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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贼之红心海贼团 / 第 3 章

第365章 佐乌

航行了数日,巴托洛米奥的船终于驶入传说中佐乌所在的海域。清晨的海雾被海风渐渐吹散,海平面尽头慢慢浮现出巨大的深色轮廓。起初众人只当是云雾缭绕的岛屿,直到船越驶越近,轮廓越来越清晰,甲板上的喧闹声骤然一停。

罗原本正靠在船舷边擦拭鬼哭的刀锋,指尖的动作忽然顿住。他抬眼望去,冰蓝色的瞳孔骤然收缩,一贯冷冽平静的脸上破天荒地露出了错愕的神色,连呼吸都顿了半拍。

旁边的卡文迪许手里端着的红茶杯都忘了放下,铂金色的睫毛狠狠眨了两下,那双总是含着慵懒笑意的眼睛睁得溜圆,维持了二十年的优雅仪态碎了一地,失声脱口:“真的假的?”

传说中毛皮族的家园佐乌,根本不是什么岛屿。

那是一头巨象。

一头活生生的、矗立于深海之中的远古巨象。

“哇——!!大象!是超大的大象啊!”

下一秒,路飞“嗷”地一声蹦起来,三下两下窜到桅杆最高处,手脚扒着横杆整个人挂在上面,冲着远处的巨身影大喊大叫,声音里满是爆棚的兴奋与惊奇,帽子都差点被风吹飞。

弗兰奇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镜,机械手掌咔咔转动着调整焦距,仰头望着遮天蔽日的身影,吹了声响亮的口哨:“就算是大象,这也过于super大了吧!单是这腿,都比一整个村子还粗啊!”

巨象矗立在万顷碧波之中,四条粗壮的象腿如同撑天的巨柱,稳稳踏在深海海底。庞大的身躯比十座山峰加起来还要巍峨,深灰色的皮肤沟壑纵横,像历经万年风化的古老岩壁。它正以几乎难以察觉的速度缓缓迈步,每动一下,周遭的海面便掀起平缓的巨浪,连他们的船都跟着轻轻起伏摇晃。象背上驮着一整座绿意盎然的岛屿,丛林茂密得像墨绿色的绒毯,瀑布从高处飞流直下,云雾缭绕在半山腰,那便是毛皮族世代居住的佐乌。

乌索普吓得躲在索隆身后,又忍不住好奇地探出头;罗宾站在船舷边,微微睁大眼睛,唇角勾起一抹了然又惊叹的笑意。所有人都仰着头,望着这头超越常识的远古巨兽,海风卷着湿润的气息扑面而来,连心跳都跟着慢了半拍。

船缓缓驶到巨象的腿边,仰着头望上去,粗粝的象腿如同直插云霄的绝壁,表皮沟壑纵横,像历经万年的岩壁,而象背的边缘还隐在厚厚的云雾里,压根看不到尽头。海风卷着水汽扑在脸上,众人都犯了难——这高度,别说徒手攀援,就连炮弹都未必能打到顶。

“该怎么上去?”索隆抱着胳膊,长刀斜倚在肩头,微微抬着下巴望向云雾里的象背,语气干脆利落,直接问出了所有人心里的疑问。

“诸位恩人莫急,在下的队友自有办法。”锦卫门上前一步,躬身行了个标准的武士礼,侧身让出身后的人。那人一身红绿相间的和之国武士装束,背后斜背着一支比人还高的巨型毛笔,正是他们在德雷斯罗萨联手救出的同伴——勘十郎。

“勘十郎,便为恩人们一展你的能力吧。”

“既然好友相托,在下义不容辞。”

勘十郎沉声应下,上前两步,反手取下背后的大毛笔。笔杆是沉郁的深木色,笔头饱蘸浓黑墨汁,他沉腕运力,笔尖稳稳落在巴托洛米奥号的木质甲板上。笔锋游走顿挫,墨色浓淡相宜,横竖撇捺间,一条长龙的轮廓很快便跃然板上。

只是这龙,实在和传说里腾云驾雾的威严神龙沾不上半分边。

圆滚滚的身子,短得可怜的四肢,脑袋圆乎乎的,连龙须都画得歪歪扭扭,透着一股憨态可掬的蠢萌劲儿,与其说是翻江倒海的神兽,倒不如说像只拉长了的糯米团子。

最后一笔收锋,勘十郎提笔退开半步。

就在众人或好奇或疑惑的目光里,甲板上的墨线忽然微微蠕动起来。紧接着,那条墨画的长龙竟弓起身子,扑腾着四条小短腿,晃晃悠悠地从甲板上“站”了起来。它甩了甩圆滚滚的脑袋,尾巴轻轻一摆,还打了个小小的墨喷嚏,溅出几点细碎的墨星子。

“噢噢噢!活过来了!画的东西活过来了!”路飞瞬间眼睛放光,两步窜过去蹲在龙旁边,手指好奇地戳了戳它圆滚滚的身子。

“喂喂这真的是龙吗?也太憨了吧!确定能载着人上去?”乌索普扶着额头大声吐槽,却又忍不住探着脖子往前凑,眼里满是惊奇。

乌索普挤到跟前,满眼都是星星;弗兰奇吹了声响亮的口哨,嘴里连声念叨着“super神奇”;罗挑了挑眉,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鬼哭的刀柄,没说话,眼底却掠过一丝意外;卡文迪许端到嘴边的红茶杯顿了顿,嘴角几不可察地抽了一下——这画风,实在和他预想中的秘术差得有点远。

“请各位上龙吧。”勘十郎伸手示意,话音刚落,路飞早已经按捺不住,一个箭步窜上去,稳稳蹲在龙头位置,还兴奋地拍了拍龙的圆脑袋。;乌索普小心翼翼地攥着龙角,试探着坐上去,嘴里还碎碎念着“稳点啊可千万别散架”。索隆跨步坐进龙身中段,长刀横在膝头,身形稳如磐石;罗宾、弗兰奇也依次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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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与卡文迪许对视一眼,也纵身落了上去。卡文迪许还皱着眉,指尖轻轻掸了掸衣摆,像是怕沾到墨渍,优雅姿态半点不肯丢。锦卫门则护着桃之助,与勘十郎一道在龙尾处坐定。草帽一行五人、红心海贼团两人,再加和之国三位武士,小小的墨龙身上挤得满满当当,圆滚滚的身子都被压得往下沉了沉,晃了两晃才勉强稳住。

“巴托洛米奥,再见啦!”路飞趴在龙头上,冲着下方的船使劲挥手。

巴托洛米奥站在甲板上,激动得满脸通红,胳膊挥得快要残影,连声音都喊破了音:“路飞前辈——!一路保重!我就在这里等各位凯旋!”他身后的小弟们也齐齐挥手呐喊,巴托洛米奥的海贼旗在海风里猎猎翻飞。

墨龙晃了晃脑袋,四只短得可怜的小短腿蹬上象腿粗糙的表皮,开始哼哧哼哧地往上攀爬。起初速度还不算慢,可越往上,象腿的坡度越陡,它爬得就越发费劲。圆滚滚的身子一耸一耸的,四条小短腿倒腾得飞快,却每一步都挪不了多远,鼻子里不停喷出细碎的墨星子,连尾巴都绷得直直的,全靠这点力道维持平衡。

“加油啊小龙!再加把劲!”路飞攥着龙角,身子往前探着,嗓门亮得能穿透云雾。乔巴也趴在旁边,挥着小爪子跟着喊“加油加油”,给墨龙打气。乌索普死死抱着龙脖子,眼睛闭得紧紧的,压根不敢往下看,只觉得风声在耳边呼呼响,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罗靠在龙身后半段,低头望向下方。海面越来越远,船只缩成小小的黑点,象腿粗糙的皮肤在身边不断后退,巍峨得望不到边际。风撩起他的刘海,心底也掠过一丝震撼——这般远古巨兽的体量,远非寻常岛屿可比。卡文迪许抬手按住被风吹乱的金色长发,眉头微蹙,却也没出声抱怨,只任由墨龙载着众人一路向上。

也不知爬了多久,眼前的云雾忽然散开,大片鲜活的绿意扑面而来。

墨龙终于哼哧哼哧地攀上了象背边缘,四只小短腿刚踏上松软的草地,身子便开始变得透明淡薄。它晃了晃圆乎乎的脑袋,打了个大大的墨哈欠,随后便像被风吹散的墨痕般,一点点消融在空气里,只在青草地上留下几点淡淡的墨渍,证明它曾来过。

众人纷纷起身,拍去身上的尘土与草屑,抬头望去。眼前是铺天盖地的茂密丛林,巨树参天,藤萝缠绕,阳光穿过叶隙洒下碎金,远处隐约传来奇异的鸟鸣与兽吼。

传说中的佐乌,终于踏在了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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