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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合院:做一个人见人爱的流氓 / 第 62 章

第615章 报的是真数还是假数,你怎么保证?

会议室里坐了一圈人。

此刻,众人目光齐刷刷,看向了林卫东。

王成坐在陆青山右手边,严墨坐在左手边,周景淮坐在桌子另一头,面前摊着笔记本,钢笔帽拧开了搁在纸上,手却没动。两个秘书站在陆青山身后,一个拎着暖瓶,一个抱着笔记本。

周景淮从陆青山进门起脸上的笑就没收过。他坐在那头,身子往前探着,两只手搭在桌沿上,陆青山每说一句话他就点一下头,点得比谁都快。

陆青山问林卫东信息库的思路,周景淮先接了一句:“陆主任,这个信息库方案是我们技术司集体研究的成果,林副司长具体负责。”说完看着陆青山,等着一句肯定。

陆青山没看他,眼睛盯着林卫东。

周景淮一脸尴尬,真是丢脸啊。

林卫东一点不慌,平静开口了:“陆主任,这个思路是技术创新处成立之后,材料采购报上来的数据口径不统一,

我让材料处和科研成果处联合搞了一个数据对照表,把全系统二十几个厂的采购数据并到一个盘子里。

并完之后发现一个问题——同一个型号的轴承,三个厂采购价格差了两成。信息库建起来,这类问题一目了然。”

陆青山把搪瓷缸放下,翻开方案看了两页,手指在一组数据上停住了:“这个价格差异的数据,你核过没有?”

“核了三遍。姜明处长把三家厂的采购合同和入库单原件都调出来对了,差两成的原因是进货渠道不同。一家走部里调拨,两家走地方采购。走部里调拨那家价格最低,货期最长。地方采购价格高,但到货快。”

陆青山点了下头,翻到下一页。他看了十几分钟,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窗外麻雀叫。周景淮坐在那头,手里的钢笔在纸上画了两下,一个字没写。

他听着陆青山一页一页翻方案的声音,嘴角的笑僵着,心里在翻腾。这个方案他之前听都没听过,林卫东什么时候搞的,姜明什么时候报的,他全不知道。陆青山翻的每一页都像在打他的脸。

王成坐在陆青山旁边,端着搪瓷缸,手指在缸沿上慢慢摩挲。他分管技术司,陆青山点名来听林卫东的汇报,他脸上有光。

但他也在琢磨,林卫东这个信息库方案报了计委之后,技术司的分量就更重了。周景淮那边三个处,往后越来越不好管。

严墨坐在另一头,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手里的钢笔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又划掉了。他想起半年前陆青山在表彰大会上听林卫东发言时候的样子,那时候他就觉得这个人会被上面注意到。

今天陆青山亲自来,方案看了十几分钟没翻完,这是真看上眼了。严墨心里有点复杂,林卫东是他手底下的人,林卫东出彩他脸上有光,但林卫东往上走得太快,他这个司长往后能不能压得住,他也在想。

周景淮那头终于把钢笔搁下了。他端起搪瓷缸喝了口水,咽下去的时候嗓子发紧。他想起自己那本抽屉里的本子,上面记了林卫东的名字,记了徐光远、姜明、吴传国。

今天陆青山坐在这儿,他一个字不敢多说。他原以为今天来是陪坐,给陆青山递个话,混个脸熟。

可陆青山从头到尾只跟林卫东说话,连看都没看他一眼。他心里那点盘算全落空了,手在桌底下攥了一下又松开。

陆青山把方案合上,搁在桌上。他抬起头看着林卫东,眼皮抬了一下:“卫东,你这个信息库要是建成了,全系统的材料采购成本至少能降一成。但有一件事你得想清楚——信息库的数据从各厂报上来,报的是真数还是假数,你怎么保证?”

“陆主任,信息库的数据跟各厂的入库单和出库单挂钩。每一笔数据后面都挂原始单据的编号,谁报的数,什么时间报的,报的是哪张单子,都能倒查。报假数的厂子,查出来一次警告,两次停拨下季度物资指标。”

陆青山嘴角动了一下,没说话。他端起搪瓷缸喝了口水,看向王成:“王副部长,你们技术司这个信息库,我建议报到计委备案。下半年计委有个全国物资管理经验交流会,让小林去讲一讲。”

王成点了下头:“行。”

周景淮坐在那头,脸上的笑彻底挂不住了。他端起搪瓷缸喝了一大口水,缸子放下来的时候在桌面上磕出一声响。他低下头,假装翻笔记本,手指头攥着纸边,指节发白。

陆青山站起来,拍了拍林卫东的肩膀:“小伙子,你那个方案里有一句话我记住了——数据不是报上去看的,是拿来用的。这句话好。国家计委这些年报上来的数据一摞一摞的,真拿来用的没几份。”

他走了。王成和严墨送到楼下。

周景淮跟在后面送了两步,走到楼梯口就停住了,看着陆青山的背影消失在楼下拐角,转身上了楼,步子比平时快。他进了自己办公室,把门关上,坐在椅子上半天没动。

他快气死了。今天又让林卫东大出尽风头,压他一头。陆青山从进门到走,没正眼看过他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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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原本想借着递话的机会在陆青山面前露个脸,结果连句话都没插上,坐那儿跟个摆设似的。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笔记本,上面只有两道钢笔划出来的印子,一个字没写。他把笔记本合上,扔进抽屉里,手按在桌面上,指头攥得发白。

林卫东站在会议室门口,手里攥着那份方案,封面上他写的数据核三遍几个字被陆青山翻页的时候蹭了一下,墨迹有点花。

赵志远从走廊那头跑过来,凑到他跟前压低声音:“林副司长,刚才陆主任看方案的时候,周景淮那脸你看见没有?一会儿红一会儿白,手里的钢笔都攥出汗了。”

“看见了。”

赵志远嘿嘿笑了一声:“他今天本来想露个脸,结果连句话都没插上。陆主任从头到尾只跟你说话,他坐那儿跟个摆设似的。”

林卫东没接话,拿着方案往办公室走。赵志远跟在后面,压着嗓子接着说:“还有王副部长,陆主任说让信息库报计委备案的时候,他点头那一下点得可痛快了。严司长在旁边写着什么呢,我没看清,但他写完之后划了,划了又写。”

林卫东进了办公室,把方案放在桌上。赵志远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又问:“林副司长,陆主任说的全国物资管理经验交流会,你真要去讲?”

“去。你回头把方案再核一遍,数据全部重新对一次,别到时候上会讲出问题来。”

赵志远转身出去了。林卫东坐到椅子上,电话响了。接起来,那边是严墨:“卫东,陆青山主任走的时候跟王副部长说了一句话。他说技术司的盘子,有林卫东在,周景淮那个常务副司长可以不用管那么多事了。”

林卫东握着话筒没说话。

“这话什么意思,你心里有数。”严墨把电话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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