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三层指挥大厅的空气循环系统发出嗡嗡声。
叶凡盯着桌面上那个盖着绝密火漆印章的牛皮纸袋。
“陈老。”叶凡往椅背上一靠,双手交叉放在身前,“这属于隐藏项目,得加钱。”
陈远山笑了笑,直接拍板。
“管够。”
“只要活干的漂亮,后面的政策和场地批复,都会给你开绿灯。”
听到“管够”两个字,叶凡点了点头。
他伸手拿过文件袋,用食指挑开火漆封口。
纸袋里没有文件,只有一枚硬币大小的特制金属徽章。
叶凡顺手把它扣在领口。
徽章内部的微型投影模块自动激活。
眼前光影浮现,一片全息海图在指挥大厅的半空中展开。
坐标系迅速建立,显示的是南海某片海域。
海浪在起伏。
陈远山站起身,走到全息投影前。
他抬起手,指着海图边缘一个闪烁的红点,语气沉了下来。
“鹰酱最新的海神之眼,高超音速无人侦察机。”
“十二小时后,它会从这个坐标切入。用超过八马赫的速度,在三万米高空,沿着我们的领海线边缘,进行二十分钟的贴脸侦查。”
叶凡看着那条红色的航迹线。
八马赫,三万米。
这个高度和速度,机体和空气摩擦产生的热量,能融化常规材料。
这说明鹰酱在耐高温材料和发动机技术上,又有了新突破。
陈远山看着海图,语气无奈又冰冷。
“八马赫,三万米,贴脸飞行。”
“鹰酱向整个东南亚炫耀武力,告诉那些摇摆不定的国家谁才是老大。我们一旦沉默,之前在红海建立的威慑力,就会大打折扣。”
“打不着是无能,打下来是挑衅。这是个阳谋!”
叶凡没有立刻接话。
他凑近看着那条红色轨迹。
他伸出手指,在数据流中拨弄了几下,调出这架侦察机的预估飞行参数。
“八马赫,高度三万米……”
叶凡摸了摸下巴。
“人家大老远飞过来,烧了那么多油,多不容易。我们作为东道主,总得送点土特产吧?”
话音刚落,叶凡的脑海里响起一个声音。
【叮!检测到高空有不明飞行物乱扔垃圾,严重影响大气环境。】
【任务触发:执行高空除尘作业。】
【任务要求:采用非军事打击手段,物理消除目标飞行物,且不留下任何能被指责的把柄。】
【任务奖励:彩虹色尾迹云涂装技术(民用:节日庆典专用)。】
【失败惩罚:宿主未来一个月说话自带电音效果(包含DJ打碟音效、初音未来同款电音)。】
叶凡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
高空除尘?失败惩罚是未来一个月说话自带电音?
他星河动力首席技术官的脸还要不要了。
这活儿,看来是必须接,还得干得漂亮。
叶凡收起心思,重新看向全息海图。
他伸出手,在南海某个坐标点上画了个圈。
“陈老,您帮我联系一下局座。”
叶凡敲了敲桌面。
“就说,星河动力准备在南海搞一次人工降雨试验。顺便,测试一下我们新研发的高空除尘技术。”
陈远山眯起眼睛。
人工降雨?高空除尘?
“专治各种不干净的飞行物。”叶凡补充了一句,手指在那个坐标点上重重一点。
全息投影中的航迹线,在他指尖的位置停住了。
“我保证,这架海神之眼,会在雷暴中解体。他们连一块指甲盖大小的残骸都别想捞回去。”
指挥大厅里安静下来。
陈锋咽了口唾沫。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看不懂叶凡了。
用民用项目的名义,去干军事打击的活。
这种流氓逻辑,被他玩的明明白白。
“人工降雨……”
陈远山品味着这几个字。
高超音速飞行器在三万米高空,很怕极端天气。
八马赫的速度下,撞上一颗冰雹,破坏力就跟穿甲弹一样。
如果在那个高度制造一场人工雷暴,电磁脉冲和气流能让它的飞控系统立刻瘫痪。
这确实是阳谋。
天灾,谁能控制?
你自己非要往雷雨云里钻,掉下来只能怪运气不好。
“你需要什么支持?”陈远山直接切入正题。
“两件事。”叶凡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我需要南海舰队气象雷达的实时数据权限。第二,给我批一条空域走廊。”
“星河动力有一批气象干预弹,需要用军方的发射阵地打上去。”
“气象干预弹?你公司什么时候研发的?”陈锋忍不住问。
“就刚才。”叶凡回答得理所当然,“简单说,就是能在目标空域快速制造一场局部强对流天气,还附赠强电磁干扰。本来是为对付某些不听话的商业卫星准备的,今天正好拿来用。”
陈远山看着叶凡,沉默了几秒。
“好。”老爷子一拍桌子,拍板定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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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域走廊和雷达权限,十分钟内给你搞定。发射阵地随你挑。我只有一个要求。”
陈远山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死死盯着叶凡。
“把烟花放得漂亮点。让那些躲在屏幕后面看戏的人,好好欣赏欣赏。”
“包您满意。”
叶凡打了个响指。
他转过身,对主控台前的满初雪下达指令。
“初雪,通知星河动力基地,准备发射气象干预弹,坐标导入,让大家准备干活。”
满初雪敲击键盘,一串串指令通过加密信道发送出去。
她头也不抬地问了一句:
“老板,这次行动代号叫什么?”
叶凡摸了摸下巴,想起系统那个恶趣味的惩罚。
“就叫电音派对吧。”
十二小时倒计时,正式开始。
太平洋彼岸,八角大楼。国防部长奥斯汀举起咖啡杯,对着屏幕上那条直插南海的航线,傲慢地对将军们说:“让我们看看,当这只价值十五亿的眼睛在他们头顶睁开时,那些东方人会露出怎样惊恐的表情。”
他们不知道,在地球的另一端,一场名为“电音派对”的“高空除尘”作业,正准备把这十五亿美元变成一文不值的高空垃圾。
星河动力西北发射基地。
三枚涂着纯白色伪装漆、没有编号的运载火箭,在液压臂的托举下,无声竖起。
它们的整流罩里装的不是卫星或飞船,而是叶凡为远道而来的客人准备的“土特产”。
三颗足以改变局部天象的装置。
通讯频道里,传来叶凡简洁的指令:
“记住,我们是民营企业,进行气象干预试验,所有数据按民用标准走。”
“明白!”
陈远山站在指挥大厅里,听着叶凡这番一本正经的鬼话,忍不住摇了摇头。
这小子,不去当外交发言人,真是屈才了。
十二小时后。
天刚蒙蒙亮。
南海的波涛在晨光中翻涌。
高空三万米。
空气稀薄,温度很低。
一架通体漆黑,造型锋利的飞行器,以八倍音速划过平流层。
机体表面因为剧烈摩擦泛起暗红色的光。
海神之眼准时抵达预定空域。
八角大楼的屏幕上,传回了实时光学图像。
大海和岛礁,尽收眼底。
奥斯汀点了点头。
然而,就在下一秒。
航线上,毫无预兆的爆开三团白色粉尘。
高浓度碘化银在极短时间内吸收了周围的水汽。
一场不符合任何气象学规律的局部强对流风暴,在三万米高空凭空生成。
雷达屏幕上,代表风暴的红色色块瞬间盖住了那条航线。
海神之眼一头扎进了那团人造的雷暴区。
电音派对,开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