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塘不大,水是绿的,上面漂着几片枯叶。
风吹过来,水面皱了一下,枯叶往岸边靠了靠。
岸边坐着一个老人,穿着灰色的袍子,右眼缠着绷带,左眼盯着水面。
手里握着鱼竿,鱼竿是竹子的,很细,微微弯着。
浮漂在水面上轻轻点着,风吹一下,它点一下,风停了,它也不动了。
唰
一道黑影从旁边松树上落了下来,跪在老人身后。
两个戴着面具的人,穿着黑色的暗部制服。
左边那个头低着,声音从面具后面传出来,闷闷的。
“团藏大人,还不能完全确认。”
团藏沉默了很久。
浮漂在水面上点了一下。
他的手在鱼竿上慢慢动着,手指在竹子上蹭着,发出很轻的声响。
“枫。”过了一会儿,一个女性忍者跪在他面前。
长发,黑色的,垂在脸侧,遮住了半张脸。
面具挂在腰间,露出一张苍白的、没有表情的脸。
“团藏大人,请吩咐。”
“去查一下这个叫阿飞的。还有那个代号叫‘亥’的。查一下他们。”
团藏的左眼眯了一下。“难道……那家伙还活着?”
枫看了团藏一眼。
“是。”
团藏的鱼竿动了一下,浮漂沉下去了。他没有提竿,又让浮漂浮了上来。
“去吧。”枫站起来,转过身,身影消失了。
团藏把鱼竿提了起来,钩上空空的,鱼饵不见了。
他把鱼竿甩了出去,钩落在水里,溅起一朵很小的水花。
“今天的鱼,格外难钓呢。”喃喃道,风吹过来,把他那件灰色的袍子吹得往后飘
…………
丸子店不大,几张桌子,几条长凳。
灶上的蒸笼冒着白气,甜丝丝的味道在空气中飘着。
健太坐在凳子上,面前摆着一碟三色丸子,没有动。
阿飞坐在他对面,面前也摆着一碟三色丸子,已经吃了一大半。
他捻起一串丸子,咬了一口,腮帮子鼓鼓的,嚼了两下咽了。
“你这么愿意吃这东西啊?”
健太看着他。
阿飞沉默了很久,把丸子咽下去,又拿起一串。
“喜欢的,就这么一个东西了。之前……”他没有说下去,把丸子塞进了嘴里。健太没有说话。
等阿飞吃完。
两个人转身朝巷子里走去。
走了几步,健太的脚步顿了一下,眼神在面具后面定了一下。
阿飞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很轻。
“察觉到了吗?”
“嗯。”健太的声音也很轻。
两个人继续走,不是朝热闹的大街,是朝人少的地方。
阿飞走在健太旁边,两只手枕在脑后,面具后面那只写轮眼看着天上的云。
“喂,不去见见面吗?好歹是你们之前的同事啊。”
健太沉默了。
日光照在他脸上,把那张虎纹面具照得很亮。
“没有必要。况且——”
他顿了一下,“今天也是他自己把人送上门来了。我还没去找他,他倒来找我了。”
阿飞沉默了很久,手从脑袋后面放下来,垂在身侧。
“现在还不是时候。你需要冷静、克制。到时候,大不了一笔账跟他清算了。”
健太没有再说话。
两个人继续走,脚步声在石板路上嗒嗒嗒嗒,一前一后。
荒野上,没有树,没有草,只有碎石和沙子。
风很大,从东边吹过来,把沙子吹到他们袍角上。
健太停下脚步,头偏了一下,面具后面那双黑色的眼睛往后扫了一下。
“出来吧。”
几道黑影从远处的沙丘后面闪了出来。四个戴着面具的忍者,穿着黑色的暗部制服,手里握着苦无。
为首的是一个长发女人,狐狸面具,她的眼睛盯着健太,盯着那张虎纹面具,那双黑色的眼睛,还有……那配刀
枫瞳孔缩了一下,眉头皱了起来,内心涌起一股念头——不可能,他已经死了。
那场爆炸,那样的起爆符密度,不可能有人活下来。
但他站在那里,虎纹面具,黑色的长袍,红云,腰间的佩刀。
“你是怎么发现我们的?”
枫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阿飞歪着头看着他们,那只写轮眼在面具后面眯了一下。
“你是真当我们瞎吗?调查了我们一路子了,我们也不是盲人,能感觉出来。”
旁边一个根部成员看了风一眼。“队长,现在怎么办?”枫的眼睛从那两个人身上扫过去。
晓,两个人至少都是影级,打不过。
嘴唇动了一下。
“互相掩护,撤退。”
声音很低,低到只有旁边的人能听到。
她退了一步。
旁边两人的手抬了起来,手指在胸前翻动
“火遁·火龙弹。”
“风遁·大突破。”
风撞在火上,火龙的身体膨胀了一倍,橘红色变成了白色,温度高到空气都被烧得扭曲了。
火龙张着大嘴,朝那阿飞和健太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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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地面炸开了,碎石和沙子飞了起来。
健太站在半空中,袍子在热浪中往后飘。
阿飞站在他旁边,手在胸前夸张的拍着。
“阿嘞嘞,根的人都这么没有人情味嘞?吓死我了,差点死掉了呢”
健太看着地上那几个人,面具后面那双黑色的眼睛没有表情。
枫看着他,看着那张虎纹面具,看着那双她曾经很熟悉的、在根的训练场上看过无数遍的眼睛。
健太的刀从腰间抽了出来。
黑色的刀身在月光下闪了一下,像一道被撕开的裂缝。
他的身体从原地弹了出去,速度快到脚下溅起一片尘土,那把刀朝着枫的脖子砍去。
刀锋离枫的喉咙只有几寸。
风的身体往旁边一闪,刀锋从她的锁骨上划过去,划破了衣服,在皮肤上留下一道浅浅的红印子。
阿飞的瞳孔缩了一下
“放水了吗?………不”
“那家伙知道这个招数……还真是曾经的同事啊……健太”阿飞低声道
她退了好几步,手捂着自己的脖子,眼睛盯着健太,瞳孔缩成了两个小点。
他看着健太手里的刀,那个刀法,那种角度,那种发力的方式——是他。
真的是他。
枫踉跄两步看着眼前人
“你……你是??”
健太的刀收回来了,横在身前。
“你话太多了。”
“队长!!!”
几个根部成员从枫的身边冲了过去。
四个人,四把苦无,从四个方向同时朝健太刺去。
一把朝着他的喉咙,一把朝着他的胸口,一把朝着他的肚子,一把朝着他的腰。
健太的双手撑在地上,身体倒立了起来,腿在空中旋转了起来,像一个正在飞速旋转的车轮。
砰砰砰砰,四个人几乎同时飞了出去,
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枫的手从脖子上放了下来,血从指间的伤口渗出来,被她用手背擦掉了。
她咬了咬牙,看了健太一眼,又看了阿飞一眼。
“撤退!”
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很大。
双手在胸前翻动。
“雾隐之术!”
白雾从她体内涌了出来。
白茫茫的,浓烈的,像有人在她身上泼了一盆牛奶。
雾越来越浓,把那几个躺在地上的人吞没了,把风自己吞没了,把健太吞没了。
雾气散去了。
地上那几个人不见了,风也不见了。
只有碎石和沙子和被踩断的苦无还留在原地。
阿飞从后面走了上来,站在健太旁边,手插在口袋里。“不追一下吗?”
健太看着风消失的方向,那把黑色的刀垂在身侧,血从刀刃上往下滴,滴在沙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圆。
他把刀收进了鞘里。“没必要,我的目标也不是他们,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
他转过身,朝荒野的另一头走去。
阿飞看着他的背影,那只写轮眼眯了一下,跟了上去。
……
安之国
街道上人来人往,商贩的叫卖声、孩子的笑闹声、马车碾过石板路的咕噜声混在一起,像一锅煮开的粥。
女人们穿着鲜艳的和服,男人们穿着笔挺的西装,小孩们手里拿着糖果和玩具,从人群中钻来钻去。
路灯上挂着彩色的旗子,在风中飘着,旗子上写着“丰收祭”三个字。
没有人注意到那条黑色的胡同。
胡同很窄,只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墙是黑的,地被泼过水,湿漉漉的,泛着暗沉的光。
空气里有一股馊味,混着尿骚味和老鼠尸体腐烂的甜味。
女人站在胡同深处,背靠着墙,两只手绞在身前,指节发白。
她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裙,裙角破了几个洞,头发用一根黑色的皮筋扎着,几缕碎发垂在脸侧,被汗水打湿了,贴在额头上,脸色潮红。
她的嘴唇咬得很紧,咬出一道白色的印子,不敢发出声音。
“田治大人,这次的钱……少了。”
她的声音很小,小到像是从嗓子眼里漏出来的。
对面站着一个肥胖的男人。
他光着上身,肚子很大,垂下来盖住了裤腰,胸口的毛黑乎乎的,像一片没有修剪过的杂草。
眼睛布满血丝,嘴里叼着一根牙签。他朝地上吐了一口唾沫,唾沫落在女人的脸上。
“呸。你以为你什么货色?不过是我临时解决需求的工具罢了。还跟我讨价还价?”
女人的头低得更深了。“可是……”
“闭嘴。”
男人的手抬起来,手指着女人的鼻子。
“你想死吗?臭女人。”
女人没有再说话。
她咬着嘴唇,捡起钱从男人的身边跑过去,跑出了胡同。
男人呸了一声
“真是把自己当个东西了”
脚步声越来越远,嗒嗒嗒嗒,被大街上的喧闹吞没了。
女人跑在街上。
阳光照在她身上,把那件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裙照得更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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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着头,不敢看两边的人。
那些人穿着漂亮的衣服,戴着闪亮的首饰,手里提着大包小包的东西。
他们从她身边走过,有的人往旁边让了一下,有的人皱了一下眉头,有的人看了她一眼就把目光移开了。
跑出了城。街
道变成了土路,土路变成了石子路,石子路变成了泥路。
两边的房子从楼房变成了平房,从平房变成了棚屋。
到了。
一栋小小的木屋,墙是用木板拼的,木板之间有缝,风能从缝里钻进去。
屋顶上铺着稻草,稻草已经发黑了,被雨淋过很多次。
门是木头的,没有锁。
女人深吸了一口气,把眼泪擦干,把头发理了理,把裙角拉平了。
她推开了门。
“妈妈——!”三个孩子从屋里冲了出来。
最大的那个是个女孩,七八岁的样子,扎着两个小辫子,脸圆圆的,眼睛大大的。第二个是个男孩,
五六岁,虎头虎脑的,光着脚,脚趾头上全是泥。最小的也是个女孩,三四岁,被姐姐抱在怀里,嘴里还叼着手指
三个孩子扑到女人身上,抱住了她的腿,抱住了她的腰,抱住了她的胳膊。
妈妈回来了!”女人笑了。
她蹲下来,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纸包是油纸包的,方方正正的,边角有些皱了。她把纸包打开,里面是一块面包,不是新鲜的,边缘有点硬了。
她把面包掰成三块,递给三个孩子。
孩子们接过去,塞进嘴里,腮帮子鼓鼓的。
“嗯!真好吃!”
女孩嚼着面包,嘴角沾着面包屑,眼睛亮亮的。
“妈妈,你今天工作累吗?”
女人愣了一下。她的嘴角动了一下。“没有。就是给雇主干了一些体力活,没事。妈妈有力气呢。”
三个孩子笑了。笑声在小木屋里回荡,从木板的缝隙里钻出去,被风吹到田野上,被风吹到天空上。
女人看着他们,嘴角还翘着,但眼眶红了。
她把手抬起来,揉了揉大女儿的头。
“快吃吧,吃完妈妈给你们讲故事。”
“好耶!”孩子们欢呼了一声。
她看着窗外,天已经快黑了,月亮从云层后面露了出来。
天很快黑了下来
木板墙,稻草顶,风从缝隙里钻进来,把唯一一盏油灯的火焰吹得摇摇晃晃。
孩子们围坐在女人身边,脸上还沾着面包屑。
大女儿靠在女人肩膀上,手里还攥着那小块面包,没舍得吃完。
小男孩坐在地上,两条腿伸直,脚趾头还在动。
最小的那个已经趴在女人腿上,眼睛半闭半睁,快要睡着了。
“妈妈。”
大女儿抬起头,眼睛亮亮的。
“今天在外边跟朋友玩,他们说我没有父亲。”
她顿了一下,嘴角往下撇了撇,眼眶红了,但没有哭。
“他们说我是没有爸爸的孩子,我好伤心。”
女人愣了一下,手抬起来,放在大女儿的头上。
手指插进她的头发里,从前额往后脑勺慢慢地划了一下
她笑了。
“你的父亲是英雄。他为了保护这个国家,付出了自己的生命。”
她的大拇指在女儿的额头上轻轻蹭着,蹭掉了一小块面包屑。
“是他的努力,才让这个国家看起来这么好。”
大女儿眨了眨眼,嘴角却翘了上去。
“真的吗?”
女人点了点头。“真的。”
最小的那个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睡着了。
大女儿把脸埋在女人的胳膊里,声音闷闷的。
“那爸爸长什么样?妈妈,我想看爸爸的照片。”
女人又愣了一下,目光从孩子脸上移开,移向窗户。
窗外是黑的,什么都看不到。她的嘴动了一下,想说——下次,但不会说了。
那几个字在喉咙里转了几圈,没有出来。
砰砰砰。
一阵砸门声传来,外边出现了一阵阵火光。
门在震,木板在颤,灰尘从门框上落下来。
女人猛地站了起来
动作大到最小的那个从她腿上滑了下去,摔在草席上,醒了,嘴一瘪,要哭。
大女儿赶紧捂住了她的嘴。
女人赶紧抱起
急忙说道“由染,快,跟弟弟妹妹进的橱柜的里”
女孩不知所措的看着眼前满头大汗的母亲
“记住看到什么也不要出来”女人把厨子门关上,关之前她深深的看了一眼厨子里的三个孩子
“对不起……”
随后把橱子锁了起来
火光从门缝里照进来,橘红色的,一道一道的,像刀子把门切开了。外面有人喊,不止一个。
“在这里!找到了!”
砰——
门被一脚踹开了。
门板从门框上飞了下来,砸在地上,砸在女人的脚边。
几个穿着盔甲的士兵站在门口,手里举着火把,火光在他们脸上跳着,把他们的影子投在墙上,很大,很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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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首的那个人个子很高,肩膀上披着红色的披风,腰间挂着一把长刀。
他的眼睛在屋里扫了一圈
落在女人身上
“在这里啊,原来。”
声音很大,带着笑。
女人的身体往前迈了一步,挡在了橱子的前面。
她的身体在发抖,但她的脚没有退。“你们……你们来干什么?”
那个高个子士兵歪着头看着她,嘴咧着,露出两排黄牙。
“哦,你叫什么来着?算了,不重要。”他的目光从女人的脸上往下移,从脖子移到胸口,从胸口移到腰,从腰移到腿。舔了一下嘴唇。
“不过,看着你有几分姿色啊。田治大人要选举了,要选大名了。一些不干净的东西,我们来帮他除掉一下。”
他顿了一下,嘴角咧得更开了。
“不过在这之前……”
他的手抬了起来,朝身后的士兵挥了一下。
两个士兵从左右两边冲了上来,抓住了女人的胳膊。
“放开我”
女人挣扎了一下,没有挣开。
她转过头,看着衣柜
漏出一个笑容
衣柜里的孩子们捂住了嘴。
大女儿的手捂在弟弟的嘴上,弟弟的手捂在妹妹的嘴上。
三个孩子缩在衣柜里,浑身在发抖。
女人把目光从衣柜上收回来了。
她抬起头,看着那个高个子士兵,看着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他那张咧开的嘴。
她的眼睛不红了,嘴唇也不抖了。
眼神里的光芒消失了……
“兄弟们,我就先来了,大家也憋了很长时间了………”
男人邪笑一下扑了上去………
……………
城市的大门口竖着一块巨大的牌子,上面写着
“欢迎来到安之国,祝您旅途愉快”。牌子的边缘缠着彩灯,一闪一闪的,红的、绿的、黄的、蓝的,把周围照得五颜六色。
街道很宽,能并排走四辆马车。
阿飞在旁边东看看西看看
“真难相信,好豪华!!!”
路面铺着白色的石板,被踩得很光滑,在月光下泛着光。
两边的店铺一家挨着一家,伙计站在门口吆喝,声音一个比一个大。
女人穿着漂亮的和服,男人们穿着笔挺的衣服,孩子们手里拿着气球和。
阿飞从门口跳了进来
两只脚并在一起,蹦了一下,又蹦了一下。
头歪着,左看右看,那只从面具眼孔里露出来的眼睛瞪得很大。
“这么多没见过的,真好看啊!”
声音很大,大到旁边的人都看了过来。他蹦到卖气球的摊子前面,歪着头看着那些气球。
“这个多少钱?”
摊主是个老头,戴着老花镜,抬头看了阿飞一眼——黑色的长袍,红云。
又看了一眼他身后那个人——黑色的长袍,红云,虎纹面具。
眼睛瞪了一下,不敢说话。
阿飞歪着头。“喂,问你呢,多少钱?”
老头的嘴唇在发抖。“不……不要钱……您拿……您拿一个……”
阿飞不客气地拿了一个红色的
“哎!???,您真是个好人!!!”
“但是一码归一码”阿飞把钱拍在了老头的桌子上
绳子缠在手指上,转身又蹦开了。
健太走在他后面,脚步不快不慢,面具后面那双黑色的眼睛在人群里扫着。
忍界还有这样的地方吗………
健太思索着
那些光鲜亮丽的人,那些穿着漂亮衣服的人,那些笑着、闹着、吃着、喝着的人。他的嘴角在面具下面动了一下,没有人看到。
周围的人都在看他们。
一个老太太捂着嘴,眼睛瞪得很大。一个男人拉住了自己的孩子,往后退了几步。
一个小女孩指着健太,刚要说话,被她妈妈捂住了嘴。
两个人走在街上,一前一后。
周围的喧嚣与他们无关。
两人找了一家茶馆,在二楼靠窗的位置坐下。
茶馆不大,装修倒是讲究,红木的桌椅,雕花的窗棂,墙上挂着几幅水墨画。
小二端上一壶茶,两碟点心,一碟桂花糕,一碟绿豆糕,还有一碟鱼丸。
阿飞捻起一颗鱼丸塞进嘴里,嚼了两下,人顿时僵住了。
健太愣了一下
“怎么了?”
“这啥呀?!!!”
阿飞又嚼了两下。
“超超好吃唉!!。”
健太眉挑了挑
“你………”
有时候真是分不清那个到底是他的性格
谁会想到眼前这个……蠢货是忍界那个风名远扬的宇智波斑
健太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是苦的,咽下去之后嗓子眼会回上来一点甘。
阿飞把鱼丸咽了,又捻起一颗。
“这次要处理的人。”
嘴里含着鱼丸,含混不清地说。
“田治,说是叫田治。也不知道是谁,好像是这个国家的一个高层吧。”
他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放在桌上,用沾着油的手指把照片推到健太面前。
健太低头看着那张照片。
肥头大脸,油光满面,眼睛眯成两条缝,嘴角翘着,笑得很慈祥。
看起来像一个和善的老人,像是会在过年的时候给小孩子发红包的那种长辈。
他把照片翻过来看了一眼,背面写着地址、时间,还有一些注意事项。
看了几秒,记在心里。把照片对折,塞进怀里。
端起茶杯,又喝了一口。
健太低声道“这家伙要选举大名吗”
阿飞一边塞着丸子一边说着
“是吧”
窗外街上的人还在笑,还在闹,还在庆祝。
庆祝那个即将当选大名的田治大人。
“走吧。”
健太站了起来。
阿飞把最后一颗鱼丸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嗯了一声,站起来跟在健太后面。
两个人一前一后,走出了茶馆。小二在后面喊“客官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