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阳光斜斜地照在山谷里，把一切都镀上一层金色，光线从西边的山脊上倾泻下来，像一匹巨大的金色绸缎，铺在树林上、铺在田地上、铺在甜果部落的屋顶上，甜果部落的营地建在一片缓坡上，四周种着甜果树，树上的果子已经熟透了，红彤彤的，像一盏盏小灯笼挂在枝头，在微风中轻轻摇晃，偶尔有一颗掉下来，啪嗒一声落在地上，摔出甜腻的汁水。
甜果部落的营地规模不大，但很整洁，木屋和草棚排列得整整齐齐，屋顶上的茅草是新换的，金黄金黄的，在阳光下泛着光，炊烟袅袅升起，在暮色中飘散，像一层薄薄的纱，空气中飘着晚饭的香气，是米粥的味道，混着一点点野菜的苦涩。
几个妇女在小河边洗东西，她们一边洗一边聊天，笑声清脆，像银铃一样，几个孩子在空地上追逐打闹，手里拿着树枝当刀剑，你砍我一下，我刺你一下，嘴里喊着“杀啊”“冲啊”，笑声和喊声混在一起，热闹得像过节。
几个老人坐在树下聊天，他们说着今年的收成，说着明年开春要种什么，说着哪家的孩子长大了、哪家的姑娘出嫁了，一切都很平静，像往常一样，像过去几十年一样。
然后，狼部落来了，先是远处传来沉闷的马蹄声，像闷雷一样滚过大地，越来越近，越来越响，地面开始颤抖，树叶开始抖动，连河水都泛起了涟漪，一圈一圈地扩散开去，甜果部落的人停下手中的活，抬起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远处，尘土漫天，像一条黄色的巨龙，正张牙舞爪地朝这边扑来，尘土中隐约能看到黑压压的人影，骑着马，拿着武器，像一群从地底冒出来的恶鬼。
有人尖叫起来，声音尖锐而凄厉，划破了宁静的下午，有人扔下手里的东西往营地里跑，东西掉了也顾不上捡，有人吹响了牛号角，但已经晚了。
血手和夜枭各自带着四百骑兵，从两个方向朝甜果部落的营地包抄过去，马蹄声如雷，震得大地都在颤抖，尘土飞扬，遮住了半边天，两股骑兵像两把尖刀，直插甜果部落的营地，狼部落的战士们策马奔腾，手拿武器，眼睛里闪着嗜血的光，嘴角挂着残忍的笑意，他们不像是来打仗的，更像是来狩猎的，而甜果部落的人，就是他们的猎物。
甜果部落的人还没来得及关上营地的栅栏门，狼部落的骑兵就已经冲到了跟前，马匹嘶鸣着，前蹄高高扬起，重重地落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骑兵们勒住马，把营地团团围住，武器对着甜果部落营地里面的人。
“不要杀人！先把人围起来！”血手大声下令，声音像打雷一样，在山谷里回荡。
骑兵们没有杀人，只是用马匹和身体把甜果部落的营地围得水泄不通，马匹挨着马匹，人挨着人，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墙，有几个甜果部落的年轻人想反抗，抓起木棍和石斧朝骑兵冲去，嘴里喊着“跟他们拼了”。
但他们还没冲到跟前，就被几个老兵跳下马，三拳两脚就打倒在地，狼部落的老兵拳头又硬又重，打在脸上，鼻血飞溅；踢在身上，骨头咯咯响，那几个年轻人倒在地上，鼻青脸肿，哀嚎连连，抱着头缩成一团，再也不敢动了。
其他人见状，再也不敢反抗，缩在一起，瑟瑟发抖，像一群待宰的羊羔，有人低声哭泣，有人紧紧抱着孩子，有人跪在地上，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像是在祈祷。
血牙带着剩余的人马，慢悠悠地走进甜果部落的营地，他骑在那匹黑色矮脚马上，马步不急不慢，马蹄踩在地上，发出嘚嘚的声响，他的目光扫过那些惊恐的面孔，像打量一堆货物。
那些人脸上有恐惧，有绝望，有茫然，有麻木，什么样的表情都有，就是没有愤怒，他们不敢愤怒，他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冷笑，那笑容阴森森的，像刀锋一样冰冷，他身后跟着几十个亲卫，个个虎背熊腰，腰挎武器，眼神凶狠，像一群饿狼。
甜果部落的首领甜头被从人群里拖出来，带到血牙面前，他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身材微胖，圆脸，留着短须，皮肤白净，一看就不是干粗活的，穿着一件干净的麻布衣，腰间系着一条皮腰带。
他本来正在屋里吃晚饭，听到外面的动静，跑出来一看，营地已经被包围了，他想跑，腿却不听使唤，软得像面条，被两个狼部落战士一把抓住，像拎小鸡一样拖了过来，此刻他脸色惨白，没有一丝血色，像一张白纸，浑身发抖，腿都软了，站都站不稳，被两个战士架着，像一袋面粉挂在架子上，嘴唇哆嗦着，想说话，却发不出声。
今天甜果部落正在像往常一样准备晚饭，营地外面突然杀进来乌泱泱的一群人，黑压压的一片，少说也有上千人，马匹嘶鸣，可把甜果部落的人吓坏了，他们很多人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战士，更没见过这么凶的人。
那些人的眼睛里没有善意，只有冷酷和残忍，像冬天的寒风，刺骨而凛冽，甜果部落已经好多年没遇到过这种事情了，这些人骑着马，拿着武器，凶神恶煞，像要吃人一样，大家感觉连空气都变得冰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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甜头也是被吓的够呛的，心脏砰砰跳，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嗓子眼发干，手心全是汗，幸亏这些人拿着武器没有杀人，只是有些不配合的才拳脚相加，那几个想反抗的年轻人，被打得鼻青脸肿，躺在地上哼哼唧唧，但命还在，他松了口气，但心还是悬着，不知道这些人要干什么，要粮食？要钱？还是要命？
甜头被带到血牙面前，立马抖动着开口问道，声音发颤，像风吹过破窗，又像秋天的落叶在风中颤抖，他小声开口道：“各……各位勇士，我们甜果部落一向睦邻友好，从不得罪人，跟周围的部落关系都很好，年年往来，互相帮助，如果哪里有做的不好的地方，还请各位多多原谅。”他一边说，一边抱拳行礼，腰弯得很低，额头都快碰到膝盖了，像一个被压弯的树枝。
他咽了口唾沫，继续说，声音越来越小：“我们愿意赔罪，粮食、果子、兽皮，你们要什么，我们给什么，只要不伤害我们的人，什么都好说。”
他还想说一些好听的话，比如“各位勇士英明神武”“各位勇士大人大量”之类的，但转眼就看到站在血牙身后的丰收，眼睛一下子瞪大了，像两个铜铃，嘴巴张着，半天合不拢，下巴差点掉到地上。
“丰收首领？”他大声惊呼，声音里满是震惊和不解，像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冷水，“你怎么在这里呀？这些人是你们带过来的吗？我们甜果部落可是和丰谷部落是长年的友好部落了，年年往来，互相帮助，你这次带这些人过来是什么意思？我们甜果部落有什么得罪你的地方吗？你忘了去年我们还借粮食给你们呢？”
丰收站在血牙身后，低着头，不敢看甜头的眼睛，像做了错事的孩子，他穿着一身狼部落发的皮甲，皮甲是旧的，上面还有干涸的血迹，不知道是谁的，腰间挎着一把骨刀，刀柄上缠着麻绳，刀鞘是兽皮的。他的脸上带着尴尬，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像吞了一块石头，他被血牙特意带出来，就是为了劝导这些部落的首领，血牙说了，熟人好说话，熟人劝更管用，甜头认识他，信任他，他的话比陌生人的话管用一百倍。
“甜头首领，”丰收开口了，声音有些干涩，像在沙漠里走了很久的人，嘴唇干裂，嗓子冒烟，“这些人是狼部落的，他们最近有发财的行动，就把我们叫出来了，现在我们丰谷部落的青壮正跟着狼部落做事，他们说有肉吃，有酒喝，到时候比我们以前强多了。”
丰收的话直接把甜头搞懵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像被人掏空了一样，狼部落？他当然听说过，前一段时间在这附近屠了好几个部落，杀了好多人，抢了好多粮食，那些被屠的部落，一个活口都没留，连孩子都不放过，他看了看四周那些虎视眈眈的狼部落战士，又看了看丰收身上那身皮甲，心里明白了七八分。
他小心翼翼地问，声音低得像蚊子叫，几乎听不见：“狼部落？就是前一段时间搞出很大动静的狼部落？”
丰收点头，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和劝告地道：“是的，甜头兄弟，狼部落的血牙首领已经带人来到了你的部落，你还是和我们一样加入狼部落吧，很多反抗的部落结局都不怎么好。”他没有直说，但甜头已经明白了丰收的话，反抗的结局不好，怎么不好？死了，被杀了，部落被屠了，人被杀光，东西被抢光，连房子都被烧光，连灰都不剩。
他看着狼部落这些人虎视眈眈的样子，眼睛里闪着嗜血的光，像一群饿狼盯着猎物，又看了看自己那些惊恐的族人，他们缩在一起，像一群受惊的鸡，有人抱着孩子，有人扶着老人，有人拉着妻子，他知道，自己现在只要不同意，族人就不会有什么好的结果，不同意，就是死！同意了，暂时还能活，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血手见甜头迟迟不说话，不耐烦了，他上前一步，大声呵斥，声音像打雷一样，震得甜头的耳朵嗡嗡响，脑袋都发晕：“我们狼部落准备干些发财的事，你们同不同意加入我们？同意就点头，不同意就摇头，摇头的后果，你自己想，我数三下，一、二……”
说完还把武器扬了扬，他瞪着甜头，眼睛瞪得像铜铃，里面满是凶光，像要吃人一样。
甜头吓得浑身一哆嗦，像被雷劈了一样，连忙点头，像鸡啄米一样，头点得飞快道：“同意！同意！我们甜果部落愿意加入狼部落！我们愿意！”
血牙顿时开心地笑了，脸上的伤疤都舒展开了，像一条蜈蚣在蠕动，开口道：“这就对了嘛！既然甜果部落愿意加入我们狼部落一起发财，那我们就是一家人了。”他翻身下马，动作干脆利落，走到甜头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很大，拍得甜头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你快去把好吃的好喝的先拿出来，让大家伙好好吃喝一番，杀几头肥羊和肥猪，别小气，你们甜果部落的甜果酒不是很有名吗？也搬出来，让大家尝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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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温和了些，但声音依然冷厉，像冬天的寒风：“过两天跟着我们，只要听指挥，保证你们吃好喝好，今年不会为冬天发愁，我们狼部落，从不亏待自己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甜头虽然心痛，像被刀割一样，一刀一刀地割，鲜血淋漓，但也只能点头答应，他转身，对着身后的族人挥了挥手，声音沙哑，像含着沙子，又像喉咙里卡了鱼刺，开口道：“去，把粮食和肉都拿出来，杀羊，宰猪，招待客人，把酒也搬出来，最好的酒。”
甜果部落的人开始忙碌起来。他们从仓库里搬出粮食，从圈里拉出羊和猪，羊咩咩叫，猪嗷嗷叫，叫声凄厉，像是在哀嚎，生火做饭，炊烟升起来，肉香飘出来，在空气中弥漫，混着甜果酒的香气，勾得人直流口水，那些青壮被叫过来，坐在狼部落战士旁边，一起吃肉喝酒。
狼部落的战士和甜果部落、丰谷部落的战士都开始大吃大喝起来，血牙坐在甜头的木屋里，面前摆着最好的食物，烤全羊、炖猪肉、米饭、甜果酒，摆了满满一桌，烤全羊的外皮焦黄酥脆，里面鲜嫩多汁，一刀切下去，肉汁就流出来了，炖猪肉软烂入味，用筷子一夹就碎，米饭粒粒饱满，堆得冒尖，甜果酒倒进碗里，泛起细腻的泡沫，香气扑鼻。
甜头在一旁陪着，脸上陪着笑，笑得比哭还难看，嘴角往上翘，眼睛却往下耷拉，像一张扭曲的面具，心里在哭，哭得稀里哗啦，像决堤的河水，他端起酒碗，敬血牙，手在抖，酒洒出来一些，溅在桌面上，洇开一小片。
“首领，我们甜果部落以后就跟着您了，有什么吩咐，您尽管说。”
血牙接过酒碗，一饮而尽，抹了抹嘴道：“好说，你们只要听话，就有的是好处，不听话，你知道后果的。”
当天晚上，血牙带着大家在甜果部落好好休整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早，天还没亮透，血牙就起来了，他站在营地门口，看着那些正在集合的战士们，丰谷部落和甜果部落的青壮被夹在队伍中间，前后都是狼部落的老兵。
血牙翻身上马，一挥手大声道：“出发！”
一千多人的队伍浩浩荡荡地朝白骨部落而去，太阳升起来，金色的光芒洒在山谷里，洒在这支越来越庞大的队伍上，马匹的鬃毛在阳光下闪着光，刀剑的锋芒在阳光下刺眼。
下午的时候，血牙带人来到了白骨部落的营地附近，白骨部落建在一片白色的岩石上，四周是光秃秃的山坡，寸草不生，像一块白色的疤痕贴在大地上，营地规模不大，但很坚固，四周立着高高的木栅栏，栅栏外挖了壕沟，壕沟里插着削尖的木桩，密密麻麻的，像一排排森白的牙齿。
现在血牙他们不是劫掠而是来裹挟这些部落的，不用偷袭，直接就带着人把白骨部落的营地围了起来，一千多人，黑压压的一片，把营地围得水泄不通，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白骨部落的人从营地里看到外面那些人，吓得脸都白了，连忙关上栅栏门，躲在里面不敢出来，像一群缩在壳里的乌龟。
丰收和甜头两个首领被叫到前面，血牙指着营地对他们说道：“去，跟你们的熟人说说，加入我们狼部落有什么好处，好好说，别吓着他们。”
两人点头，走到营地门口，对着里面喊话，不一会儿，白骨部落的首领白齿从栅栏后面探出头来，他是个五十来岁的老者，头发花白，脸上满是皱纹，像干裂的河床，穿着一件兽皮衣，腰间挂着一把骨刀，他认识丰收和甜头，三家隔得不远，年年有往来，逢年过节还互相走动。
“丰收？甜头？你们怎么在这里？”白齿的声音里满是震惊，眼睛瞪得大大的，像见了鬼一样。
丰收叹了口气，那叹息声又长又重，开口道：“白齿老哥，我们都加入了狼部落，狼部落的首领说了，只要跟着他们干，有肉吃，有酒喝，比咱们种地强多了，你也加入吧，别反抗了，反抗的，都没好下场。”
甜头也劝，声音里带着几分急切地道：“是啊，白齿老哥，狼部落的人多，咱们打不过，加入他们，还能保住族人，不加入，你看看那些反抗的部落，都成什么样了？一个活口都没留啊。”
白齿沉默了，他看了看外面那些黑压压的狼部落战士，又看了看自己那些惊恐的族人，老人、女人、孩子，都缩在一起，像一群待宰的羊羔，他知道，反抗没有意义，打不过，跑不了，他闭上眼睛，深深地叹了口气，那叹息声里满是无奈和悲凉。
“好吧，我们也愿意加入狼部落。”
血牙得知结果后也笑了，他策马上前，对着白齿说道：“这就对了，去，把你们部落好吃的都拿出来，让大家好好吃一顿，别小气，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了。”
当天晚上，白骨部落的营地里，篝火燃得通红，映红了半边天，狼部落的战士和新加入的白骨部落青壮围坐在火堆旁，大口吃肉，大口喝酒，大声说笑，白齿坐在血牙旁边，脸上陪着笑，心里在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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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两天，小星部落、满月部落，都被血牙带着人一一降服，同样的手法，同样的说辞，围起来，叫熟人去劝，劝不动就威胁，这两个部落也没有反抗，那些部落的首领看到狼部落的阵势，腿都软了，像面条一样，哪还敢反抗？丰收、甜头、白齿轮番上阵，你一句我一句，把加入狼部落的好处说得天花乱坠。
五天时间，狼部落的队伍迅速扩充了五百人，这让血牙、血手和夜枭非常激动，心潮澎湃，热血沸腾，这一切出乎意料的顺利，这让他们熟悉的人去劝导一下比自己口干舌燥说半天更有效果，也更让他们心甘情愿一些。
那些新加入的部落首领，看到熟人也在队伍里，心里就不那么害怕了，看到熟人过得还不错，心里就不那么抵触了。
血牙带着人降服满月部落的时候，就在满月部落暂时落脚了，满月部落建在一片圆形的谷地上，四周是起伏的山丘，像一个月亮掉在了地上，被山丘环抱着，营地里到处是篝火，照得如同白昼，人影晃动，笑声喧哗。
夜枭找到血牙，两人坐在火堆旁，夜枭端起酒碗，喝了一口，抹了抹嘴，开口问道，声音里带着几分得意和兴奋地道：“首领，我们的人手扩充进展得非常顺利啊，用不了几天，我们狼部落在外面的人马就能达到两千了，我们动作非常迅速，而且隐秘，大磐石部落估计现在还没发现呢，等他们发现的时候，我们狼部落已经有两千人了，到时候，谁怕谁还不一定呢。”
血牙也点点头，开口道：“是的，所以我们要加快速度，我们不但要把队伍迅速扩张到两千人，还要让这些新加入的人迅速形成战斗力。”
他顿了顿，继续开口道：“怎么快速形成战斗力？那就得通过血的洗礼才能迅速成长起来，不见血，永远是新兵，见了血，才能变成狼，见了血，才知道什么是生死，见了血，才懂得什么是狠。”
他抬起头，看着夜枭，火光映在他脸上，那道伤疤忽明忽暗：“最近这新加入我们的五百人还没见过血呢，他们跟着我们，是因为怕，得让他们手上沾血，沾了血，就回不了头了，就是真正的狼部落人了。”
夜枭点头，表示理解，他见过太多次了，从高尖山到石岭山，从裹挟到屠杀，每一次都是这样，新人不见血，永远不是自己人，见了血，杀了人，就再也回不去了。
血牙继续说道：“今天晚上大家好好休息休息，明天一大早我们出发去黄石部落，这个部落是大磐石外围的半附属部落，跟大磐石有些关系，是大磐石的狗腿子，他们这个部落人数才五百人左右，正好给这些新加入的练练手，等他们手上沾了血，才算是真正的狼部落的人。”
说完，血牙像是想到了那个场景，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残忍的笑意，像刀锋一样冰冷，他仿佛看到了明天的屠杀，看到了那些新人在血泊中颤抖，看到了他们的眼神从恐惧变成麻木，从麻木变成凶狠，他嘿嘿地冷笑了起来，笑声阴森森的，像夜枭在叫，像狼在嚎。
血手和夜枭也是明白的，跟着邪笑起来，三人的笑声在夜风中飘散，像狼嚎一样，听得人心里发毛，汗毛都竖起来了，不一会儿，两人就去吩咐准备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