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三点。
苍州星河动力总部。
阳光透过落地窗打在地毯上。
叶凡站在全息投影台前,看着防务展的展台三维结构图。
桌上的保密通讯器亮起绿灯。
屏幕弹开。
萨勒曼的脸占了大半个屏幕。
他今天没戴头巾,头发梳得油光水滑,大胡子修剪得整整齐齐。
“叶,特别嘉宾就位了。”萨勒曼凑近摄像头。
“哪个王室的?”叶凡问。
这半个月来,中东各路财团排着队想插手星河动力的农业项目。
萨勒曼每天都在充当牵线搭桥的掮客。
“错。是个将军。”萨勒曼竖起一根手指,“白象国空军中将,辛瓦拉稀。这可是我好不容易请来撑场面的人物。”
辛瓦拉稀?
光辉战机(LCA)的项目主导人。
叶凡看着桌面。
把这架难产三十年,硬是熬过四代机更新换代的传奇战机请来中东防务展。
萨勒曼的意图很明显。
屏幕一闪。
画面切分。
辛瓦拉稀上线了。
屏幕里的男人穿着空军制服,胸前挂满勋章。背景是一架涂装鲜艳的单发三角翼战机,光辉LCA。
“叶先生,我是白象国空军中将,辛瓦拉稀。”辛瓦拉稀下巴微抬,“听说你们要在防务展展出拖拉机?那种泥巴里的铁壳子,给我们机库擦地都不配。别丢人现眼,也别蹭我们热度。”
三分屏的左下角,萨勒曼在角落狂抖肩膀,笑得茶杯直晃。
“年轻人,趁这个机会让你们见识一下真正的防务科技。”
辛瓦拉稀侧过身,大面积让出背后的光辉战机,越说越兴奋。
“亚洲之光,LCA光辉!它的动力是F404发动机,正宗F-16血统!以色列雷达、法国座舱、英国弹射座椅!集百家之长,这就是印度制造的灵魂!”
叶凡打断他:“等等,动力是F404发动机,F-16同款?”
“对!纯正西方血统!”辛瓦拉稀回答。
叶凡和萨勒曼隔空交换了一个眼神。
这上世纪七十年代的产物,被硬塞进狭小机身,共振和散热三十年没解决,加上万国牌拼凑导致雷达反射面积大得离谱,在现代相控阵雷达面前简直像个探照灯。
“光辉战机必定会在防务展上大放异彩。”叶凡一本正经地夸赞,语气很真诚。
机械音在脑海里准时响起。
【老工:检测到高质量低速飞行靶机。建议加载X波段多频段抗干扰反隐身算法模块。打蚊子用大炮轰,观赏性极佳。数据收集价值评级:A。】
叶凡接着说道:“辛瓦拉稀将军,根据我们的农业气象雷达监测,近期高空风切变异常剧烈。为了飞行安全,建议贵机避免进行超过5G的机动动作。”
“叶先生,我们是空军,不是开拖拉机的。”辛瓦拉稀冷笑一声,“风切变?那是弱者才需要担心的东西。光辉战机,无所畏惧!”
“我会亲自到场,给你们示范什么叫制空权。”辛瓦拉稀切断了连线。
三分屏变成了双屏。
憋了半天的萨勒曼大笑起来。
手里的茶杯直晃荡。
红茶洒在波斯地毯上。
“叶!你听见没有!F-16的发动机!集百家之长!”萨勒曼大笑。
叶凡问:
“亲王殿下,这就是你说的特别惊喜?”
“买一送一的余兴节目。”萨勒曼擦着笑出的眼泪。
“防务展上牛鬼蛇神太多。洛马和波音那帮军火商一个个眼高于顶。我花了两百多亿美元买你们的农业设备,如果不找个足够有分量的活靶子衬托一下,别人怎么知道我这钱花得值?”
“拉踩战术运用的很熟练。”叶凡评价。
“各取所需罢了。”萨勒曼说道。
“白象人太想在国际市场上推销光辉战机了。我只给了一个免展位费的承诺,辛瓦拉稀就带着机队跑过来了。他们想拿星河动力当垫脚石,我拿他们当试金石。”
“场面可能会很难看。”叶凡提醒。
“就是要难看!”萨勒曼靠近屏幕。
“不仅要难看,还要公开处刑。我需要星河动力在防务展上一战成名,展现出技术优势,这样我的大规模沙漠农业改造计划才能堵住那些反对派的嘴。”
“了解。满足客户需求,是我们企业的核心宗旨。”叶凡挂断通讯。
办公室安静下来。
叶凡走到办公桌前,调出内部开发后台。
“老工,追雨者-1型的探测模块进度报一下。”
【老工:硬件封装已完成。氮化镓T/R收发组件良品率100%。多普勒频移解算进度正常。】
【老工:建议开启火眼金睛测试模式,附带三维立体建模和实时故障预测功能。这套算法不仅能扫出飞机在哪,连他们发动机有几个叶片裂了都能数清楚。】
“加载。”叶凡下达指令,“给辛瓦拉稀将军的接风礼准备丰厚一点。来而不往非礼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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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工:收到。VIP专项定制打脸服务已排期。服务包括多角度锁定和全频段照射,还带有语音播报解析功能。包教包会。】
叶凡关掉显示器。
作为参展方,对待远道而来的国际友人,总要展现出十二分的专业素养。
人家大老远跑来展示亚洲之光。
星河动力理应用高规格的气象预警,帮他们测测当天的风切变和机身金属疲劳度。
地球的另一端。
华盛顿,五角大楼地下战略室。
时钟指向凌晨两点。
戴维斯手里捏着一份加急情报。
纸页上的油墨还带着温热。
他一扫前几日的疲态,快步走到战术沙盘前。
将情报拍在桌面上。
“先生们,情况有变。好消息。”戴维斯环视会议桌旁的几名情报分析员。
“根据新德里传来的内线消息,白象空军中将辛瓦拉稀,将亲自率领一支LCA光辉战机编队,出席下个月的中东防务展。”
几名分析员面面相觑。
一名主管举起手:“长官,光辉战机的性能在国际军贸市场上是个笑话。这算什么好消息?”
“动动脑子!”戴维斯敲打桌面。
“参照物!我们需要参照物!”
他调出中东防务展的展区分布图。
“看这里。星河动力的展台,被萨勒曼强行安排在核心区的C位。周围全是洛马和达索这些老牌巨头。现在,白象人也来了,带着他们拼凑出来的四代机。”
戴维斯在星河动力的展位上画了个红叉。
“光辉战机再烂,它也是一架能超音速飞行的现代战斗机,装载了西方生产的先进航电和动力系统。而星河动力呢?他们展出的是什么?农业机械!拖拉机!气象雷达!”
戴维斯大笑起来。
“试想一下那个画面。一边是呼啸掠过上空的超音速战机。另一边,是履带底盘在展台上慢吞吞的转圈。这就是工业代差带来的视觉冲击。”
“辛瓦拉稀那个自大狂,不会放过任何贬低对手的机会。有这帮印度人在前面冲锋陷阵,当众羞辱星河动力的产品,我们根本不需要脏了自己的手。这叫借刀杀人。”
情报主管推了推眼镜:
“长官,星河动力的设备底层逻辑很不简单。万一他们在展会上搞出新花样。”
“三十七项核心物料禁运已经生效。”戴维斯打断他。
“他们现在连造一台高精度机床都费劲,只能用以前的库存修修补补。拿什么在防务展上翻盘?靠他们那套算命一样的软件算法去锁定战斗机吗?可笑。”
戴维斯一饮而尽杯中的咖啡。
“立刻联系我们在中东的媒体资源。防务展当天,我要所有机位,全时段直播。把镜头对准星河动力的展台,我要让全世界看着这家企业,是怎么在军工巨头和战机面前,变成跳梁小丑的。”
会议室里响起附和声。
中东防务展倒计时,二十天。
新德里空军基地。
辛瓦拉稀靠在真皮沙发上,桌上摆着光辉战机的镀金模型。
这次去中东,不仅要拿下订单,还要把那个龙国企业狠狠踩下去。
光辉战机的首秀,必须踩着别人上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