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自然公司。
兰正在使用手机打开公司论坛，她的手指悬在论坛界面的“编辑”按钮上，屏幕里“神秘炼丹女子”的头像还亮着，是当时小黄帮她注册的公司论坛账号。
此刻在蓝光里微微晃动，像在无声地叹气。
“师傅，你在看什么呀？”岁凑过来，小脑袋搁在她的胳膊上，眼睛盯着屏幕里的委托帖，“这个‘紫色级别铲铲币’是什么呀？”
兰收回手指，关掉帖子界面，转而点开了私信箱。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半年前的，内容只有一个龇牙的表情。
指尖在屏幕上摩挲着那条消息，兰忽然觉得眼眶有点发涩。她深吸一口气，把手机往沙发缝里塞了塞，扯出个笑：“没什么，就是以前接委托的帖子。帮别人炼丹”
“哇！”岁的眼睛立刻亮了，“我好像想起来了，师傅一定赚了很多吧？”
“嗯，多很多”兰揉了揉他的头发，起身想去倒杯水，却被岁拉住了衣角。
“那……小黄姐姐什么时候回来呀？”岁仰着小脸，眼里满是期待，“她上次说要教我叠会发光的小鸟，说叠够一百只就能许愿呢。”
兰倒水的动作顿住了，玻璃杯在饮水机下悬着，水流哗哗地漫出来，溅湿了脚背。
她关掉开关，转过身时，脸上的笑意已经淡了，声音冷得像刚从冰窖里捞出来：“不许再提她。”
岁被她突如其来的严厉吓了一跳，往后缩了缩，眼圈瞬间红了，小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角，带着哭腔问：“师傅……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兰这才惊觉自己失态，蹲下身想摸摸他的头，手伸到半空又停住，最后只是轻轻擦了擦他眼角的泪珠：“没有，是师傅不好。”她顿了顿，声音放软了些，“小黄姐姐……她不会回来了。”
“为什么呀？”岁的眼泪掉得更凶了，“她是不是不喜欢岁了？是不是岁上次把她的玩偶弄脏了？”
“不是。”兰拿起纸巾帮他擦脸，指尖触到孩子滚烫的脸颊，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扎了下。
“她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工作，那里有很多很重要的事等着她做，走了就不能回来了。”
“比公司还远吗？”
“嗯，远得多。”兰望着窗外的写字楼，玻璃幕墙上映着流云，“远到……连电话都打不通。”
岁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抽噎着说：“那……我把叠好的纸鸟寄给她好不好。”
兰没说话，只是把他搂进怀里。
怀里的小人儿还在抽搭，温热的眼泪浸湿了她的衣襟。
那天昆仑的雪很大，大得看不清路。
“师傅，你怎么哭了？”岁的小手摸到她的脸颊，软软地擦了擦，“是不是岁惹你难过了？”
兰回过神，抹了把脸，才发现自己真的在掉眼泪。
她笑了笑，把岁抱得更紧些：“没有，是风迷了眼。”
她重新拿起手机，点开那个“神秘炼丹女子”的账号，犹豫了很久，终究还是点了“注销”。系统弹出确认框：“确定要注销账号吗？所有记录将永久删除。”
兰看着屏幕里那个Q版炼丹炉，炉口的小火苗仿佛还在跳动。
她深吸一口气，按下了“确定”。
“走，岁。”兰拉起他的手，“师傅带你去买牛奶，买三箱。”
“真的吗？”岁立刻破涕为笑，“那……能给小黄姐姐留一瓶吗？万一她回来了呢？”
兰的脚步顿了顿，随即牵着他往前走，声音轻得像叹息：“嗯，留一瓶。”
………………
迪金斯家族的实验室藏在阿尔卑斯山脉的地下岩层里，恒温系统让空气里永远飘着金属的冷意。
艾伦站在防爆玻璃外，指尖轻叩着墙面，看着里面穿着白色防护服的研究员用特制镊子夹起麒麟珠。
那珠子比在昆仑秘境时黯淡了许多，表面的流光像被抽走了大半，只剩下层蓝色带着灰蒙蒙的光晕，却依旧能看到内部流转的白色脉络，像某种生物的血脉在缓缓搏动。
“sir，能量波动检测结果出来了。”助理递过平板，屏幕上的波形图忽高忽低，带着种不稳定的跃动，“这颗珠子的能量源很奇特，既不属于已知的任何灵脉，也不像是回收物，更像是……活的。”
艾伦接过平板，目光落在波形图的峰值处。那里的波动频率，与古籍里记载的创世之息惊人地吻合。
“活的？”艾伦轻笑一声，指尖在平板上划过，“那就让它‘活’得更彻底些。”
玻璃房内，研究员将一根超细的能量探针刺入麒麟珠。
原本黯淡的珠子突然剧烈震颤起来，表面爆发出刺目的金光，探针瞬间被弹飞，撞在玻璃上发出脆响。
防护服上的记录仪疯狂报警，红色的警示灯在房间里闪烁，映得研究员苍白的脸忽明忽暗。
“能量过载！sir，它在反抗！”
艾伦却不为所动，只是看着珠子里那道金色脉络变得愈发清晰，像条被困住的小龙在拼命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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麒麟珠是昆仑秘境的心脏，没了它，秘境会崩塌，里面千万年的生灵都会化为飞灰。
可他追寻的永生之秘，就藏在这颗珠子的能量核心里，他怎么可能放手？
“加大能量注入。”艾伦对着通讯器下令，语气平静得像在谈论天气，“我要知道它的能量阈值。”
研究员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能量增幅按钮。
高压电流顺着导线涌入玻璃房，麒麟珠的光芒越来越盛，甚至在玻璃上投射出模糊的影像。
那是片雪山，雪地里有只小狐狸在追逐蝴蝶，后面跟着狐妖，笑声在山谷里回荡。
艾伦的眼神冷了冷。
这是麒麟珠的记忆？还是秘境在向他示警？
“继续。”
电流强度再次提升，影像突然碎裂，变成漫天飞舞的冰晶，像极了秘境崩塌时的景象。
麒麟珠发出一声凄厉的嗡鸣，那声音穿透玻璃，直刺人的识海，让实验室里所有人都捂住了耳朵。
艾伦却站在原地，指尖的力道几乎要捏碎平板。
“sir，它的能量在衰减！”研究员的声音带着惊慌，“再这样下去，它会彻底湮灭！”
艾伦看着麒麟珠的光芒一点点黯淡，里面的金色脉络变得越来越细，像随时会断裂的线。
他抬手示意停下。
能量注入中断，麒麟珠的震颤渐渐平息，重新恢复成那副灰蒙蒙的样子，只是这次，连内部的金色脉络都变得若隐若现。
“暂时停下。”艾伦转身往外走，“把它放进恒温舱，维持最低能量供给。”
助理跟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问：“sir，不继续了……”
“急什么。”艾伦的声音在走廊里回荡，带着种志在必得的冷意，“昆仑秘境还没彻底崩塌，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