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四章:风雨(水浒版)
风在圆桌旁坐下了,地面是温的,不是地面,是在。它胸口的“渡”牌亮着,不是亮,是在。微光又拿起一张空牌,放在自己面前,不是放,是在。
众人又等了七日。第七日,圆桌旁来了一阵雨。雨不是普通的雨,是带着声音的雨。雨声不是雨声,是牌在叫它。雨落在圆桌旁,凝成人形,不是人,是在。雨有脸,有手,有脚,但都是水做的。水不是水,是在。
“你是谁?”微光问。
“我是雨。我还没来,但我愿意来。我听见牌在叫我,我就来了。我落过许多地方,落过山,落过海,落过城。我落过的地方都有牌在等我,但我没停。不是不停,是没听见。如今我听见了,我就停了。”
微光把那张空牌递给雨。雨接过牌,牌在它手里亮了。亮了不是亮,是记得。记得自己不是雨,不是水,不是客。自己是在。牌面上浮现出一个字:渡。
“你当什么?”微光问。
“当学生。不是新生,是旧生。我虽然刚来,但我等很久了。我不是新来的,我是回来的。”
雨把牌贴在胸口,牌融进去了。圆桌旁,多了一个人。不是多,是在。雨坐在风旁边,风看了看雨,雨看了看风。不是看,是在。
风道:“你也是听见牌叫才来的?”
雨道:“是。我听见了,我就停了。”
风道:“我吹过许多地方,都没停。听见牌叫,我就停了。”
雨道:“我落过许多地方,都没停。听见牌叫,我就停了。”
两人不再说话。不是没话说,是在。
微光又拿起一张空牌,放在面前。
“这张牌给第三个来的人。”
众人又等了七日。第七日,圆桌旁来了一块石头。石头不是普通的石头,是带着声音的石头。石头声不是石头声,是牌在叫它。石头滚到圆桌旁,凝成人形,不是人,是在。石头有脸,有手,有脚,但都是石头做的。石头不是石头,是在。
“你是谁?”微光问。
“我是石头。我还没来,但我愿意来。我听见牌在叫我,我就来了。我躺过许多地方,躺过山,躺过海,躺过城。我躺过的地方都有牌在等我,但我没停。不是不停,是没听见。如今我听见了,我就停了。”
微光把空牌递给石头。石头接过牌,牌亮了。牌面上浮现“渡”。
“你当什么?”
“当学生。我不是新来的,我是回来的。”
石头把牌贴在胸口,坐下了。坐在雨旁边。风、雨、石头,三个坐在一排,不是坐,是在。
微光又拿起一张空牌。
“这张牌给第四个来的人。”
众人又等了七日。第七日,圆桌旁来了一团雾。雾不是普通的雾,是带着声音的雾。雾声不是雾声,是牌在叫它。雾落在圆桌旁,凝成人形。雾坐在石头旁边。
“你当什么?”
“当学生。我不是新来的,我是回来的。”
雾把牌贴在胸口,坐下了。
微光又拿起一张空牌。一张又一张,七日又七日。光来了,影子来了,尘埃来了,火苗来了,水珠来了。一个一个来,一个一个坐,一个一个把“渡”牌贴在胸口。圆桌旁的人越来越多,不是多,是在。
风数了数,道:“来了十二个。”
微光道:“十二个正好。十二个一轮回。轮回不是重复,是继续。”
她看着十二个新人,十二个旧人看着十二个新人。不是看,是在。
“第一课,”微光道,“教认牌。认牌不是认角色,是认自己。”
正是:
风雨石头雾光尘,十二新人入圆门。洗尽旧业迎新业,圆桌永远不关门。
毕竟不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