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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重阳?滚来修仙! / 第 70 章

第386章 下手没有成功的余沧海

令狐冲靠在那面墙上打坐的时候,庙里的火光正在一点一点地暗下去。他闭着眼,把全部注意力沉进了体内那道自动运转的九阴真气里,那些暖流在他那些破损的经脉中一圈一圈地转着,每转一圈就在那些裂口的边缘上补一层薄薄的新真气。他在那道循环中慢慢地把呼吸放平了,把外界的声响一点点推到了意识边缘。他没有听到那些弟子们陆续站起来的声音,也没有听到他们收拾包袱的窸窣声,那些声响在他那道内视的循环中被过滤得很干净,像是一层被拉上了的帘子,把外面那些动静都挡在了帘子后面。他胸口那道裂口在那一轮打坐中被补上了约莫三成,虽然还不够稳,但至少让他觉得呼吸比方才顺畅了一些。

岳不群在庙门口站了一会儿。他朝庙内扫了一圈,目光从那些已经站起来的弟子身上移到了靠墙坐着的令狐冲身上,在那个方向上停了一息,然后收回来。他开口的时候声音不高,只够站在他近旁的几个人听清:“走了。别叫他。”宁中则在那句话之后朝令狐冲的方向看了一眼,她开口想说什么,但岳不群在那之前又补了一句,语气比方才更短了一线:“他现在哪还有华山派大师兄的样子。他用的剑招是剑宗的,心法也不是跟我们一路了。要等他你等,我可没这功夫。”他说完那句话之后转身跨出了庙门,走进了外面那片还在下的雨里。那些弟子们一个接一个地跟在他后面走了出去,脚步声在庙外的泥地上踩出了一串湿漉漉的印子。

宁中则在庙门口又站了两息。她朝那道靠墙坐着的身影看了一眼,那道身影在已经暗下去的火光中看不太清楚,只能勉强分辨出他靠着墙的轮廓和搁在膝上那柄剑的剑柄。她在那个位置上把一只手抬起来又放下去,放下去的时候指尖在门框上轻轻碰了一下,然后转身跟上了前面那些人的步子。

岳不群走得比平时更快一些。他在走出庙门十几步之后朝北面的方向偏了偏头,那个方向上的雨幕中有一道他方才在庙里就已经感知到的气息,那道气息在余沧海方才离开之后并没有走远,它只是绕到了庙后那片树林的外围,在那边慢慢地转着。他在那道气息上停了一息,然后把步子又加快了一线,带着弟子们朝北面那条山路的方向拐了过去。他拐得很快,那些弟子们在后面跟得有些吃力,有人低声问了一句为什么走得这么急,旁边的人摇了摇头没有答。岳不群在那条山路上走了很长一段距离,直到那道气息被他甩在了身后足够远的距离外,他才把步子放慢了一点。他把路线选在了那条山路的偏北一侧,那条路绕得比官道远,但路面干燥,不用担心那些被雨水泡软的路段。他们在天亮之前在一座废弃的猎屋里歇了脚,那些弟子们把湿透的外衣在猎屋的灶台旁边烘了半夜,第二天清晨又继续往东走了。

令狐冲在那间庙里又坐了一段时间。他在那道内视的循环中把体内那些裂口逐条梳理了一遍,每梳理完一条就把那道新补上去的真气在裂口边缘压实了一层。他在梳理到第七条的时候忽然感觉到那道循环的运转速度比方才快了一线,那些新产生的真气在他体内的流向跟之前不太一样了,它们不再像方才那样只是从丹田出发朝四周铺开,而是在经过他肩头那道旧伤的位置时多绕了半圈,在那个位置上停了一小会儿再继续往前。那道多绕的半圈让那道旧伤的位置上多了一层真气覆盖,那层覆盖比周围那些补丁更厚一些,也更稳一些。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道变化,他只是把它记了下来。他体内的那道自动运转在那道变化之后又转了几圈,每转一圈都在那道旧伤的位置上多留一层覆盖,几圈下来那道旧伤已经被覆盖得比其他位置更厚了。他在这道变化之后睁开了一次眼,看到庙里的火已经快灭了,只剩几块还在发红的炭,那些弟子们坐过的位置都空了,地面上只剩下一些被踩乱的干草和几块被压扁的包袱印痕。他在那些空位置上扫了一圈,然后把眼重新闭上了,继续他的打坐。他没有力气去想他们为什么没有叫他,也没有力气去想下一步该怎么办,他只知道他得先把体内那些裂口补住,不然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撑不过半个时辰。

余沧海在那片树林的外围站了一段时间。他在那道雨幕中看着岳不群带着那些弟子从庙门口离开,朝北面那条山路的方向拐了过去。他在那个方向上看了很久,等到那些人的脚步声彻底被雨声盖住之后,才把目光收回来,重新落在庙门口那道半掩的木门上。他在那个位置上又站了一会儿,确认了庙内没有第二波人出来,然后他从树后走出来,朝庙门的方向走了过去。他走得很轻,脚踩在湿泥地上几乎没有发出声响。他在庙门口停了一步,朝里面看了一眼,那道被挪到墙根的火堆已经快灭了,只剩下几块还在发红的炭,火光把靠墙坐着的那个人影照得忽明忽暗。他在那道影子上看了一会儿,确认了那个人的呼吸很深很慢,那种呼吸的节奏是入定之后才会有的。他把右手从袖中抽出来,掌心朝前,朝那道影子的方向递了过去。摧心掌的起手式在他手里展开的时候带着一股沉闷的气劲,那道气劲从庙门口朝庙内铺过去,在空气中压出了一条窄窄的路径。

那道气劲在到达令狐冲身前三尺的时候被什么东西打散了。那一下打散来得毫无预兆,余沧海只觉得自己的掌力在那道位置上撞上了一层软而韧的东西,那道东西把他的掌力朝两侧卸开,卸开之后又在原地合拢了。他整个人在那道卸力的瞬间朝后方退了半步,开口的时候声音里带着一层他没有压住的惊:“是谁!”

那道半掩的木门从外面被推开了。一个人影从门外那片雨幕中走了进来,那人穿着一件深褐色的短衫,腰间挂着一柄窄刀,脚上那双布鞋沾满了泥。他在门口站定了,把肩上的雨水抖了抖,开口的时候语气跟他平时说话时差不多,不紧不慢的:“这么晚了还在人家庙门口转悠,不太合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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