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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影:木叶凡人 / 第 80 章

第16章 再遇

村子不大,打听消息却花了一整天。

约好在村口的老槐树下碰头。

健太敲了十几户人家的门,他问他们有没有见过一个黑发少年,长得好看,脸上没表情,身边可能跟着一个脸色苍白、说话声音很黏的男人。

所有人都摇头。

健太从一户人家出来,站在门口,太阳已经偏西了。

他看着夕阳想着之前的战斗

不甘心。

如果刚才那一刀再快一点,如果查克拉再多一点,如果能再多撑五个回合,哪怕三个回合。

他咬了咬牙,咬得很紧,腮帮子鼓起来,太阳穴上的青筋跳了一下。

枫比他先到了老槐树下。

她靠树干站着,双手抱胸,面具挂在腰间,苍白的脸上没有表情。

她看到健太走过来,从树干上直起身。

“西边有个猎户,说在东边的荒原见过一个脸色发白的男人和几个人以及一个少年。”枫的声音不大。

健太的脚步顿了一下。“确定?”

“不确定。他说那些人只是路过,往东边走了。

但他还说了另一件事——荒原深处有座石殿,早些年是个祭祀的地方,后来荒了。附近的人不敢靠近,说那地方不干净。”

健太没有说话,他在看东边的方向。太阳已经快落山了,天边还有一抹暗红色的光。

两个人穿过村子,走上了一条土路。

路越来越窄,两边是干枯的灌木丛,叶子是灰绿色的,上面落满了尘土。

走了大概半个时辰,灌木丛没了,树也没了,眼前一片开阔。

荒原,没有边。

地面是灰黄色的,干裂的,裂缝很深,能看到底下更硬的土层。

没有草,没有花,没有任何活着的东西。

风很大,从东边吹过来,呼呼的,带着沙土打在脸上,有点疼。健太眯着眼睛,用手背挡住了脸。

远处有几个圆弧形的石头,不高,比人高一些,像是什么建筑倒塌之后剩下的残骸。

石头表面是灰白色的,被风蚀了很多年,坑坑洼洼的,像一张长满了麻子的脸。健太眯着眼,朝更远的地方看去。

一座石殿趴在地平线上,像一只匍匐着的巨兽。

石殿很大,比他们之前见过的任何一个建筑都大,灰白色的,在暮色中像一具被剥了皮的尸体。

健太看着石门上的那道符,不是普通的符文,是咒印,大蛇丸的东西。

枫也看到了,她点了点头,幅度很小。两个人从土坡上滑下去,脚踩在干裂的地面上,发出咔咔的声响。

他们弯着腰,身体压得很低,朝石殿的方向摸过去。

光线很暗,不会有人看到他们。脚步声被风声盖住了。

两扇石门歪歪斜斜地靠在墙上。门很厚,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

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是说话声,两个人的,一个低沉,一个清冷。

“你还要让我等多久?”清冷的声音。

“急什么,佐助君。你的力量还不够,现在去,杀不了那个人。”

“我已经等了够久了。”

“再等等。等到你的眼睛彻底觉醒,到时候,别说宇智波鼬,整个木叶都不是你的对手。”

佐助没有说话。

从门的缝隙里能看到他的背影,黑发,深蓝色的高领上衣,两只手插在口袋里,肩膀很直,但绷得很紧,像一根被拉满的弦。

大蛇丸坐在石殿的深处,靠在一张石椅上,手支着下巴,金色的竖瞳在昏暗中发着光。

他的嘴角翘着,舌头伸出来舔了一下嘴唇。他的目光越过了佐助的肩膀,朝石门这边看了过来。

金色的竖瞳眯了一下。

“来客人了。”

“砰——!”

石殿的房顶炸开了。

灰尘从洞口往下落,白茫茫的,像一场大雾。

健太从洞口跳了下来,脚落在地上,发出咚的一声。

他的刀已经出鞘了,黑刀在昏暗中只有一道黑色的影子。

枫跟在他后面,跳下来,脚落在他旁边,没有声音。

苦无握在手心里,银白色的刀刃在昏暗中没有反光。

两个人站在碎石和灰尘中间,面具遮住了他们的脸。

健太的面具是老虎的,眼睛处有一道血痕,面具后面是一双红色的眼睛,凶光从眼孔里射出来,像两把烧红的刀。

他的眼睛盯着大蛇丸,盯着那金色的竖瞳,盯着那苍白的、翘着嘴角的脸。

枫在旁边说:“健太,你太冲动了。我们的任务是收集消息,持续跟踪,回传情报。击败他……很难。”

健太没有说话。

他的眼睛没有离开大蛇丸。

大蛇丸歪着头看着房顶上的两个人

“我刚说来了客人,没想到是你们。健太君,你是来找我的吗?真是毫不费力就得到了两枚完美的容器啊。”

佐助听见这个名字,愣了一下。

他看着那两个人,戴着面具,穿着黑色的暗部制服,一模一样。

其中一个面具是老虎的,眼睛处有一道血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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佐助的眼睛盯住了那个带老虎面具的人,他的瞳孔缩了一下。

跟我爱罗打,用了五种属性的忍术,被打成重伤。

后来听说他加入了暗部。

这身衣服,有点像鼬之前的暗部。

佐助认出来了。

“你怎么会来这里?你这是……”

健太的手在刀柄上攥了一下,指节发白。

健太抽了抽嘴,

“闭嘴!木叶的叛徒!”健太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是从石头里凿出来的,方方正正的,沉甸甸的。

“这次,我要把你们一起斩杀。”

房间沉默了两秒

“健太君,你是敌不过我的……”大蛇丸悠然的声音传来

佐助从石柱的阴影里走了出来

。他的脚步不快,但很沉,每一步都踩得很实,踩在碎石上,发出咔咔的声响。

他想知道自己与眼前这个人有多大差距

到底自己是什么水平

鸣人就算了

这家伙,为什么能做到当年和鼬一样的事情

想到这佐助咬了咬牙

他走到健太面前,隔了十几步的距离,停下来。

“大蛇丸,让我来,我想看看,自己跟木叶的暗部,到底差多少。”

苦无从腰间抽出来了,他把苦无举起来,举到眼前,翻转手腕,刀刃朝着健太,刀尖朝着健太的喉咙。

闭上了眼睛。

咒印从脖子的左侧蔓延出来。

头发慢慢变成了深蓝

整个人在浑身颤抖

“噗呲”

佐助的后背出现了两个巨大的手

眼睛睁开了。

两勾玉的深红色写轮眼疯狂的转着

“佐助,你也变成那样的怪物了吗,为了得到力量已经到如此选择了吗?”健太的声音冰冷道

佐助看着健太,看着那张虎面具,看着面具后面那双的眼睛。

他的嘴角动了一下

“闭嘴吧,和鸣人一样,像你这种人根本不懂”

声音还没有落地,他动起来了。

身体从原地弹了出去,速度快到他的深蓝色高领上衣被风吹得贴在身上,佐助的手在胸前翻动,

“雷遁!千鸟!”

电流从他的掌心涌出来,蓝白色的,在昏暗中像一把被攥在手心里的闪电。

声音很大,像一千只鸟在同时叫,吱吱吱吱,在石殿里弹来弹去,从墙壁上弹回来,声音大到健太的耳朵在嗡嗡响。

蓝白色的光把佐助的脸照得很亮,咒印的黑色纹路在白光中格外刺眼,像一张被画在苍白色皮肤上的地图。

他的眼睛在那层融化的颜色后面看着健太,盯着健太的心脏。

健太看着佐助

身体微微下蹲

“宇智波……佐助”

他的手放在了刀上,他的眼睛从面具后面看着佐助,看着那双红色的眼睛,看着那张被咒印爬满的脸,看着那把朝着他喉咙刺过来的苦无。

他的刀举起来了,不是举过头顶,是举到了胸前,刀尖朝上,刀身贴着右臂。

像……像是在吸收这什么

健太的的刀在微微作响

健太脸上眼睛周围逐渐出现了一些纹路

大蛇丸的眼睛缩了一下

“有趣,”大蛇丸的声音从高处传下来,“真是太有趣了。”他的舌头伸出来舔了一下嘴唇,舔得很慢。

刚才和鬼鲛那一战,他的查克拉快要见了底,丹田里的火苗烧得像一盏快要灭的油灯。

他想起鬼鲛最后收刀时那个眼神——那个眼神他见过,在守训练他的时候,在枫和他对练的时候。

没用全力。

鬼鲛从头到尾都没用全力。

健太的拳头攥了一下。

他的眼睛看着石殿的方向,看着那扇被撞开的石门,看着月光下那两道越来越近的影子。

佐助和大蛇丸。

佐助已经冲出来了。千鸟的光在黑暗中很亮,亮得刺眼。

健太知道佐助不会留手,咒印觉醒后的千鸟,他没有接过的,木叶暗部的档案里也没有任何关于这个状态的记录。

他只知道,在团藏的会议上,有人提过咒印会让人失控,会让人变得不像人。

他想起刚才和鬼鲛战斗时悟到的东西

自己想应用那股的力量

可是没来得及施展出来

要是施展出来可能……

健太内心念叨着

自然能量。

那种从空气中、从皮肤里、从自然界中吸取力量的方式。

他闭上眼睛,不去想了。

自然能量从皮肤里涌进来,凉凉的,和他平时吸收的不一样。

那些纹路从眼角开始蔓延,比在石殿里更密。

丹田里的火苗舔了一口那些涌进来的自然能量,烧起来了,是白色的,是银色的,是那种很亮、很刺眼、几乎不受他控制的那种光。

健太把手放在了刀上。

如果这一刀太重,佐助会死。

他已经不是木叶的人了,他投靠了大蛇丸,帮着大蛇丸做人体实验。

团藏的命令找到就击杀,一个不留。

健太深吸了一口气,气从鼻腔进去,很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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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肺里憋了一秒,慢慢地吐出来。心跳不快不慢。

佐助已经到了面前了。

千鸟的声音很大,大到健太的耳朵在嗡嗡响,大到旁边的枫皱了一下眉头。

蓝白色的光照亮了健太的脸,照在面具上,面具后面那双眼睛没有闭,看着佐助的眼睛。

那两颗勾玉在疯狂地转。

健太的刀举起来了,刀尖朝上,刀身贴着右臂。

刀在响,不是嗡嗡嗡了,是那种更沉、更低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在刀里面呼吸。

他没有再犹豫。

刀挥出去了。

不是很快,是很慢,但那种慢不是迟钝,是那种——你看着一把刀朝你砍过来,你觉得它很慢,但你就是躲不开。

刀锋切在千鸟上,不是挡住了,是切开了。电流从刀锋的两边分开,佐助的瞳孔缩了一下,他的手还举着,但千鸟已经不在了,被切开了,被劈散了。

健太的刀没有停。

刀锋朝着佐助的肩膀。

这一刀如果砍实了,佐助的胳膊就没了

眼睛周围的纹路越来越深,从眼角往太阳穴爬,从太阳穴往下巴爬,从他的下巴往脖子里爬。

刀身上裹着那层看不见的东西,越来越厚,越来越密。

佐助的瞳孔缩了一下。

他的千鸟从来没有被人这样挡过——不,不是挡,是切。

这个人把他的千鸟切开了。健太的刀没有停。

佐助的身体往旁边一闪,刀锋从他的肩膀上擦过去,划破了他的衣服。

健太的刀收回来了,横在身前。

佐助退了几步拉开距离,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衣服破了一道口子,皮肤上有一道浅浅的白印子,没有出血。

如果刚才那一刀再深一点,他的肩膀已经开了。

健太的手在刀柄上攥了一下,指节发白,手指没有松。刀还在响,呼吸声很重,很急。

大蛇丸从石殿的阴影里走了出来,金色的竖瞳盯着健太的刀,盯着刀身上那层看不见的东西。

脸上已经没有笑容了。

这已经不是自己所能掌控的了

“仙术……”大蛇丸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沙哑的,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健太君,你果然是个有趣的孩子。”

佐助的大口大口地喘气,千鸟灭了,手垂在身侧,手指在发抖。

他看着健太刀上那层东西,他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能感觉到,那不是查克拉。

“走吧,佐助君。现在还不是时候。”大蛇丸的声音不大。

佐助看着他,看着大蛇丸那张翘着嘴角的脸,看着那双金色的竖瞳。

“大蛇丸,你什么意思?”

大蛇丸没有看他,他的眼睛还盯着健太。

“现在你还不是他的对手”

佐助瞳孔缩了一下

狠狠的咬着牙

大蛇丸看着眼前举刀的少年

“健太君,下次见了……”

说完他的手放在佐助肩膀上

一个闪身消失了

健太站在原地,刀还横在身前。

胸口在起伏,呼吸从急变慢,从重变轻。

健太的脸上纹路突然乱了,不是从眼角往太阳穴蔓延了,是往反方向缩。

丹田里的那团火炸了一下,像是有人在火里面扔了一颗石头,水面炸开了。

健太的嘴张开了,没有声音,喉咙动了一下,血涌了上来,被咽下去了。

健太歪在地上,手指在地上抓着,抓了两下,手撑在地上撑着,身体撑起来了,但刚撑到一半,又摔了。

枫蹲下来,手指按在健太的脖子上。很凉,皮肤下面是心跳,很快,跳得很快。枫把他的面具摘了,面具底下是一张苍白的脸,汗从额头上淌下来,顺着鼻梁流到嘴唇上。

眼睛闭着,眼皮在微微地跳。

“健太。”枫叫了一声,没有反应。她把健太的胳膊架在肩膀上,站了起来。

健太的身体很重,头垂着,手垂着,脚拖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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