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一辰不满他的回答:“什么像我一样。我是男的,展琳是女的。你敢向我保证没有搞得太复杂过?”
纪景义回道:“你怎么学得这么无聊。别上纲上线了好不好。我和展琳的事早说清楚了。人家没说什么,你总提这事,真没有意思……”
勾一辰还有些不放心,但也不便再说什么,就问纪景义:“就算是我没有意思好了。说点有意思的,你准备什么时间走,要不要给你践行?”
“还是免了吧。你不是说我还是人间烟火的人吗。就不要再惊动别人了。有一件事你要抓紧办,赶快再拿地,越多越好。只要有了土地什么困难你都不用再害怕。听你们讲的佟前进是个有情有义的人,我们为他牺牲我们的利益,他也不会白让我们吃亏,这也是我决定离开的原因之一。现在有佟前进做你的靠山,在这里我真的没有什么用处了。”
勾一辰似乎认可了纪景义的话,点了点头说:“明白。这事我交给雷叔让他盯着办。你看我们再拿多少地合适?”
纪景义想了一下说:“这要看佟前进的出手大方不大方了。拿的少肯定不会有问题,但要尽量多拿。”
勾一辰还是不明白,继续问:“多拿是多少?”
“先拿三千亩。”纪景义回答得很干脆。
勾一辰惊得瞪大了眼睛。他不解地问:“拿那么多?我们现在的才三百亩,这一拿就要拿三千亩。我们要那么多地干什么?”
纪景义不想给他解释太多,只说道:“你听我的,只管尽量多拿地。能拿到多少是多少,多多益善。干什么你就别管了,天下的钱不是只有做企业才能挣。到时候我来安排,你不必操这个心。”
勾一辰只好答应并关心地问:“拿地的事我尽力吧……你准备去哪里?”
“我与吕东灿说好了先到他那里。以前他说过,我什么时间都可以到他那里去。他有国外的业务愿意交给我。他现在把并进的股份全卖给了美国GS公司,大开集团他也作了切分,明里也脱离了大开集团。东升制造他的注资转手给了中国机械公司。目前他专心在做信托基金,正需要人手。”
勾一辰知道纪景义办事是谨慎的,想好的事就不会再犹豫。他紧紧握住纪景义的手说:“那就在这里先祝贺你!”
“谢谢!我也祝贺你。祝贺咱们的人间烟火!”
纪景义离开并没有告诉他的爸爸纪世章。因纪景义平时的工作与别人不同,除了他没有出差开会时偶尔还能见到他外,别的时间就很难见到他。所以他的悄然离开并没有引起大家的注意。纪世章知道这件事还是雷震霄告诉了他。
关莹琦去向勾一辰递交了辞呈。勾一辰接过辞呈扫了一眼,一边伸手和关莹琦握手一边说:“你是难得的人材,说实在的人间烟火离不开你,我也不想让你走。可……”他没有把想说的话说出来,又改了话题:“我祝贺你们!”所有的话都包含在了他的祝贺里。
关莹琦知道纪景义已经把他们的事告诉过了勾一辰。她很自然是地说了声:“谢谢!谢谢勾董在我困难时收留了我,在这里我学到了不少东西。别的我就不说什么了,走到哪里我都会在心里不忘人间烟火,把这里当成我的家。”
勾一辰说道:“这里就是你的家。常回来看看……”
关莹琦眼睛湿湿地说:“此前我干过许多工作,也接触过各种各样的人。在这里工作是我最愉快的一段时光,我不会忘记大家……”
勾一辰关心地问她:“出国的手续都办好了,需要不需要帮忙的?”
“纪董都给办好了。机票也订过了。谢谢!不需要什么……”关莹琦说着眼睛湿湿的。
离开了勾一辰的办公室,关莹琦又来到雷振霄的办公室里。她觉得要离开人间烟火,就算不和其他的人打招呼,也不能不和雷震霄打招呼。自己来人间烟火是雷震霄起的作用,他像老大哥一样一直很照顾她。她轻轻敲了下雷震霄的门,听到雷震霄说进来,她才推门进去。进去后又随手把门关上。
雷震霄见是关莹琦忙起身问:“是小关。有事吗?”
关莹琦走近雷震霄说道:“我来是向您告别的。谢谢雷总对我的照顾!”
雷震霄听完不由一怔,他看着关莹琦问道:“告别!告什么别?”
关莹琦回答:“我已经向勾董递交了辞呈,要离开人间烟火去国外发展了。今天特意来向雷总道个别。如果允许的话,我想叫你一声大哥……”
雷震霄不解看着她说:“本来就是你的大哥……”他觉得辞职不辞职是人家自己的事,他也不想干预太多。就问她:“手续都办好了?你一个人出国,还是国外有亲戚?”
关莹琦不知道应该怎么和雷震霄说。纪景义曾交代不让她告诉别人。她迟疑了一下说:“外边有朋友……”
雷震霄错以为她在国外找了男朋友,就说:“那好。那好。有机会了经常回来看看……”他想说大哥会想你的,可这话心里到了,说到嘴边又觉得不妥似的忙又把话收住。关莹琦看见雷震霄的迟疑,她主动上前和雷震霄拥抱了一下,面颊有眼泪流了下来。拥抱完了她才掏出纸巾搌搌眼泪,说了声雷总保重便转身离去。雷震霄看着她的背影,什么话也没有再说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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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下班时雷震霄遇见了纪世章,他以为关莹琦离开人间烟火也去向纪世章道别了。他就随口说道:“小关是难得的人材。走得有点可惜……”
纪世章并不知道关莹琦离开人间烟火的事,他问雷震霄:“你说什么。小关走了?她去哪了……”
雷震霄不解地看着纪世章说:“你不知道?小关要出国发展。已经递交了辞呈,一辰给批了。”
纪世章就没有再问,只是心里想着关莹琦与儿子纪景义的事。儿子几次看关莹琦的眼神都不对,他暗自留意过他们,发现儿子坐电梯上过八楼,他知道儿子是去找关莹琦的。要说关莹琦也是个难得的好姑娘,人长得漂亮,也会办事,工作能力很强,从他这里是愿意接受她的。可儿子没有告诉自己也就不好过问。现在突然听说关莹琦要出国去,他不由怔住了。她出国发展去了,那儿子景义呢?难道他也要再回美国不成。他忙问雷震霄:“你知道小关她去哪个国家了?”
雷震霄说:“这个我没有问……”雷震霄突然也觉得自己太大意了,怎么连关莹琦出国这么大的事情,连她去哪个国家都没有问,是不是有些太不关心她了。可自己本来是想过问的,可被她主动扑上来的拥抱把该问的话全忘记了。
雷震霄给忘记了,纪世章却挂在了心里。下了楼纪世章坐进自己的车里,关上了车门没有马上起动车,掏出电话给儿子打电话。
纪景义正在北京向吕灿东报到,身上的手机响了。他看看电话显示的号码对吕东灿说:“是我爸……”然后就在吕东灿的面前接了电话:“爸。有事吗?”
纪世章当头就问:“你在哪?”
“你应该知道。我已经离开人间烟火了。”他向老子说明。
纪世章生气地问:“这么大的事情,你眼里还有你老子吗?”
“我在人间烟火已经完成了使命,再在那里呆下去也没有用,我得干我自己的事情了。你儿子三十多了,年龄已经不小了。”
纪世章不想与儿子争对与不对的事,他直接问道:“小关的离开是不是与你有关?”
纪景义怔了下一时不知道应该怎么和老爸说。他犹豫了一会儿才说道:“这事以后再说吧。我还有别的事情……”
纪世章一听儿子要溜,忙抢着说:“不能以后再说。现在就说!”
纪景义手机的声音很大,吕东灿全听到了他们父子的对话,吕东灿全不客气地从纪景义手里把电话拿过去,对纪世章说:“老了老了,怎么脾气还见长了。孩子们的事情你就省省心吧,交给孩子们自己好了……”
纪世章一听电话里换了个人在和他说话,再一听才听出是吕东灿的声音,他这才知道儿子是去投奔了吕东灿。无奈他只好放低了声音对吕东灿说:“是东灿。景义去了你哪里?”
吕东灿说道:“孩子在你身边大材小用了。你就把他交给我,放心吧。”
“交给你我才不放心。把他交给了你,你们两个再联起手来把天再给戳个大窟窿,到时让我去哪找女娲去。”
吕东灿说道:“我们干的就是女娲的事,你只要不当共工就行了。”
本来纪世章心里是憋着火想对儿子发一通的。可吕东灿拿过了电话,他也不好再说儿子什么。临了说道:“既然你收留了他,我就把儿子交给你。要再出什么事,我就向你要儿子。”
“放心好了。我全当多了个儿子。还和景义说什么吗?”
纪世章心想还说什么呢?事情已经是这样了,儿子说的没错三十多的人了,自己的事情是该让他自己做主了。纪世章就告诉吕东灿不说什么了,说声再见挂了电话。
雷震霄在勾一辰的办公室里正与勾一辰商量第二阶段拿多少地的事情。勾一辰告诉了雷震霄纪景义交代的话,多多益善。
雷震霄不太理解:“这多多益善总得有个数吧。我好去和人家谈。我总不能也告诉佟书记,多多益善。”
勾一辰说道:“纪景义说了,先拿三千亩地。你看如何?”
雷震霄不是胆小的人,可他一听三千亩还是不由啊了一声。人间烟火的现阶段三百亩地已经是非常招人眼了。再拿三千亩地他连想都没有想过。但勾一辰发话了,人家是董事长,雷震霄只好问了句:“拿那么多地……”他不敢问拿那么多地干什么,改成了“我们有钱吗?现在的地价可不是几年前了,已经翻着个在涨。”
勾一辰说道:“我们为佟前进安排三万人的就业,还能换不来三千亩的土地?”
雷震霄没有听明白,三万人就业和三千亩土地有什么必然的关系,就说:“这是两回事……”
勾一辰看着他:“就看你怎么想办法,给办成一回事了。”
雷震霄感到有些为难。这么大的事压在了他的头上,他实在想不出能有什么好办法让佟前进把这两回事给当成一回事。
这是三千亩实实在在的土地,市价六十多亿。佟前进就是再与勾家的关系深厚,也不敢把这么一大片国家的土地白送了人情。勾一辰让他想办法,他也只能先去努力尝试,不能什么都不做而先讲客观原因。要是那样他也就没有必要留在人间烟火了。人间烟火也决不需要只会为办不成事找原因而不能解决问题的人。当初一分钱没有,纪景义空手套白狼才让人间烟火有了今天的家业。如果说困难,谁还能有纪景义当时面临的困难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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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震霄清楚人间烟火的企业文化,从不讲困难多大,只讲解决办法,最后看的是结果。主意已定雷震霄说:“好。我去办这件事……”原本他是想说“好吧”,又怕勾一辰看出他的勉强,只好省略了“吧”直接说“好”。一个好字带有肯定和坚决的表达,而“好吧”就少了信心多了些无奈。雷震霄军人出身,站着也是死,跪着也是死,他只能选择站着。
离开勾一辰后,雷震霄回到了自己的办公室里。那么艰巨的任务在勾一辰面前答应下来没有问题。可答应后怎么去完成,就不仅是靠一腔孤勇就能成的。这还不比在战场上冲山头,靠不怕死的精神一鼓作气冲上去就能胜利的。这是三千亩地,就是佟前进答应给人间烟火,可六十多个亿从哪来?现在纪景义走了,谁还能有偷天换地的本事去弄到这六十多亿。他觉得这事自己怕是难以完成,但还没有去干也不能先说出来。
雷震霄就想到了纪世章,觉得这件事不和别人说也不能不和纪世章讲,看纪世章能有什么好的办法。想到此他就给纪世章打电话想问他有事没有,没事的话自己过去找他。
电话拨通后响了几声没有人接。雷震霄只好把话筒放下,站起身去给茶杯里添了水,坐回到老板椅上慢慢地喝了两口。
纪世章的电话和雷震霄的电话一样,有来电显示。就是纪世章忙着没顾上接,也能看到未接电话是谁打进来的。雷震霄想纪世章看到自己的电话,一定会把电话再打过来。可等他把杯子里的水喝了大半,纪世章还是没有把电话打过来。雷震霄就想是不是纪世章没有在办公里,他又把电话打了过去,电话通了还是没有人接,他就断定纪世章一定是出去了雷震霄把电话又打进了公司的办公室,纪世章要出去去哪里是会告诉办公室的或者就是办公室的安排。
办公室告诉雷震霄他们也不清楚纪总去了哪里。雷震霄鬼使神差地就想到了展琳,展琳原来是纪世章的秘书,后来当了公司办公室主任,纪世章就没有再配秘书,许多事情还是交给展琳办,展琳等于一肩两职。于是他就问办公室展琳在不在。公办室的人告诉他展琳请了假,两天没来上班了。雷震霄觉得像是那里出现了问题,纪世章不在公司,出去也没有向办公室交代。展琳又请假没有上班,这事情怎么就赶在了一块。
关莹琦出国有人议论说是与纪景义有关。因为两个人说走就走了。且关莹琦的美丽是让人嫉妒的那种美丽,一般的男人在她面前都会自惭形秽。可大家都觉得她和纪景义这样的不但是帅哥又是美国回来的博士才相般配。展琳虽也不错,但从相貌和气质上逊了关莹琳一大截。然而展琳是纪景义的中学同学,又有子一辈父一辈的特殊关系。展琳在关莹琦之前已经和纪景义好上了,虽然没有公开,大家也都看在了眼里。现在纪景义和关莹琦的一同离开,如果是情感的因素所造成的,那展琳就是最大的受害者了。她请假没有上班,会不会与这件事有关……
雷震霄在胡乱想着,觉得真要是与这件事有关,自己让关莹琦来人间烟火给展琳造成了伤害,这似乎和自己也脱不开干系。雷震霄又拿起电话打纪世章的手机。不管去了哪里手机总在身上。有人很形象地形容,手机就是拴狗绳,还真有那么点意思。
展琳请假没有上班,纪世章并不知道。那天他是接到展红旗的电话才知道展琳的事情。纪世章接通展红旗电话时展红旗半天没有说话。纪世章问他:“说话呀。怎么不说话了?”
展红旗很是为难似地说:“这让我怎么和你说……”
纪世章不知道是什么事情,就说道:“你吞吞吐吐,什么时间学得不畅快了。能有啥事和我不好说的?”
展红旗答道:“就是和你才不好说。”
纪世章有些急了,催他道:“别磨叽了。快说。”
“琳琳和你儿子的事你不知道吗?”展红旗只好问。
纪世章一听不由怔了下,这件事展红旗终于要打上门了。自己要说一点不知道,显然展红旗是不会相信的。可要说知道,自己确实不知道他们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又到了哪种地步。两个年轻人在一起,是同学也好是男女朋友也好,自己当老人的在事情没有正式告诉他之前,就不好过问。尽管自己暗自为他们祝福过。在他们出现裂痕时,自己也严肃地警告过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