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海捂着受伤的肩膀站起身,看向机关鸟消失的方向:“它往那边飞了,说不定祭坛就在深处。”
木船缓缓靠岸,众人踏上白玉石板,脚下传来温润的触感。
星图上的纹路在接触到人体温度时,竟微微亮起,像是在回应他们的到来。
“这石板有问题。”林志忠蹲下身,指尖划过一道星纹,“里面有能量流动,像是某种感应装置。”
兰举着照骨镜,镜面映出星图的脉络,与随侯珠的红光交织成网:“这些星纹是地脉的节点,整座溶洞都是以星象布局的,机关鸟能在这里活动,说明这里的能量很稳定,没有被随侯珠离体的骚乱影响。”
机关鸟的鸣叫声从深处传来,清脆如铜铃。
众人顺着声音往前走,穿过星图石板,来到观星台后方。
那里有一道拱门,门上雕刻着日月星辰,机关鸟正停在门楣上,歪着脑袋看着他们,像是在催促。
“进去看看。”兰率先迈步,照骨镜的金光扫过拱门,没有发现危险信号。
拱门后是一条甬道,两侧的墙壁上嵌着青铜灯台,灯火摇曳,照亮了墙上的壁画。
画中是秦代的方士在观星台上观测天象,下方的兵俑阵列整齐,像是在守护某种秘密。
“原来如此。”徐长风看着壁画,“这座观星台不仅是占星用的,更是守护核心祭坛的屏障。机关鸟是这里的守卫,只有通过星图石板的感应,证明不是外敌,它才会放行。”
石宇飞摸着墙壁上的兵俑壁画,忽然道:“爹,你看这些兵俑的和外面那些活过来的一模一样。”
石海凑近一看,果然,壁画上的兵俑手持长枪,姿态肃穆,与他们一路遭遇的持枪兵俑如出一辙:“看来外面的兵俑,就是按遵循这里留下的指令。”
说话间,甬道尽头出现了光亮。
机关鸟再次飞起,穿过尽头的石门。
众人紧随其后,推开石门的刹那,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这是一间圆形的石室,中央的石台上,果然放着一座小巧的祭坛,祭坛顶端有个凹槽,形状与随侯珠完美契合。
而石室的四周,摆满了各种机关造物青铜铸就的猎犬蹲在角落,眼冒红光却纹丝不动。
木质的仙鹤单腿站立,喙部衔着枚玉坠;还有一排机关人,手持长剑,铠甲上的漆色鲜亮如新,却都保持着静止的姿态,显然是在守护祭坛。
“核心祭坛!”石海的眼睛亮了,受伤的肩膀似乎都不那么疼了,“随侯珠就该放在这里!”
他刚要上前,机关鸟突然从祭坛上空飞下,落在他面前。
青铜翅膀张开,挡住了去路,却依旧没有攻击的意图,只是对着他怀里的随侯珠鸣叫了两声。
“它不让我靠近?”石海愣住了。
兰走上前,照骨镜的金光扫过机关鸟,镜面映出它体内的齿轮结构。
这只机关鸟的核心,竟嵌着一小块与随侯珠同源的玉石。
“它在确认随侯珠的真伪。”兰道,“把珠子拿出来试试。”
石海犹豫了一下,从怀里掏出随侯珠。
滚烫的珠子刚一露面机关鸟的眼睛突然亮起,青铜羽翼缓缓收起,转身飞向祭坛,落在凹槽旁,对着他们点了点头,像是在示意可以上前。
“这机关鸟……成精了?”马花啧啧称奇,“还懂得验明正身。”
兰看着机关鸟的动作,若有所思:“它不是成精,是被设定了程序。只有带着随侯珠的人,才能靠近祭坛。秦代的机关术,竟精妙到这种地步。”
石海深吸一口气,捧着随侯珠,一步步走向祭坛。
机关人和依旧静止不动,显然认可了他的身份。
当他将随侯珠放进凹槽的瞬间,珠子突然爆发出耀眼的光芒,与观星台顶端的夜明珠遥相呼应,整个石室的机关造物都微微震颤起来,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像是在欢呼。
随侯珠归位的刹那,溶洞外传来一声悠长的轰鸣,号像是地脉重新连接的声响。
哦,不对,是龙脉。
兰举着照骨镜看向外面,镜中映出的兵俑和大熊突然动作一滞,眼眶里的红光渐渐熄灭,纷纷倒在地上,恢复了雕像的姿态。
“太好了!”岁欢呼起来,莉莉也从他怀里跳出来,围着机关鸟转圈,似乎对这只青铜鸟儿很感兴趣。
石海看着祭坛上的随侯珠,长长地舒了口气,紧绷的身体终于放松下来,伤口的疼痛瞬间涌上来,让他踉跄了一下,被石宇飞赶紧扶住。
机关鸟在祭坛上空盘旋了两圈,突然朝着兰飞来,落在她的照骨镜上,青铜脑袋蹭了蹭镜面,像是在表达感谢,随即扑扇着翅膀,飞出了石室,消失在甬道尽头。
“它走了。”阿念怀里的绒绒探出头,对着机关鸟的背影叫了两声。
兰抚摸着照骨镜,镜面的金光变得柔和:“它的任务完成了。守护核心,等待随侯珠归位,这就是它存在的意义。”
随侯珠归位的余波尚未散尽,观星台所在的溶洞突然传来一阵沉闷的震动。
众人脚下的白玉石板微微震颤,星图纹路的光芒忽明忽暗,像是在呼应某种能量的觉醒。
“怎么回事?”马花握紧长枪,警惕地环顾四周。
照骨镜镜面的金光突然聚焦在前方的岩壁上。
只见那面原本光滑的石壁正缓缓裂开,石屑簌簌落下,露出后面一道青铜门框,门框上雕刻着饕餮纹,中央嵌着一根粗壮的铜制门栓,明显是需要从左向右拉动的结构。
“是石门!”石宇飞眼睛一亮,忘了伤口,挣扎着上前,“难道是……”
石海按住他的肩膀,自己先凑过去,青铜拳套抓住门栓用力一拉。
嘎吱——
沉重的石门缓缓打开,一股混合着金银与尘土的气息扑面而来。
门后并非甬道,而是一间巨大的石室,借着观星台的光芒,众人看清了里面的景象,瞬间倒吸一口凉气。
地面上,密密麻麻铺满了黄金金币,边缘的花纹清晰可见,显然是秦代的“半两钱”,数量之多,几乎没过脚踝。
金币之间,散落着无数玉石手镯、翡翠摆件、珍珠串,甚至还有整箱的银锭和玛瑙,折射出的光芒几乎要晃瞎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