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拉弗洛雷斯宫,地下二层。
应急灯管闪烁,发出嘶嘶的电流声。
战术平板上,敌人的红点正密集地向下移动,沿着通风井和电梯通道蔓延。
屏幕右上角的距离读数飞快跳动:1000米、950米、800米。
沉闷的爆破声从头顶传来,震得胸口发麻。
天花板的灰尘簌簌落下,落在那件平整的西装上。
委内瑞拉的掌权者马某瘫在角落的防爆椅里,双手插进了头发。
马某没看屏幕,但越来越近的震动说明了一切。
“完了。”马某声音沙哑,“他们只有八百米了。”
卡洛斯站在战术桌前,没有接话。
这位总统卫队队长的战术背心被汗浸透。卡洛斯死盯着屏幕,攥着桌沿的指节都发白了。
掩体里是潮湿的混凝土味,混着汗酸。
“卡洛斯,说话。”马某抬起头,眼睛血红一片。
“我们在等。”卡洛斯声音干涩。
等什么?
等死吗?
防爆门外,第二道定向爆破的倒计时已经开始。
三十秒。
头顶的空调通风口传来刺耳的金属摩擦。
卡洛斯猛的举起那把空了弹匣的格洛克手枪,枪口对准百叶窗。
通风口的栅栏被从里面顶开。
随着一阵灰尘,一个银灰色金属圆筒砸在战术桌上,哐当一声。
保温杯大小,表面沾满管道里的油污和泥灰。
冷蓝的灯光下,圆筒侧面一行激光刻印的汉字与Logo异常清晰:
星河动力(StarRiver Dynamics)。
圆筒发出一声轻微的机械咬合,外壳层层展开。
没有炸药,没有毒气。
里面静静的躺着一只巴掌大的机械鸽子。
机身泛着金属光泽,两只红色电子眼闪了一下。
鸽子腹部弹开,吐出一个烟盒大小的黑色金属块。
金属块通体无缝,只有一条淡金色的纹路。
卡洛斯呆住了。
卡洛斯慢慢放下枪,伸手去碰。
入手冰凉,质感沉重。
手指触及之处,那条淡金色纹路突然亮起。
低频的嗡鸣在掩体里震动,每一次都像敲在心脏上。
空气里有了淡淡的臭氧味。
高能设备启动的特征。
卡洛斯手臂上的汗毛根根倒竖,皮肤感到细微的静电刺痛。
黑色金属块自行浮上半空。
幽蓝光粒从四周汇聚,在战术桌上方形成一幅全息投影。
光影中,一个年轻男人的身影清晰起来。
叶凡穿着合身的西装,单手端着一杯红茶。
投影清晰到能看清叶凡西装翻领的布料纹理。
“星河动力应急救援服务,正式启动。”
叶凡的声音通过量子链路传来,没有一丝延迟和杂音,平静得让人心头发紧。
马某从角落里手脚并用的扑到桌前,死盯着这个凭空出现的东方面孔。
“这是……什么技术?”
“能让两位活到明天的技术。”叶凡放下茶杯,双手交叠身前。
卡洛斯咽了下口水,目光落在桌上那只重新折叠待命的机械鸽子。
上面印着一行小字:白鸽-X1(侦察型)。
“叶先生,你怎么知道我们在这?”卡洛斯问。
“不重要。”叶凡的视线越过投影,落在卡洛斯身后的战术平板上,“重要的是,海豹六队离你们还有两百米。而你们的筹码,还没上桌。”
屏幕上的红点突破了地下二层的外围防线。
战术平板上的倒计时变成刺眼的红色。30分钟。
这是防爆门能承受的极限。
卡洛斯看了眼手表,又看了眼屏幕,身体前倾:“怎么办,他们30分钟就会突破最后防线。”
相比卡洛斯的着急,投影里的叶凡显得很轻松。
叶凡甚至重新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
“等。”
“等?”卡洛斯声音都变了,“外面的C4就要把门炸开了,你让我们等?”
叶凡抿了口红茶,眼皮都未抬一下。
“让他们炸。”
“这30分钟,是给他们的倒计时。”
加拉加斯的夜空,乌云开始诡异的扭动。
无形的能量波以总统府为中心环形扩散。空气压力变大,连雨滴的下落轨迹都发生了偏折。
地下掩体内,悬浮的黑色金属块射出刺目的蓝光。
高频蜂鸣声刺痛卡洛斯的耳膜。
卡洛斯捂住耳朵,感到周围的空气压力陡增。
“广播模块装好了吗?”叶凡的声音穿透蜂鸣,很冷静。
“装好了。”卡洛斯忍着不适大声回答。
“很好。现在,让全世界都看到。”
卡洛斯愣住了,嘴巴微张:“你要直播?这会暴露我们的坐标,美军的电子战机会瞬间锁定这里。”
“他们已经锁定了。”叶凡的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全息投影中,叶凡的手指在虚空中快速滑动。
“但从这一秒开始,加拉加斯上空的电磁权,归星河动力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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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盛顿,五角大楼。
奥斯汀坐在指挥中心的大屏幕前,端着咖啡。
屏幕上是海豹六队传回的画面,切割机在防爆门上溅出刺眼的火花。
“长官,还有十分钟就能活捉目标。”副官报告。
奥斯汀点了点头。
只要把马某带回来,南亚那边的闹剧就有了完美的借口。
突然,大屏幕上的战术画面闪了一下。
指挥中心内,所有屏幕信号瞬间中断,只剩一片雪花。
“怎么回事?”奥斯汀站起身,咖啡泼洒在桌上。
“报告!与海豹六队的通讯断了!我们的卫星信号和无人机中继信号……全部中断!我们的预警机雷达也瞎了!”技术员的声音发紧,手指在键盘上敲得飞快。
“加拉加斯总统府上空的电磁信号完全消失了!所有信号一进去就中断!”
技术员补充了一句,声音带着颤抖。
奥斯汀没有吼叫。
奥斯汀只是死死盯着雪花屏,端着咖啡杯的手,在微微发抖。
“是谁……”
同一时间。
纽约时代广场。
纳斯达克的巨幅广告牌闪了一下。
可口可乐的广告消失,屏幕上变成一个昏暗的地下掩体。
画面里,马某坐在防爆椅上,手里举着一本厚厚的账册。
背景音,是切割防爆门的刺耳电锯声。
不光是时代广场。
东京涩谷、伦敦皮卡迪利广场等地的户外大屏,都被同一个直播信号强制接管。
地下掩体里,叶凡看着平板上刷过的数据流,指尖在虚拟键盘上轻轻的一点。
屏幕右下角,绿色的READY指示灯亮起。
“卡洛斯先生,准备好了吗?”
叶凡端起茶杯,朝空中示意了一下。
“让我们给全世界,放个烟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