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州,红星重工。
昔日斑驳陈旧的老厂区,如今已成为全球各大情报机构盯梢多年、却永远无法突破的禁地。
然而,踏进这片核心地带,迎面扑来的,却是一片生机盎然的生态农业试验场。
草坪平整,晨雾未散,空气里甚至带着一丝新翻土地的湿润气息。
叶凡双手背后,站在田埂边缘,神色沉静如止水。
身旁立着一位穿洗旧夹克、面容儒雅的中年人。
此人便是张召忠,战略领域举足轻重的人物。连名字都不能随便往外说的那种。
“小叶啊。”
张召忠推了推眼镜,眯眼望向远处试验场边缘,声音里带着几分玩味,“你这灭蝗机,涂装是不是浮夸了些?”
远处,十几架体型流线的无人机静静停在银色金属柜旁。
阳光一照,那层镀金漆把人眼刺得微眯。
“24K纯金?”张召忠哭笑不得,“莫非是想让蝗虫临死前,也感受一下人类文明的豪气?”
叶凡神色淡然,从夹克口袋里摸出一份文件,递过去。
《农用植保无人机出口许可申请书》。
封面上,绿色环保无公害的字样印得端庄规整。
“局座,您误会了。”叶凡说,“这是中东特供版,客户正是萨勒曼亲王。”
“亲王殿下提到,沙漠紫外线强烈,黑色吸热易致电子元件老化,白色则过于寻常,与他们身份不符。”
“唯有这层 24K 纳米金漆,能最有效反射红外,保护生态,还能减缓农药挥发。”
张召忠接过申请书,目光在封面上扫了一圈,嘴角动了动。
他心里默默补了一句:要真是灭蝗机,蝗虫看见这玩意儿飞过来,估计当场吓死,根本不用喷药。
“行。”张召忠收起申请书,笑了笑,“这个解释很生态,我喜欢。”
叶凡抬手,按下控制终端。
嗡鸣声响起。
试验场边缘,十几个形似蜂箱的银色金属柜敞开。
一百架仅橄榄球大小、呈流线梭形、毫无旋翼的无人机冲天而起。
它们在空中急停、变向,动作没有丝毫惯性,飞行轨迹挑战空气动力学常识。
“这就是星河蜂群一型?”张召忠的目光凝聚,儒雅气息中透出一股锐利。
“是的。”叶凡解释说,“取消了传统旋翼,采用微型矢量力场核心驱动。”
“这种动力系统直接从原子层面打印叶片,响应速度极快。”
“即便面对 12.7mm 高射机枪构筑的火力网,也无法捕捉它们的行踪。”
“演示一下。”张召忠说。
“好。先演示高效灭蝗模式。”
叶凡指尖轻点。
蜂群随即散开,将远处几个模拟蝗灾的机械标靶环绕。
蜂群随即开始高频振荡。
低沉、令人耳膜发颤的噪音随即弥漫。
“嘭!嘭!嘭!”
几百米外的机械标靶,在未受任何物理触碰的情况下,内部零件竟自行碎裂,纷纷散落。
“这是声波压制?”张召忠戴着隔音耳机,眼神专注。
“不,局座。”叶凡神情认真,“这是次声波共振灭蝗术。”
“利用特定频率震碎蝗虫气门,让害虫在快乐中窒息,绿色无污染。”
张召忠点了下头,心里嘀咕。
这要是把频率调高,坦克里的人恐怕也要被震成浆糊。
“再看看精密除草模式。”
叶凡再次下达指令。
蜂群掠过几台停在农田里的报废拖拉机。
当无人机悬停在拖拉机引擎盖上方半米时,肉眼不可见的电磁脉冲随即激发。
原本指示灯尚亮的报废农机,随即冒出黑烟,所有电子设备瘫痪,引擎锁死。
“这是为了防止杂草缠绕农机,通过物理消磁,让害虫的生物电短路。”叶凡补充说明。
张召忠终于笑出声来,他轻拍叶凡肩膀,说:
“好一个生物电短路!”
“小叶,你这套说辞,深得我战忽局精髓。”
“这哪里是什么电子战系统?这分明是高频物理除虫器嘛!”
“以后我在节目里,就按你这个思路讲。”
叶凡嘴角微扬,带着张召忠走向后方的全自动化生产线。
“核心的矢量力场部件由我们红星重工直接打印。”
“至于外壳、电池、喷涂乃至包装盒,我全部拆分给全国各地的代工厂。”
“电动车厂负责外壳,手机厂焊接主板,玩具厂组装螺旋桨,不,是组装支架。”
“凭借举国体制的工业动员能力,只要原材料供应充足,28 天内,我就能生产出五万架这种灭蝗机。”
张召忠注视着流水线般的金色梭形体,眼底闪过惊诧。
这样的生产效率,意味着只要叶凡乐意,他能在短短一个月内,让全球任何一片领空,都遍布这种无法被拦截、无法被锁定的生态农具。
“快递送到了吗?”张召忠忽然发问。
“送到了。”叶凡颔首,“深海一号已突破鹰酱两支航母编队的封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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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仍在红海海面打捞水雷、检查货轮,却不知真正的大杀器,早已从他们龙骨下方五百米处悄然通过。”
主控台的大屏幕亮起。
萨勒曼亲王那张笑纹密布的脸庞,显现在屏幕上。
背景是金色的沙漠,他身后,一排排在阳光下熠熠发光的金色蜂群。
“我最神奇的朋友,叶!”
萨勒曼挥舞手臂,嗓音洪亮,穿透音箱,把整个主控室的空气都震了一遍,“这声音太美妙了!简直是金钱在唱歌的声音!”
叶凡指尖轻敲控制台边缘,目光落在屏幕上,神色平静。
“你不知道,昨天我的农场附近出现了一些不安分的害虫。”萨勒曼压了压嗓门,越说越来劲,“我只是让这些灭蝗机出去转了一圈,那些害虫竟自行退出了争议领土,还主动送来了和平协议!”
张召忠站在叶凡身后,静静看着屏幕,没有说话。
手里还夹着那份《农用植保无人机出口许可申请书》。
叶凡颔首。
“亲王殿下,维护地区生态平衡,是我们星河动力应尽的责任。”
“叶,我还有一个小小的请求。”萨勒曼忽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这种灭蝗机,能不能挂载那种,能让坦克失去动力的超浓缩干冰?”
“我有个朋友,想在下周的演习里试试,能不能帮邻居的坦克降降温。”
张召忠眉梢轻挑,侧目看了叶凡一眼。
叶凡沉默片刻。
“亲王殿下,我们是正经的农机公司,不生产武器。”
声音平稳,听不出任何顿挫,“不过,如果您说的是气象调节辅助模块,用于在干旱地区制造人工降雨、实现局部降温,那我们确实有一款正在研发中的增雨弹。”
萨勒曼眼睛一亮,当即拍了下大腿。
“对对对!就是增雨弹!”嗓门又冲上去,几乎把音箱震出回声,“给我来五千枚增雨弹,我要让这片沙漠,感受来自龙国的凉爽!”
张召忠轻笑一声,摇了摇头。
他把那份申请书叠好,重新揣进夹克兜里,拍了拍口袋。
“小叶,”他声音低了些,多了一丝真正的分量,“你这农机公司,怕是要改变世界格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