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角大楼,地下二层战略简报室。
长条会议桌前的气氛沉闷得像要凝固。
投影幕布上,定格着一张高分辨率照片:前CIA王牌特工亚瑟,也就是代号夜莺的男人,正对着镜头笑得像个智力发育迟缓的巨婴。
他的背景,是满屏循环播放的卡通老虎。
国防部长奥斯汀把手里的文件夹摔在桌面上。
封皮上印着一行绝密级红字:《关于龙国文化病毒武器的深度分析》。
“各位!”
奥斯汀双手撑着桌面,环视四周的军方高层和情报主管。
“过去二十四小时,我们不仅损失了一名顶级网络刺客,还搭上了整个兰利总部的东亚情报网。现在谁能告诉我,这首该死的儿歌到底是什么东西?!”
情报主管脸色惨白地站起来,声音都在发抖:
“长官……联合实验室连夜分析……结论是……一种文化武器。”
他指着屏幕上的卡通老虎:
“这不是动画,是经过精密计算的高维度催眠诱导图谱!能直接瓦解精英的意志防线!”
另一位技术官员补充道:“而且那首童谣里嵌入了特定频率的次声波!能引发低频神经剥夺效应,直接作用于人脑!亚瑟特工就是在这种视听双重污染下,逻辑中枢被强行重置了!”
“更可怕的是,它还会自我复制!它烧毁了亚瑟的固态硬盘,反向感染了兰利的服务器!我们不得不物理销毁了三个机房才阻止它蔓延!”
奥斯汀的脸色铁青。
他看着屏幕上那只蹦蹦跳跳的老虎,只觉得后背发凉。
把精神控制武器伪装成儿歌?龙国人已经疯狂到这种地步了吗?
“不能再退让了!”奥斯汀一拍桌子,“既然他们把文化当作武器,我们就必须从根源上进行打击!”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幕僚长。
“立刻联系国会山,起草紧急法案!以危害国家文化安全为由,对龙国所有动画公司、儿歌创作者及相关流媒体平台,实施最高级别全面制裁!”
幕僚长愣了一下,手里的笔停在半空:
“长官,制裁名单里……包括那些做学前教育的企业吗?”
“全部!”奥斯汀咬牙切齿,“那些看起来越幼稚的,越有可能是他们军方掩人耳目的战略伪装!切断他们的资金链!封锁他们的渠道!绝不能让这种东方文化武器,污染我们自由世界的网络!”
龙国,京城某高层办公室。
一份加密内参摆在红木办公桌上。
头发花白的领导指着文件,看向对面的局座,嘴角是压不住的笑意:
“老张,鹰酱这是被咱们一首儿歌给整不会了?”
局座端着保温杯,乐呵呵地道:
“首长,这就是典型的跨服聊天。叶凡那小子用最接地气的手段,对面就越觉得深不可测,把战略忽悠算是玩明白了。他们自己掉进了自己挖的坑里。”
国家国际会议中心,地下三层指挥大厅。
叶凡刚把全息地图上那个像虫子腿一样的金属装置放大,口袋里的保密手机就震动起来。
屏幕上显示着雷震虎三个字。
刚接通,电话那头就传来雷震虎压抑不住的笑声:
“小子,你火了!八角大楼连夜起草法案,要以危害国家文化安全为由,制裁咱们的动画公司和儿歌创作者!”
叶凡的视线没有离开全息屏幕,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
雷震虎立刻察觉到气氛不对,收起笑声,语气变得严肃起来:
“行了,说正事。干得漂亮,高层对你这次的反击非常满意。不过,明天的论坛才是重头戏。现在外围扫干净了,内部可千万不能出岔子。”
“您放心。”叶凡的视线重新落回全息屏幕上那个微小的闪烁点。
“外围的开胃菜吃完了,正主也该露面了。”
挂断电话,叶凡把手机扔在桌上。
陈锋站在旁边,已经调集了三支特勤小队,随时准备行动。
“叶总,排爆组已经就位。只要你确定那个装置的位置,我们五分钟内就能把它拆下来。”
叶凡摇摇头,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
全息地图上的视角开始转换,沿着通风管道向内延伸。
“拆了它,只会打草惊蛇。”叶凡盯着屏幕上那个伪装巧妙的小东西。
“这东西的做工,比刚才那个夜莺的手段高明得多。它在休眠,等待内应激活。夜莺在外面大张旗鼓地搞网络入侵,就是为了掩护这只真正的老鼠把设备带进来。”
周琳端着两杯新泡的咖啡走过来,刚想询问下一步计划,就看到叶凡的手指已经在控制台上化作一片残影。
他没有理会任何人,直接调出了净土的生物特征追溯模块:
“锁定装置残留的生物特征,交叉比对过去四十八小时内,所有经过该通风口附近的人员轨迹、心跳频率异常、以及与安保档案不符的步态模型!”
指令下达,主控台的超算核心甚至没有发出嗡鸣,庞大的数据流仅在屏幕上闪烁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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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一个红色的警报框已经精准地弹了出来。
一个孤零零的红点,出现在会议中心B区二楼的设备间里。
陈锋凑近屏幕,看清了红点旁边的身份信息,脸色瞬间变了。
“怎么会是他?”
屏幕上显示的照片,是一个穿着蓝色工装的中年男人。
身份信息写着:李建国,会议中心后勤保障部高级电工,工龄十五年。
“十五年的老员工。”叶凡轻笑一声,端起周琳刚放下的咖啡喝了一口,“看来对面的渗透工作,做得比我们想象的要深啊。”
陈锋立刻按住通讯器:
“特勤一队,二队,马上封锁B区二楼设备间。目标李建国,抓活的!”
“等等。”叶凡伸手按住陈锋的胳膊,阻断了通讯。
“陈校,别急着收网。”
陈锋不解地看着他:
“目标已经锁定了,这时候不动手,万一他明天搞破坏怎么办?”
叶凡看着屏幕上那个静止不动的红点,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
“一个潜伏了十五年的暗桩,就为了安放一个信号中继器?这不符合逻辑。他一定还有别的任务,或者说,他还要配合其他更重要的人。”
叶凡站起身,走到主控台的最前端,双手撑在边缘。
“把净土的感知功率开到最大。我要监控他的一举一动,包括他接触过的每一个人,说过的一句话,哪怕是他上厕所用了几张纸,都要记录下来。”
他转头看向陈锋,语气平静,却透出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玩笑开完了。”
“陈校,真正的猎杀开始了。”
“我要看看,这条大鱼的后面,还牵着多长的线。”
地下大厅里,蓝色的全息光芒映照在叶凡的脸上。
一场看不见硝烟的围猎,在这座庞大的建筑内悄然拉开大幕。
而在大洋彼岸,为了应对一首儿歌而紧急起草的制裁法案,刚刚被送上了国会山的办公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