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段躺在碎石堆里，身子底下画着一个圆形的阵，紫色的纹路从圆心往外蔓延，像一朵正在绽放的、诡异的花。
他的左胸口插着一根黑色的、圆锥状的尖刺，从前胸穿进去，从后背露出来。
血从伤口处往外渗，把身下的碎石染成了暗红色。
他的眼睛看着天空，嘴角咧着，露出两排不整齐的牙齿。
“啊……看来这家伙真不是人柱力啊。”
他笑了一声，牵动胸口的伤口，血又往外涌了一些，他没有皱眉。
角都站在旁边，两只手抱在胸前，灰色的眼睛看着飞段那张还在笑的脸。
“好了，去换赏金吧。”
“不愧是你们两个，但是是不是有点过了，一个没留？”
一道声音从头顶传下来。
健太坐在一块大石头上，一条腿垂着，另一条腿曲着踩在石头上，手托着腮，虎纹面具后面那双黑色的眼睛看着下面那两个人。
“看来这些秃驴也没什么太大的实力啊。”
飞段嘴撇了一下
“你来干什么，这种事还需要三个人来？不是说我们两个就行吗？”
角都抬起头看着他。
“臭小鬼。”
声音不大，闷闷的，像两块石头在互相磨。
健太沉默了片刻，笑了。
“这不是没事吗？况且，我们对这些人的情报也不充足。万无一失嘛。”
角都哼了一声，把飞段从碎石堆里提了起来，扛在肩上。
飞段的头垂着，手垂着，一晃一晃的，嘴角还咧着。
健太没有动
脸向后方的乱石堆里撇了一眼
“还有漏网之鱼啊………”
角都的脚步没有停。
“嗯。”
角都把飞段往上颠了颠，换了个肩膀扛。
“一个小和尚，翻不起什么浪。”
健太没有说话。
火影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不是慢慢地推，是猛地一下——门板撞在墙上，咚的一声，整栋楼都在震。
纲手站在门口，手还举着
“太过分了！真让他们逍遥法外？”
她的声音大到整个走廊都在嗡嗡响，大到楼下的人都抬起了头。
阿斯玛愣了一下
“怎么了？纲手大人”
纲手走到办公桌后面，一掌拍在桌上，桌上的文件跳了起来，笔筒倒了，笔滚了一地。
“地陆死了。”
阿斯玛站在桌前，手里夹着烟，烟已经灭了。
嘴张了一下。“地陆？怎么可能……”
纲手没有说话。
她低着头，看着桌面，看着那份被拍散的文件。
照片上是一个穿着袈裟的男人，光头，浓眉，嘴角带着笑。
火之寺的主持，地陆。曾经是“守护忍十二士”之一，和阿斯玛一起并肩作战过。
纲手深吸了一口气
“是晓……”
纲手的目光从照片上移到阿斯玛脸上。
“现在我要派你们去追杀晓的那三人。”
鹿丸靠在旁边的墙上，两只手插在口袋里，眼睛半闭着，嘴唇动了一下。
“好麻烦啊……”
“凯班。和你们一起去。”
阿斯玛把烟点上了，吸了一口，烟从鼻孔里喷出来。
“什么时候出发？”
纲手看着他。
“现在。”
画面一转。
交易地点在一座废弃的庙里，墙是土坯的，顶上漏了几个洞，月光从洞里漏下来，在地上投下一块块白色的光斑。
健太盘腿坐在一块石头上，一只手托着腮，虎纹面具后面那双黑色的眼睛半闭着。
角都站在柜台前面，柜台是石头的，上面放着一具尸体，用白布裹着，只露出一张脸。
地陆的脸，安详的，像是在睡觉。
对面站着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人，斗篷的帽子压得很低，看不清脸。
他把一个箱子放在柜台上，打开，里面码着一沓沓纸币，整整齐齐的，用纸条扎着。
“三千五百万两，钱拿来。”角都的声音不大，很平。
黑衣人把箱子推到角都面前，角都拿起一沓，在手里翻了翻，又放回去了。灰色的眼睛看着黑衣人。
“数目对。”
飞段蹲在旁边，手里握着镰刀，刀尖杵在地上。
他歪着头看着健太，嘴角咧着。
“喂，小鬼，你不会是老大派来监视我们的吧？虽然我们俩的业绩是低了点。”
健太笑了一下，从喉咙里挤出来的那种短促的笑。
“也不能这么说。你们俩好歹是晓组织的金钱管理大师呢。”
飞段切了一声，把头转过去了。
角都把箱子合上，提在手里。“走了。”
身后传来动静。
“角都，你这家伙，还不赶紧……”
“叮……”
三枚手里剑从庙门外飞了进来，速度快到空气被撕开，发出尖锐的啸声。
飞段的头往旁边偏了一下。
镰刀挥了一下，他的眼睛盯着庙门的方向。
阿斯玛站在庙门口，手里握着查克拉刀，刀上裹着蓝色的光。
嘴里叼着烟，烟头在黑暗中红了一下，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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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谁啊，混蛋！！”飞段嚷嚷道
健太的身体刚动了一下。
脚还没离地，手还没碰到刀柄，一道力道从他右边传了过来，踹在了他的胳膊上。力气很大，大到他的身体往左边歪了过去，脚离了地，整个人向右边飞了出去。
凯从空气中闪了出来，脚还保持着踢出去的姿势，绿色的紧身衣在烛光中绿得发亮，西瓜头在烛光中晃了一下。
“木叶大旋风！”声音大到整个庙都在震。
健太在空中转了一圈，脚落地，手撑在地上，刚要站起来。
“小鬼，小心”飞段低吼一声
耳边传来破空声，很尖，很急，像有什么东西在哭。
天天站在庙门口，两只手从卷轴里抽出了两个巨大的东西—。银白色的，刀刃在月光下闪着寒光。
“风魔手里剑！！”
她的手臂一挥，两个巨型手里剑同时飞了出去，朝着健太旋转着飞了过去，速度快到空气被撕开。
健太的嘴动了一下，手从地上抬了起来。
“土遁·土流壁。”
地面升了起来，在他面前凝成一堵墙，
“吭………”
健太从墙后面闪了出来，刚想往前。一道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回天！！！！”
宁次的身体在原地转了一圈，查克拉从他体内涌出来，从全身的穴位喷出来，凝成一层蓝色的、旋转的防护罩。
健太的身体被那层旋转的查克拉弹了出去，不是飞，是被抛——像一块被扔出去的石头，在空中翻了好几圈，砸在地上，激起一阵烟雾。
飞段在旁边蹲着，镰刀杵在地上，歪着头看着那团烟雾，嘴角咧着。
“活该。”
烟雾散去。
健太从地上爬了起来，虎纹面具歪了，袍子上全是土，头发上挂着几片碎叶子。
他用手把面具扶正了，拍了拍袍子上的土，把那几片叶子从头发上摘了下来。
“哼………”
凯站在他面前，两只手叉着腰。
“木叶的苍蓝野兽，参上！”
阿凯身后天天把卷轴收了起来，宁次的白眼盯着健太。
寺庙外面传来脚步声，阿斯玛从交易所旁里走了出来，站在凯旁边。
飞段扛着镰刀从庙里走出来，歪着头看着那群人。
“喂，小鬼，你行不行啊？”
健太没有回答。
他看着眼前这五个人——凯，阿斯玛，宁次，天天，还有一个从树后面走出来的小李，拳头攥着，眼睛亮亮的。
他的手从刀柄上松开了，垂在身侧。
“人还挺多。”
飞段舔了一下刀刃“嘻嘻，邪神大人的祭品又可以……”
轰——
交易所的屋顶炸开了，瓦片和木屑飞起来，在空中碎成无数块。
烟尘从里面涌出来，黑灰色的，浓烈的，像一条从地底下钻出来的巨蟒。
出云和子铁从烟尘中退了出来，两个人手里都握着苦无，刀刃上沾着血，不是敌人的血，是他们自己的。
脸上全是灰，衣服破了好几道口子。
他们退到阿斯玛旁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烟雾中，角都走了出来。
灰色的眼睛从那些木叶忍者身上扫过去，像在看一堆标了价格的货物。
“喂喂，到底怎么回事？木叶的人？”
他的声音不大，很平，但那种平下面压着的东西让人不寒而栗。
出云和子铁握紧了苦无。
双方对峙。
木叶这边——凯班，阿斯玛班，还有出云和子铁。
晓那边——角都，飞段，健太。
健太变了脸色。
面具下面看不到表情，但他的声音变了，变冷了。
“真是敢啊，派了几个上忍和中忍就敢来挑战我们。”
他的手从刀柄上抬了起来，手指张开，又合拢。
“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
飞段把镰刀从肩上放了下来，刀尖指着地面。
“那我就把你们奉献给邪神大人！”嘴角咧着，眼睛亮着
健太动了。
脚在地上蹬了一下，身体弹了出去，速度快到他的残影还在原地，真身已经冲到了凯的面前。
刀从腰间抽了出来，黑刀在月光下闪了一下，朝着凯的脖子砍去。
凯的头往后一仰，刀锋从他下巴前面擦过去。
他的脚从侧面踹了过来，健太的手肘挡住了。
飞段冲向阿斯玛班。
“嘿嘿嘿嘿嘿！！！！！”
镰刀从高处劈了下来，阿斯玛的查克拉刀架住了，火花在刀刃上炸开。
角都站在原地没有动。
出云和子铁从两边同时朝他攻了过来，苦无从左边刺，从右边刺。
角都的手抬了起来，手臂硬化了，变成灰黑色，像铁。
苦无刺在手臂上，叮叮两声，断了。
出云和子铁的瞳孔缩了一下，退了几步。
“硬化吗……真是怪异”
角都的手放了下来，灰色的眼睛看着那两个人。
“你们不是我的对手，叫你们的队长来。”他的声音不大，很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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健太的双手在胸前翻动
“水遁！水冲波！”
水从嘴里喷了出来，像有人在河底炸开了一个口子。
水浪朝着凯、天天、小李扑了过去，白茫茫的，在月光下闪着光，速度快到地面被水冲刷出一道深沟。
凯的脚在地上蹬了一下，身体弹了起来，从水浪上面翻了过去。
一道白色的身影冲了上来
“回天！！”
水花四溅，在月光下像无数颗碎玻璃。
宁次站在水幕后面，白眼盯着健太。
健太从水幕中冲了出来。
眼睛微微眯起，手放在来刀柄之上
“忍法………”
“唰！！！”
两侧的水雾中冲出来两人
凯和小李
“木叶双冲拳！！！”两人同时怒吼道
健太的瞳孔缩了一下
两只手同时伸了出去，左手握住了凯的拳头，右手握住了小李的拳头。
“砰！！”
拳风划过空气狠狠砸在健太的手上
周围的水雾被振开
健太皱了皱眉
两个人的拳头被健太死死握住，一左一右，像两把被夹住的锤子，拔不出来，也砸不下去。
健太站在两个人中间，两只手抓着两个人的拳头
凯的眼睛瞪了一下。
小李的眼睛也瞪了一下。
健太看着他们，面具后面那双黑色的眼睛没有表情。
“你们能不能打之前先打个招呼？”
凯大喊了一声，
“天天！”
天天从卷轴里抽出了两个巨大的卷轴，往空中一抛，卷轴在空中展开，符文在月光下亮了一下。
兵器从卷轴里飞了出来，不是一件，不是十件，是几百件。
苦无、手里剑、短刀、长刀、铁锤、铁蒺藜，密密麻麻的，像一群被惊动的鸟，从空中朝健太扑去。
凯大喊了一声，
“李，控住他！”
小李咬了咬牙。
“我知道了，凯老师！”
查克拉从他体内涌了出来，不是慢慢地涌，是猛地一下，青色的光从他身上亮了起来。
“八门遁甲，第三门，生门——开！”
青筋从他额头上暴了起来，他的身体壮了一圈，从健太的手里挣脱了。
凯的查克拉也炸开了，从健太的另一只手里挣脱了。
两个人从左右两边同时朝健太攻了过来，拳、脚、肘、膝，快得像两台正在高速运转的机器。
健太的手掌挡住了凯的拳头，手肘挡住了小李的脚，膝盖顶住了凯的膝盖，头偏了一下，小李的拳头从他耳边擦过去。
健太皱了一下眉。
身体被压住了，不是被他们的力气压住了，是被他们配合的节奏压住了。
凯攻上盘，小李攻下盘。脚下的地面裂了，他的脚往下陷了一点，靴子陷进了碎石里。
周围的地面也跟着往下陷了，以他为中心，一个圆形的坑正在成型。
健太的嘴角动了一下。
“有点意思。”
声音从面具后面传出来，不大，很平。
“两个人都能把我控住，让我动不了。”
他看着那些从天上飞下来的兵器，密密麻麻的，银白色的，在月光下像一场正在落下的流星雨。
他的脚在地上踩了一下，身体想往上弹，但凯和李的手又按住了他。
四只手同时抓住了他的手臂，力气大到他的身体往下沉了一截，靴子陷进了更深的碎石里。
健太的头抬了起来，看着那些正在往下落的兵器，面具后面那双黑色的眼睛眯了一下。
兵器离健太越来越近。
苦无的尖，手里剑的刃，短刀的锋，在他金色的瞳孔里一点一点放大。
面具下，健太的脸上开始爬出黑色的纹路，从眼角往太阳穴蔓延，从太阳穴往下巴蔓延。
他的眼睛在面具后面亮了起来，金色的，像两盏被点着的灯。
凯看见了那双眼睛，愣了一下。
“这眼睛——”
话没说完，他感觉健太的力气突然大了好几倍。
那只握着他拳头的手，像铁钳一样，他的骨头在咔咔作响。
“借你们手一用。”
健太低吼了一声。健太的手抓着凯的手，抓着小李的手，硬生生地把两个人的手拉到了一起
印成的瞬间，一道白烟从三个人中间炸开，一个分身从健太的头顶窜了出来，脚在健太的肩膀上蹬了一下，弹到了空中。
分身在半空中转了一圈，两只脚同时朝两边踹了出去，一脚踹在凯的脸上，一脚踹在小李的脸上。
砰，砰。
宁次的白眼一直在盯着健太，盯着他体内查克拉的流动。
他看到了，那个分身不是从本体里分出来的，是本体先分出了查克拉，然后查克拉在体外凝成了分身。
速度很快，快到他的白眼只捕捉到了查克拉流动的残影。
他的脚在地上蹬了一下，身体朝健太冲了过去。
“八卦六十四掌——”
健太的头偏了一下，面具后面那双金色的眼睛看了宁次一眼。
健太的手伸向了地面，掌心按在地上。那个分身已经从空中落了下来，蹲在健太旁边，双手也按在了地上。
“雷遁·雷击流。”
电流从两个人的掌心涌了出来。
蓝白色的雷光从地面炸开，顺着碎石、顺着沙子、顺着那些被水冲波浸湿的泥土，朝四面八方蔓延。
天天从卷轴里放出的那些兵器被电流击中了，苦无在天空中颤了一下，手里剑转了一个方向，短刀在空中停了半秒，然后全部落了下来。
叮叮当当，砸在地上，砸在碎石上，砸在健太的袍角上。
宁次的白眼缩了一下。
他的六十四掌还没有使出来，那股电流就已经从他脚底传了上来，从脚底传到小腿。
他的身体麻了一下，退了半步
健太从地上站了起来，拍了拍袍子上的灰。
那个分身也站了起来，站在他旁边，两个人一左一右，两张一模一样的虎纹面具，两双一模一样的金色眼睛。
凯从废墟里爬了出来，脸上全是灰，嘴角流了一点血，用手背擦掉了。
小李也从废墟里爬了出来，站在凯旁边。天天把卷轴收了起来，宁次的白眼还盯着健太。
健太看着他们，面具后面那双金色的眼睛没有表情。
“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