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诊科休息室的白炽灯亮着。
韩主任靠在椅背上。
白大褂上沾着干涸的血迹。
他双手捂着脸。
肩膀微微耸动。
“别想了。”
江辰把一个塑料包装的面包扔在桌上。
面包落在桌面上，发出一声轻响。
“动脉破裂，你抢不回来。”
江辰拉开椅子坐下。
撕开自己手里的面包包装。
韩主任抬起头。
眼眶通红。
布满血丝。
“我就是觉得憋屈。”
他抓起桌上的面包。
狠狠咬了一口。
用力咀嚼。
“尽人事，听天命。”
江辰语速平缓。
将面包咽下。
“吃完交接班，回去睡觉。”
两人快速解决完早餐。
走出休息室。
急诊大厅依然忙碌。
江辰走向分诊台。
在交接记录本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递给接班的医生。
转身走向门诊大楼。
上午九点。
多媒体示教室。
台下坐满了实习生。
江辰站在讲台前。
打开投影仪。
幻灯片打在幕布上。
“今天讲手部神经缝合。”
他声音清晰。
没有拿讲稿。
直接调出几张高难度手术的现场照片。
“正中神经断裂，端端吻合。”
他拿着激光笔指着屏幕。
“进针角度必须垂直神经外膜。”
“偏离一毫米，神经束就会错位。”
解剖结构和缝合要点脱口而出。
台下的学生奋笔疾书。
连大气都不敢出。
江辰身上的专业压迫感太强。
两个小时后。
江辰按下鼠标。
关闭投影。
“下课。”
他走下讲台。
中午十二点。
骨科办公室。
江辰刚坐下。
办公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陈景明大步走进来。
脸色凝重。
手里拿着两份打印好的文件。
“昨晚车祸的交警通报出来了。”
陈景明把文件重重拍在桌上。
“你救回来的那个重伤员，是肇事司机。”
江辰目光落在文件上。
“酒驾，超速。”
陈景明拉开椅子坐下。
“主要责任方。”
江辰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我是医生。”
他抬头看着陈景明。
“我只管治病，定罪是警察的事。”
陈景明叹了口气。
“理是这个理。”
他把另一份文件推到江辰面前。
“但这事被人利用了。”
江辰拿起文件。
是一份外网报道的翻译件。
标题刺眼。
《华夏顶尖外科医生的天价收入与道德底线》。
文章大肆渲染江辰的飞刀费和科室补贴。
暗指公立医疗体系腐败。
甚至把昨晚救治肇事司机的事也写了进去。
说江辰为了钱，连杀人犯都救。
“这是国外医院在铺垫舆论。”
陈景明手指敲击桌面。
“他们想毁了你的口碑。”
江辰放下文件。
拿出手机。
拨通了陈金硕律师的电话。
“陈律师。”
江辰声音平稳。
“外网有试探性负面报道，麻烦跟进取证。”
挂断电话。
他打开国内的社交平台。
搜索自己的名字。
热搜前十有两条与他相关。
点开评论区。
网友几乎呈一边倒的态势。
“江神救人天经地义，医生又不是法官！”
“靠技术赚钱，干干净净，外媒酸什么？”
江辰锁上手机屏幕。
“舆论没翻车。”
他看向陈景明。
“不用管他们。”
陈景明点点头。
“还有个事。”
陈景明语气变得沉重。
“阜内医院那边传来消息。”
“那个二十八岁签了器官捐献协议的女患者，快不行了。”
江辰垂下眼。
手指微微收紧。
“心源还是没找到？”
“没有。”
陈景明摇头。
“大概率是等不到了。”
江辰沉默。
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
这是他无能为力的事情。
下午两点。
二号手术室。
无影灯光柱刺眼。
江辰站在主刀位。
这是一台复杂的肝脏肿瘤切除术。
患者腹腔打开。
巨大的肿瘤暴露在视野中。
“电凝刀。”
器械护士迅速递上器械。
江辰接过。
精准剥离肿瘤组织。
刀尖在肝脏实质内游走。
避开肝门静脉。
动作极快。
没有一丝多余的停顿。
一个小时后。
巨大的肿瘤被完整切除。
放入弯盘。
发出沉闷的声响。
“生理盐水冲洗。”
温热的盐水冲刷腹腔。
“缝合。”
江辰快速缝合切口。
下午四点。
三号手术室。
颅内肿瘤清除术。
江辰手持吸引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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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除压迫神经的血块和肿瘤。
显微镜下，操作分毫不差。
微型剪刀剪断肿瘤蒂部。
晚上七点。
缝合完毕。
『叮！』
『完成两台高难度手术，获得大量经验！』
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
江辰脱下无菌衣。
扔进废弃物桶。
走出手术室。
晚上十点。
云水潭医院宿舍。
江辰洗完澡。
坐在书桌前。
擦干头发。
「启动想象训练（终极版）。」
系统面板瞬间亮起。
虚拟手术室构建完毕。
患者颅骨已经打开。
这是一台罕见的脑干肿瘤切除术。
江辰手握虚拟手术刀。
刀尖切入脑干组织。
他清晰地感受到脑组织的脆弱。
下一秒。
手腕发力微偏。
刺耳的警报声响起。
红灯闪烁。
患者脑干出血，模拟死亡。
江辰睁开眼。
胸膛微微起伏。
「重置。」
第二次模拟。
换了切入角度。
牵拉过度，神经断裂。
失败。
第三次模拟。
止血不及时，视野模糊导致误切。
失败。
连续三次推演失败。
江辰额头渗出冷汗。
他没有急躁。
闭上眼。
大脑飞速运转。
分析前三次失败的原因。
不断调整手术策略。
第四次模拟。
剥离顺利，但在最后缝合阶段出现轻微渗血。
他主动终止模拟。
凌晨两点。
第五次模拟开始。
江辰手腕很稳。
刀锋避开所有神经核团。
电凝精准止血。
肿瘤被一点点剥离。
缝合硬脑膜。
关闭颅骨。
模拟成功。
江辰猛地睁开眼。
长出了一口气。
这台手术的难度，远超他之前的预期。
但他已经掌握了完美路径。
将所有致命失误点牢记于心。
凌晨四点。
肚子传来饥饿感。
江辰拿起手机。
打开外卖软件。
点了一份牛肉面。
等待外卖的间隙。
他再次打开社交平台。
他皱起眉头。
热搜榜第一的词条变了。
#江辰天价收入与公益作秀#
点开话题。
外网抹黑的报道被大量搬运回国内。
负面报道持续增多。
国外医院想用长期潜移默化的舆论损害他的口碑。
评论区彻底分化。
“他赚那么多钱，捐款记录呢？不会是诈捐吧？”
“就是，口口声声说为了医疗，还不是为了捞钱！”
支持江辰的网友奋力反击。
“人家凭本事吃饭，凭什么逼捐？”
“外媒的屎你们也吃？”
双方吵得不可开交。
引发激烈争吵。
甚至有人拿公益捐款一事对江辰无端指责。
扒出了江辰之前的捐款记录截图。
质疑图片是伪造的。
江辰看着屏幕上的谩骂。
脑海中想起查尔斯提前给出的应对建议。
“他们会煽动仇富情绪。”
江辰锁上手机。
揣进口袋。
心态平和。
并未急躁。
他根本不在意这些网络暴力。
公证处他没去。
他也不打算公开回应。
病人需要的是他的医术。
宿舍门被敲响。
外卖员递上打包盒。
江辰接过牛肉面。
放在桌上。
打开盖子。
热气腾腾。
他拿起筷子。
快速吃完。
把汤盒扔进垃圾桶。
结束模拟训练。
准备上床休息。
走廊里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砰砰砰。
宿舍门被用力拍响。
江辰走过去。
拉开门。
陈景明站在门外。
满头大汗。
领带扯得歪歪扭扭。
“出事了。”
陈景明大口喘气。
匆忙赶来，声音急促。
“网上的舆论矛盾已经彻底激化了。”
陈景明挤进宿舍。
双手重重拍在桌子上。
“那帮水军把那个二十八岁女患者的事扒出来了。”
“他们造谣说你为了接高价飞刀，故意扣着心源不给普通患者！”
江辰目光微沉。
眼神变得冰冷。
陈景明急得直搓手。
“事态变得严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