鲸鱼森林深处,巨大的古树盘根错节,树干如同巨鲸的肋条般向四周舒展,细碎的阳光穿过层叠的树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空气里混着潮湿的草木气和淡淡的谷物香,红心海贼团的众人散落在林间空地上,百无聊赖地打发着时间。
海耶斜靠在粗壮的树干上,指尖掂着一颗黄铜子弹,抛上去又稳稳接住,反复玩着。她打了个大大的哈欠,声音拖着懒洋洋的调子:“船长和卷心菜头还有多久才能到啊?再不来我都要睡着了。”
“我赌一万贝利,还有三天。”
夏其蹲在篝火边,手里拿着木勺慢慢搅着锅里的粥。粥咕嘟咕嘟地冒着泡,热气裹着米香飘出来,他抬眼瞥了海耶一下,语气笃定得很。
“别啊兄弟。”佩金蹲在旁边,耷拉着脑袋,一脸生无可恋,“我中午真不想再喝粥了啊!我可是身价马上上亿的海贼,天天喝粥像话吗?”
“毛皮族那边还有不少伤员要照顾,能匀出这些食材已经不容易了,互相体谅点。”红叶坐在一旁的平整石头上,正用软布细细擦拭刀身。她头也没抬,声音平静却带着分量,几句话就把佩金的抱怨堵了回去。
“行吧行吧。”佩金耸耸肩,瘫靠在树根上,“那我改赌明天就到。”
“五天。”强巴鲁抱着胳膊站在树影里,声线低沉,言简意赅。
“三小时后。”海耶坐直身子,指尖转着子弹笑,“赌就赌大点,谁输了谁洗一个月碗。”
她说着转头看向不远处,“莫奈姐,红叶姐,还有贝波,你们不赌吗?”
红叶轻轻摇了摇头,目光落回刀身上;莫奈坐在贝波身边,一身浅色衣裙,指尖轻轻整理着身旁的绷带卷,也跟着微微摇头,目光温柔地扫过众人。贝波抱着膝盖蹲在地上,白熊耳朵晃了晃,小声说道:“我觉得……十分钟内就到。”
“哈?”海耶笑得差点从树上滑下来,“十分钟?贝波你这也太离谱了,那你就乖乖等着交钱吧,洗一个月碗哦!”
众人都笑了起来,林间的气氛轻松又散漫。
锅里的粥终于熬得稠糯,夏其直起腰,拿起大勺子挨个给大家舀粥。“都拿好,烫,小心点。”他刚盛好第五碗,准备递给贝波,树林深处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不高,却清清楚楚地飘进每个人耳朵里:
“记得再加两碗。”
夏其手里的勺子猛地一顿。
所有人都齐刷刷地转头望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树影晃动,枝叶簌簌分开,两道身影一前一后走了出来。走在前面的罗披着深色外套,鬼哭稳稳抗在肩膀上,视线扫过众人,嘴角带着极淡的弧度;他身后的卡文迪许抬手理了理被树枝勾乱的金色长发,衣摆沾了几片落叶,却依旧优雅。
红心海贼团的船长与副船长,到位了。
“额,那你们团聚愉快,我先走啦!”加洛特看着这闹哄哄的阵仗,兔耳尖微微发烫,有点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脸颊。没等众人再多说,她便踩着厚厚的落叶一蹦一跳地窜进了树林深处,蓬松的短尾巴在绿叶间晃了两晃,很快就消失在斑驳的树影里。
她刚走,夏其和佩金就率先冲了上去,一左一右猛地扑到罗和卡文迪许身上,差点把两人撞得一个趔趄。“船长!卷心菜!你们可算来了!”夏其嗓门最大,手里还攥着盛粥的木勺,激动得直晃,粥都差点洒出来。佩金挂在卡文迪许胳膊上,笑得见牙不见眼,早把之前天天喝粥的抱怨抛到了九霄云外。
紧接着海耶笑着跳过来,一把拍在罗的肩膀上;贝波也迈着小短腿颠颠跑过来,毛茸茸的白熊爪子轻轻拽住罗的衣角,圆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崇拜。强巴鲁上前一步,长臂一伸,直接把闹哄哄的四个人连同罗、卡文迪许一起圈进了宽厚的怀抱里,力道沉稳又带着十足的热乎气,差点把人勒得喘不过气。
红叶站在一旁,手里还握着擦刀的软布,平日里冷冽的眉眼都柔和了几分,嘴角噙着一抹浅淡的笑意。莫奈站在她身侧,雪白色的发丝垂在肩头,看着闹成一团的众人,眼底也漫开温柔的暖意,指尖轻轻拢了拢被风吹乱的耳后碎发。两人都没上前凑热闹,可眼里的开心藏都藏不住。
“五亿贝利的大海贼了!船长,你现在可是打败多弗朗明哥的男人了!”贝波从人堆里探出毛茸茸的脑袋,声音激动得发颤,白熊耳朵晃来晃去。
“这里面有草帽海贼团一半功劳。”罗被众人围着,平日里紧绷的下颌线都松了下来,语气比平日温和太多。他顿了顿,补充道,“对了,我正式和草帽海贼团结盟了。”
“我们都知道啦!”海耶从强巴鲁的胳膊缝里探出头,笑着喊,“莫奈姐早就跟我们说了!德雷斯罗萨那仗,打得太漂亮了!”
罗抬眼看向人群外的莫奈,嘴角勾起一抹很浅却格外清晰的笑意,难得开了句玩笑:“这些家伙,跟我说的一样,闹腾得很,也可爱得很吧。”
“船长!别说这么肉麻的话啊!”
话音刚落,佩金、夏其、海耶几个人瞬间异口同声地喊起来,有的挠后脑勺,有的别扭地别过脸,倒都有点不好意思了。
莫奈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弯起眼睛笑了,声音轻轻的却格外笃定:“那当然了。红心海贼团,本来就是最棒的海贼团。”
林间的风穿过层层树叶,沙沙作响。细碎的阳光像碎金似的落在每个人身上,闹哄哄的笑声混着风声,在鲸鱼森林里飘得很远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