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看着跪在地上的儿子，心里像被针扎了一下。
她蹲下身，想把棒梗拉起来：“棒梗，起来，别跪着。”
贾张氏一把打开秦淮茹的手，不依不饶：
“你不答应把东旭的工作要回来，棒梗就不起来！跪死在这儿也不起来！”
秦淮茹的手被打得生疼，她站起身，看着贾张氏那张蛮不讲理的脸，心里的那点怜悯彻底消失了。
她冷冷地说道：“那你们就跪着吧！”
说完，她推着车就要走。
贾张氏没想到她真能狠下心来，愣了一下，随即暴跳如雷，冲上去一把抓住秦淮茹的头发：“你个贱人！你敢走！我打死你！”
秦淮茹吃痛，手里的三轮车有些不稳，差点翻倒。
娄晓娥惊叫一声，想去拉架，可她挺着大肚子，行动不便，被贾张氏一肘子撞在肩膀上，踉跄着倒退几步，差点摔倒。
就在这时，小楼的门从里面打开了。
李秀兰和崔玉莲听到外面的吵闹声，出来察看。
一见这阵势，李秀兰的脸当时就黑了，她虽然是个农村妇女，但绝不是好欺负的主。
看到秦淮茹被贾张氏揪着头发，她二话不说，冲上去一把薅住贾张氏的头发往后拽：“你个老虔婆！敢打我家淮茹！”
崔玉莲也冲了上去，她比李秀兰还壮实一些，一把抱住贾张氏的腰，把她往地上按。
陈雪茹坐月子还没出，听到动静也跑了出来。
她虽然身体还虚，但看到秦淮茹被打，火气噌地就上来了，顺手抄起门边的扫帚，照着贾张氏的屁股就是一顿猛抽：“让你打人！让你撒泼！”
贾张氏被三个女人围攻，头发被薅住，腰被抱住，屁股上还挨着扫帚，疼得嗷嗷直叫，但她嘴还不饶人：
“打人了！王昆家的人打人了！还有没有王法了！”
李秀兰骑在她身上，左右开弓，一边扇一边骂：
“王法？你堵在我家门口打人，还敢讲王法？我让你撒泼！让你欺负淮茹！”
崔玉莲也不甘示弱，专挑贾张氏身上的软肉拧，拧得贾张氏哭爹喊娘。
陈雪茹虽然身体虚，但扫帚抡得虎虎生风，专打贾张氏的腿弯和屁股蛋子。
娄晓娥站在旁边，想帮忙又插不上手，只能在旁边喊：“打得好！让她欺负人！”
棒梗跪在地上，看着奶奶被三个女人按在地上揍，吓得哇哇大哭，却不敢上前。
两个部里安排的警卫站在不远处，面面相觑。
他们本来是负责保护王昆住所安全的，看到有人闹事，本想上前制止。
可一看闹事的是个老太太，而且已经被王昆家的女人们按在地上揍了，好像也用不着他们出手了。
两人对视一眼，默契地往后退了两步，假装没看见。
贾张氏被揍得鼻青脸肿，头发散乱，衣服也被撕破了好几处，狼狈不堪。
她想反抗，但李秀兰和崔玉莲两个常年干农活的农村妇女，力气大得很，她根本不是对手。
挣扎了半天，只能躺在地上喘粗气，嘴里还在骂骂咧咧：“你们等着……我让东旭来收拾你们……”
正闹着，外面传来摩托车的声音。
王昆回来了。
他骑着摩托车，后面跟着一辆吉普车，车上坐着秦京茹、于莉、丁秋楠和刘岚。
几个女人今天一起去医院做了产检，王昆下班后去接她们回来。
王昆远远就看见自家门口围了一群人，还有哭喊声和叫骂声，心里一紧，油门一拧，摩托车冲到门口，一脚撑住车，跳下来。
眼前的场景让他愣住了。
贾张氏躺在地上，脸肿得跟猪头似的，头发乱得像个鸡窝，衣服也被撕破了。
李秀兰和崔玉莲还骑在她身上，陈雪茹拿着扫帚站在旁边，气喘吁吁。
“这是怎么回事？”王昆皱着眉头问。
秦淮茹走过来，把事情经过简单说了一遍。
她头发也被扯乱了，脸上还有一道红痕，是被贾张氏的指甲划的。
但她语气很平静，没有哭，也没有委屈，只是陈述事实。
王昆听完，脸色沉了下来。
他走到贾张氏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贾张氏见他来了，不但不怕，反而更来劲了，挣扎着坐起来，指着王昆的鼻子骂：
“王昆！你还有脸回来！你勾引我儿媳妇，害得我儿子丢了工作，你今天必须给我个说法！不然我就去告你！告你流氓罪！”
王昆没说话，蹲下身，看着她的眼睛。
贾张氏被他看得有些发毛，但还是硬着头皮说：“你看什么看？我告诉你，你今天不把东旭的工作要回来，我就……”
话没说完，王昆抬手就是一巴掌。
这一巴掌力道不小，清脆响亮，贾张氏的脑袋被打得偏向一边，整个人都懵了。
她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王昆：“你……你敢打我？”
王昆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淬了冰：
“打你怎么了？你堵在我家门口，打我的人，骂我的家人，我没把你送进局子，已经是给你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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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张氏捂着脸，眼泪鼻涕糊了一脸，声音又尖又厉：
“你打人！你还有没有王法！我要去告你！我要让全城的人都知道，你王昆是个什么货色！”
王昆冷笑一声，一口唾沫吐在她面前的地上：
“去告啊！你尽管去。我倒要看看，你一个堵在别人家门口撒泼打人的老婆子，能告赢谁。”
他蹲下身，凑近贾张氏的脸，压低声音说：
“贾东旭被裁，是因为他自己废物。在厂里混了这么多年，工级还是最低的，考勤记录一塌糊涂，车间里工友们联名反映他干活敷衍。
这样的人，哪个厂敢要？
你还有脸来找我要工作？我告诉你，死了这条心吧。
贾东旭就是厂里的末流废物，就算我开口，也没人敢要他。”
贾张氏被他这番话堵得说不出话来，嘴唇哆嗦了半天，才挤出一句：“你……你胡说……”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
王昆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现在，带上你孙子，滚！再敢来我家门口闹事，我直接让派出所来抓人。
到时候，就不是遣返回乡那么简单了，你信不信？”
贾张氏看着他冰冷的眼神，心里终于生出了一丝恐惧。
她不敢再闹了，挣扎着爬起来，拉着棒梗，灰溜溜地走了。
走出老远，才敢回头骂一句：“王昆！你不得好死！”
王昆没理她，转身去看秦淮茹：“没事吧？”
秦淮茹摇摇头，摸了摸脸上的红痕：“就是破了点皮。”
“进屋，让秋楠给你上点药。”王昆说。
李秀兰和崔玉莲互相拍了拍身上的灰，陈雪茹拄着扫帚，几个人像打了胜仗的将军一样，昂首挺胸地进了屋。
围观的群众见没热闹看了，也渐渐散去。
警卫班的班长走过来，有些不好意思地对王昆说：“王工，刚才……我们没来得及……”
王昆摆摆手：“没事，几个女人打架，你们男人插手反而不方便。以后那老婆子再来，直接轰走就行，不用客气。”
“是！”班长敬了个礼，回到岗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