹住了满院的竹香。
等月亮爬过竹梢的时候，南风晏才晃悠着来了。
他斜斜靠在门框上，指尖举着串裹满透亮糖浆的糖葫芦，串上串的全是红得透亮的草莓，在月光下像一串圆滚滚的小灯笼。
“听说咱们云野宗出了个御剑新星？”
他咬下一颗草莓，糖浆在齿间咬开的脆响在夜里格外清楚。
叶时落刚擦完青霜剑的手顿了顿：“消息传得这么快？”
“整个宗门都传遍了。”
南风晏笑着往前走了两步，“沈仙尊的亲传弟子在院子里绕着老槐树转了一下午，活像只被线拴住的小雀儿，飞半天都飞不出那片树荫。”
叶时落的脸“唰”地红透了，急得摆手：“我才不是绕树转圈！我那是练转弯！转弯是正经技术，绕树转圈……绕树转圈是练转弯的必经过程！”
南风晏笑得肩膀都轻轻抖，把手里的糖葫芦递到她面前：“好好好，是技术。这是给你的贺礼，恭喜你成功掌握起飞和降落两大难关，中间飞的那部分，咱们慢慢练。”
叶时落赶紧接过来咬了一大口。
熟透的草莓甜汁混着脆生生的糖浆在嘴里散开，甜得她眼睛都眯成了两道小月牙。
南风晏往后退了两步，靠在老槐树的树干上，双手抱胸望着她：“等你以后能飞远了，带上我一起。”
“你自己的飞行术不是早就练得炉火纯青了吗？”
叶时落叼着糖葫芦，含糊不清地问。
“我飞得太快，风太急，看不清楚沿途的山和云。”
南风晏笑了笑，眼底盛着月光，“你飞得稳，连风的形状都能接住，我们俩刚好互补。”
叶时落嚼着草莓，用力点头：“说好了啊，等我练熟了，肯定带你飞遍后山的每一片云。”
“好。”
夜里叶时落坐在窗台上，借着月光给赵小鱼写信，把今天糖葫芦的甜味、绕树转圈的糗事全写进了信里，折得整整齐齐塞进信封，指尖蹭过信封边缘的时候，连嘴角都带着笑。
第二天天刚亮透，她就攥着青霜剑出了门。
没再窝在小院子里绕树，踩着剑直直掠上了竹林的上空。
漫山的竹林从高处望下去，像一片翻涌的绿海，风一吹过，层层叠叠的竹叶晃起来，浪涛似的往远处漫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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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站在剑上，长发被风扯得漫天飘，试着往东边慢慢飘了一点。
东边就是后山的大瀑布，银白色的水流从山顶砸下来，溅起的水雾在阳光下架着一小段七彩的彩虹，浮在半空中晃啊晃。
她盯着那道彩虹看得出神，指尖忘了控住灵力，青霜剑慢悠悠地往瀑布方向飘过去，底下忽然传来一声清朗朗的喊。
“叶时落——！”
她低头往下看。
白子骞正站在瀑布底下的水潭边，手里攥着根竹制的钓鱼竿。
今天他没穿平日里素净的长袍，换了身灰布短打，袖子挽到手肘，裤腿卷到膝盖，赤着脚踩在水边凉丝丝的青石上，头发用一根狗尾巴草随便绑着，几缕沾了水雾的碎发贴在额角，半点仙尊的清冷架子都没有，活脱脱一个蹲在河边摸鱼的闲散渔夫。
“白师叔？你怎么在这儿钓鱼啊？”
叶时落愣了愣，赶紧收着灵力往下降。
“不然呢？”
他抬眼扫了她一下，眼底藏着点笑意，“你不是该在院子里绕着老槐树练转圈吗？怎么跑到我这儿来了？”
叶时落的脸又红了，脚刚沾地就急着辩解：“我才没有转圈！我这是在练习长途飞行！”她从剑上跳下来，腿还是软了一下，赶紧伸手扶住旁边的石头才站稳。
白子骞看着她这副慌慌张张的狼狈样，嘴角的笑意终于漫了出来：“你的降落技术，倒是一点长进都没有。”
“可我这次没摔啊！”
叶时落仰着头反驳。
“没摔，就是满分。”
叶时落自动把这句话当成了实打实的夸奖，蹲到水潭边往水里看。
潭水清得能数清水底石头上的纹路，银闪闪的小鱼摆着尾巴在石缝里钻来钻去，鳞片蹭过阳光的时候，亮得像撒了一把碎星。
“师叔，你钓着鱼了吗？”
“没有。”
白子骞晃了晃手里的鱼竿，“鱼不肯咬钩。”
“为什么呀？”
他侧头看了她一眼，语气慢悠悠的：“你站在这儿，影子落在水面上，鱼都被你吓跑了。”
叶时落张了张嘴，低头瞅了瞅水面上自己的倒影。
头发被风吹得乱蓬蓬的，脸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蹭了道浅灰的印子，衣摆上还沾了好几片翠绿的竹叶，确实看着有点“凶神恶煞”。
她赶紧往后挪了好几步，把自己的影子从水面上挪开，半点都不敢挡着鱼游过来的路。
白子骞重新把鱼钩甩进了水里，两个人就这么安安静静蹲在潭边，连呼吸都放轻了。
阳光铺在水面上，波光晃得人眼睛发暖，瀑布的水声轰隆隆地裹着风，凉丝丝的水雾飘到脸上，软乎乎的特别舒服。
就这么等了一盏茶的功夫，浮在水面上的鱼漂忽然动了一下。
白子骞的手轻轻攥紧鱼竿，动都没动，鱼漂又往下点了两下，猛地“唰”地沉进了水里。
他手腕往上一抬，鱼线瞬间绷紧，竹制的鱼竿弯成了一道好看的弧线，水面“哗啦”溅起一大朵水花，一条银白色的大鱼被拉出水面，在空中甩了两下尾巴，稳稳落在了岸边的草地上。
“钓到了！”
叶时落拍着手跳起来，眼睛亮得比水面的波光还闪。
白子骞把鱼从鱼钩上取下来，轻轻放进脚边的木桶里，大鱼在桶里扑腾了两下，就安安静静浮在了水面上。
他重新挂上嫩生生的鱼饵，手腕一甩，鱼钩又稳稳落回了水潭中央。
叶时落蹲在他旁边，指尖戳了戳水面的涟漪：“师叔，你以前经常一个人来这儿钓鱼吗？”
“偶尔来。”
“一个人待着，不会觉得无聊吗？”
白子骞侧过头看了她一眼，阳光落在他深黑色的眼瞳里，亮得温柔：“你来了，就不无聊了。”
叶时落愣在原地，耳尖悄悄热了。
她挠了挠脸颊，赶紧接话：“那我以后天天来陪你钓鱼！”
白子骞没接话，目光落回泛着波光的水面上，藏在碎发底下的嘴角，却悄悄往上翘了好半天。
那天下午叶时落在水潭边蹲了整整一个时辰，白子骞轻轻松松钓上来三条肥美的银鱼，她自己一条都没摸着，不是鱼不咬钩，是每次鱼漂刚动一下，她就急着猛地提竿，鱼还没把鱼饵咬稳，就被她连带着鱼钩一起拉出了水面，吓得再也不敢往她这边游了。
白子骞扫了眼她攥得紧紧的鱼竿，淡声开口：“你钓鱼的性子，跟你练剑一模一样，太急。”
“我练剑早就改稳了！”
叶时落急着反驳，“上次你还说我剑风太急，我练了快半个月呢。”
“说你剑太急的是沈昭夜。”他笑了笑，“不是我。”
叶时落愣了愣，拍了下脑门。
还真是，她把两个人的话记混了。
傍晚收竿时，白子骞把鱼分成三份，两条塞给她：“拿回去，给你那只狼也开个荤。”
叶时落拎着鱼刚跨进院门。
小灰“嗖”地从石桌上窜下来，围着她脚边直转，尾巴摇得像拨浪鼓，鼻子一个劲往鱼身上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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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戳了戳小灰湿乎乎的鼻尖：“别急，得煮熟才能吃。”
可站在灶台前，叶时落彻底犯了难。
她长这么大，从来没自己动过锅铲，以前在魔界吃糊糊，赶路啃干粮，吃南风晏烤的鱼，在云野宗全靠食房，半分做饭的经验都没有。
“要帮忙？”
铁寒的声音从院门口传来。
他今天换了身干净的白袍，头发束得整整齐齐，手里还拎着刚擦完的木刀。
“你会煮鱼？”叶时落眼睛瞬间亮了。
“魔界独居的时候，什么都得自己做。”
铁寒撸起袖子蹲下来，杀鱼、刮鳞、去内脏，动作利落得行云流水，添水生火，还顺手从她的草药袋摸出几片紫苏、几根小葱丢进去。
没一会儿，鲜香味就漫满了整个院子。
小灰蹲在灶台边，直勾勾盯着锅盖，口水都快滴到地上。
叶时落坐在石椅上，看着他被炊烟熏得微微发暗的背影，忽然有点发涩。以前在魔界，他一个人练刀，一个人守着空屋子，连口热乎的热汤都没人给他留。
她起身蹲到他身边，语气认真：“以后你天天来我院子吃饭，我学做饭给你做。”
铁寒加盐的手顿了半秒：“你会？”
“现在不会，但我能学！”
他侧头看了看她沾了泥点的脸，沉默两秒：“先把煮鱼学会再说。”
天黑透时，鱼汤刚好盛出来。
月光铺在院子里，像铺了层薄银。两个人捧着热汤喝，小灰蹲在石桌角，埋头啃剔好刺的鱼肉，尾巴晃得快成小风扇。
鲜气混着紫苏的香从喉咙暖到胃里，叶时落喝了两口，忽然抬头：“以后你教我做饭吧，我现在只会熬药，药能治病，饭能暖肚子，两样都不能少。”
铁寒看着她亮得发烫的眼睛，又低头瞅了瞅蹭到他脚边摇尾巴的小灰，轻轻点了头：“好，明天开始。”
叶时落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在月光下亮得像朵悄悄绽开的花。
夜里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系统光屏忽然弹出来：
【宿主：叶时落】
【灵力值：31.2】
【剑术进度：基础动作掌握72%，御剑方向控制待加强】
【主线任务进度：18% 攻略目标沈昭夜，当前关系师徒，好感度：冷淡但明显松动】
【隐藏任务进度：50% 墨千殇委托待推进】
叶时落盯着那行“冷淡但明显松动”看了半天，小声嘟囔：“这进度卡俩月了，他是万年冰山吗？”
照这样下去，她什么时候才能回家啊。
她啪地关掉光屏，把被子往头上一蒙’
头疼，不想了。
先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