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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法星魂:我在艾泽拉斯斩神 / 第 32 章

第131章 熊猫人送了个空箱子,我让他带回去

骆寻那天起了个大早,艾萨拉还在被窝里没动,他轻手轻脚套上外袍出了寝殿,到接引司的时候天刚擦亮。达斯雷玛已经在了,站在接引司大门口的台阶上,手里攥着一卷文书,见骆寻过来,把文书往袖子里一塞,迎了两步。

“你倒是准时。”

“送客这事不能迟到,人家熊猫人讲究这个。”骆寻打了个哈欠,从怀里摸出块干饼咬了一口,“斐智那边都收拾好了?”

“差不多了,我刚从驿馆过来,他们的人正在收拾。”达斯雷玛偏头看了他一眼,“你昨晚没睡好?”

“别提了,昨天陪你们女王逛了一整条街,我这腿到现在还酸着呢。”

达斯雷玛嘴角抽了一下,明智地没有接话。

骆寻和达斯雷玛并肩走进院子的时候,斐智迎上来几步,抱了个拳:“骆寻大人,达斯雷玛大人,这几天多有叨扰。”

达斯雷玛回了半礼:“客气了,招待不周,斐智大人多担待。”

几人寒暄了几句,无非是路上顺风、下次再来之类的场面话。斐智听着,点头应着,末了抬手朝厅堂侧门一挥。

那两个卫士从队伍后头抬出一只箱子上来,一臂来长,通体暗沉沉的,四角包着铜皮,正面刻着一圈绕着竹子打转的云纹。抬到近前,两个卫士把箱子往地上一放,退到旁边垂手站着。

斐智把箱子朝骆寻和达斯雷玛的方向推了推:“临别之际,我们准备了一件薄礼,算是熊猫人帝国对暗夜精灵帝国的一点心意。”

达斯雷玛凑近看了一眼,偏头朝裴智的方向问:“裴智阁下,这是……”

“陛下的一点心意。”裴智的声音平缓,“熊猫人帝国与卡多雷帝国结盟数百年,这回回去之后,下一次再聚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这只箱子里装的是熊猫人历代学者对奥术魔法的一点研究,算不上什么贵重东西,但胜在独一份。我们知道贵国以奥术立国,这些东西应该用得上。”

达斯雷玛的眼睛亮了一下。他当然知道熊猫人对奥术体系的涉猎不算深,但熊猫人研究东西的角度向来另辟蹊径,他们那些跟灵魂、跟自然之力相关的奥术理论,搁到帝国的法师塔里,确实可能开出一些新路子。

骆寻心里却是咯噔一声,历史上熊猫人临走给上层精灵塞了个宝箱,说是里头装满了奥术魔法的秘密,回头打开一看,空的。这事儿他以前只当个段子听,这会儿真看见实物了,后背一紧。

他往前迈了一步,拿手在箱子盖子上轻轻拍了一下,“斐智大人,这箱子还是带回去吧。”

达斯雷玛疑惑看了骆寻一眼,但基于对骆寻的了解,他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静静看着

斐智脸上的笑收了一收:“骆寻大人这话说的,一件薄礼而已,熊猫人与暗夜精灵通好这些年,临走了送件礼物,也是礼数。”

“礼数我懂。”骆寻似笑非笑,“斐智大人,你是个体面人,我也不跟你兜圈子,这箱子一搁下,咱两边那点香火情就算是断了。”

他顿了顿:“你确定要将箱子留下?”

斐智的眼皮跳了一下:“骆寻大人这话,我不太明白。”

达斯雷玛在旁边皱了皱眉:“骆寻,你这话什么意思?人家好心送……”

“达斯雷玛大人,”斐智打断了他,“骆寻大人是明白人。这箱子里的东西,说有用就有用,说没用……那得看贵国怎么用了。”

达斯雷玛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偏头看骆寻。

骆寻把手搭在箱子盖子上,指头敲了两下,敲得檀木面“咚咚”响:“斐智大人,咱们换个说法。你们可能觉得我们路走歪了。想提点我们一下。可你们有没有想过……你们那条路,就一定能走到底?”

斐智拢在袖子里的手抽出来,在身前交叠着:“骆寻大人这话从何说起?”

“从螳螂妖说起。”骆寻往院子边上踱了两步,步子散漫得很:“你们在潘达利亚建了长城,把螳螂妖挡在墙外头,这个我听说过。长城修得不错,可你们自己心里也清楚,这长城挡得了一时,挡不了一世。”

他笑了笑:“何况你们的内部也不干净,魔古族,煞魔。你们这几百年过的什么日子,不用我说,裴智大人比我更清楚。”

裴智圆脸上的肉往腮帮子那边收了一下,两只圆耳朵彻底压下去了。

达斯雷玛站在旁边,嘴唇抿成一条线,一会儿看骆寻一会儿看裴智,眉头越拧越紧,但他到底没插嘴。

“你们自己家里那摊事都忙不过来,还惦记着给我们送礼物。”骆寻的语气缓了一些,“裴智大人,我希望你能想明白,有些东西,开弓没有回头箭,锦上添花没人会记,雪中送炭的友谊才长久。”

裴智沉默了几息,忽然抬起头来,语气里那层客套彻底收了:“骆寻大人说的这些,都是我们熊猫人自己的事。你一个卡多雷帝国的统领,对我们潘达利亚的事知道得这么清楚,我该说你是消息灵通,还是该说你手伸得太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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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手伸得不长。”骆寻直起身来,两手一摊,“我就是爱琢磨。你们那点事,商路上跑的脚夫都知道,我不过是听了一耳朵,自己瞎琢磨出来的。但你得承认,我琢磨得对不对?”

裴智没接话,但也没反驳。

骆寻斟酌了一下:“裴智阁下,我跟你讲个事。我老家那边,有个国家,几百年前也觉得自己天下第一,把门一关,谁也不见,外头的东西一概不要。结果呢?人家外头的人开着铁船扛着炮打过来的时候,这个国家连还手的本事都没有,最后被人一块一块地切了,切完了还得给人家赔钱。这个国家后来花了快两百年才缓过劲来。”

裴智圆耳朵在脑袋顶上往后贴了贴。

“我不是在咒你们。”骆寻嘿嘿笑了笑,“我是说,你们熊猫人帝国也好,卡多雷帝国也好,都是艾泽拉斯本地势力,谁也别想独善其身、”

裴智沉默了很久。

达斯雷玛站在旁边,虽然听不太明白骆寻跟裴智打的这些哑谜,但他能感觉到裴智身上那股气息变了。

裴智抬起头来,声音比方才低了不少:“骆寻大人,你方才说的这些,我回去之后会跟陛下商量。”

骆寻点了一下头,没有再多说。

裴智转身朝院子当中走去,抬手朝空中打了个呼哨。云层里传来一声长吟,几头云端翔龙从云头里扎下来,鳞片在日头底下泛着青金的光,投下来的影子盖住了半条街。

裴智走到龙旁边,伸手在龙脖子上拍了拍,那畜生偏了偏脑袋,鼻子在他手心里蹭了一下。裴智翻身上了龙背,偏过头来看:“骆寻大人,我方才问你的那个事,我再问一遍。你方才那些话,是你自己的意思,还是你能代表卡多雷帝国的立场?”

骆寻朝他抬了一下下巴:“裴智阁下,这个问题问得没意思,你就当是个建议。”

他偏了偏头,“熊猫人帝国跟卡多雷帝国这几百年怎么过来的,我没赶上,不敢说懂。但门关死了再想打开,就没那么容易了。”

裴智看了他两息,忽然笑了一下,那个笑跟方才那套客套不一样,眼角挤出了几道纹路:“骆寻大人,你这张嘴,比苏拉玛的商人还厉害。”

“过奖。”

裴智偏了偏头,朝达斯雷玛的方向拱了一下手:“达斯雷玛大人,这几日多有叨扰,替我谢过千月之光。”

达斯雷玛回了个礼:“一路顺风。”

裴智的脚后跟磕了一下龙腹,那畜生仰起脖子发出一声低沉的啸叫,四条腿一蹬,身子拔起来两三丈高,就那么凭空往上浮。后面的熊猫人卫兵也各自召唤出坐骑,十几条云端翔龙同时升空,在接引司院子的上方聚成一片银蓝色的光团。

达斯雷玛仰着脖子看了好一会儿,等云里连个影子都看不见了,才偏头对骆寻说:“那箱子到底怎么回事?”

骆寻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往廊道里走:“空的。”

“空的?”达斯雷玛追上来,“空的你跟他扯那么多?这话你自己和千月之光交待去,反正我是不知道怎么写这报告了。”

骆寻的步子顿了一下,偏头看他:“交代什么?我又没拿人家的箱子。”

达斯雷玛愣了两息,然后骂了一句:“你他妈的,越来越像个神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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