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利迦稍微低下了头，“我还是更喜欢这个名字，因为它代表了现在的我。”
远处的纳斯第斯号指挥室内，众人正通过大屏幕紧张地注视着这一切。
“特利迦是在和谁说话？”作马铁心一脸迷茫。
“好像是一个女人？在那种高度看下去，真的太渺小了。”七濑日葵调整着画面。
“特利迦居然和人类认识？”辰巳队长的眉头紧锁。
只有圣彰人和静间结名一言不发。
结名紧紧抓着胸口的吊坠，而彰人则是盯着屏幕，两人眼中都写满了担忧。
战场中心，卡尔蜜拉再次开口，语气变得冰冷：
“怎么？来找我做什么？是要把我的特利迦还给我吗？”
“不是……卡尔蜜拉，我想为当年的事……”
“够了！”
卡尔蜜拉厉声打断了他，声音因愤怒而颤抖，“我不想听你这些虚伪的解释！我只问你一句，那个幽怜到底给了你什么好处？你宁愿背叛我们的约定，宁愿亲手把我们封印，也要去追寻那所谓的光？”
特利迦沉默了片刻，脑海中闪过剑悟今生所有的温暖回忆，语气变得坚定：
“是因为光明的力量真的……真的很温暖，卡尔蜜拉。不要再一错再错了，放下仇恨，投入光明的怀抱吧！”
“哈哈哈哈！”
卡尔蜜拉像是听到了这世上最荒谬的笑话，笑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投入光明？你现在居然开始教训我了？”
“真中剑悟，你不要忘了，你曾经也是黑暗巨人！到底是谁在一错再错？你凭什么用现在的一句话，就否定了我们的过去，你凭什么！”
最后一句话，卡尔蜜拉几乎是歇斯底里地吼出来的。
她的声音颤抖着，带着浓浓的委屈：
“你为什么就不愿意……不愿意问问我，光明和黑暗，真的就不能共存吗？”
特利迦犹豫了一下，但还是说出了那句最伤人的话：“也许不能吧……光明和黑暗，永远是对立面。”
“呵呵，既然如此。”
卡尔蜜拉的神情变得无比冰冷，“我迟早会毁灭了你的光明，让永恒的黑暗再次笼罩这片大地。”
特利迦也较上了真，语气严肃：“我一定会阻止你的！”
一直在一旁围观的欧布终于听不下去了。
何以在异空间里眉头拧成了疙瘩：“这家伙到底在说些什么狗屁逻辑？当了几天奥特曼就真把自己当成正义的化身了？”
唰！
欧布一个瞬移冲到特利迦身前，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猛地抡起右掌。
“啪！”
一声清脆且响亮的奥特巴掌，重重地抽在了特利迦的脸上。
这一巴掌力道极大，抽得特利迦直接在原地转了两圈半，整个人都懵了。
纳斯第斯号里，精英胜利队的成员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
“我去！欧布怎么打上特利迦了！”
“好响亮的一个巴掌！我的屏幕都跟着震了一下！”
“看起来有惊天大瓜可以吃啊！”
欧布一把揪住特利迦的肩膀，低沉的声音透着一股长辈般的威严和愤怒：
“听着，剑悟！这世界只要有光明就一定会有黑暗，你不能傲慢地否定黑暗的存在！”
“黑暗阵营也有他们要保护的人，也有他们想要守护的过往！”
“他们不是纯粹的邪恶，他们只是在追寻力量的路上走岔了路，你凭什么因为他们是黑暗，就否定他们曾经付出的一切！”
特利迦不知是被这一巴掌打懵了，还是这番话触动了他内心深处的某根弦。
他低着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彩色计时器急促地闪烁着。
高台上，卡尔蜜拉看着欧布，眼神微微闪动。
随后，她再次看向特利迦，语气变得死寂：
“结束了……特利迦，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
“从今往后，你我形同陌路。”
“下次见面，我们就是纯粹的死敌。”
说完，卡尔蜜拉的身影化作一团烟雾，消失在原地。
欧布叹了口气，松开了特利迦。
“前辈……我想让大家都可以斯麦路，真的错了吗？”特利迦的声音有些低落。
“想法没错，但你的做法，简直是一塌糊涂。”
何以拍了拍他的肩膀，“下次再看到她，小心点吧……她可比你想象的要痛苦得多。”
话音落下，欧布也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际。
特利迦独自站在原地许久，直到胸口的计时器闪烁到了极限，才慢慢化作粒子消散。
……
傍晚时分。
何以走在公寓的楼梯上，双手插兜，吹着欢快的小口哨，心情看起来相当不错。
“呼——特利迦和卡尔蜜拉这档子烂事儿，总算是挑明了。”
何以心里盘算着，“只要我再盯着点，剧情应该不会往‘梅加洛杰厄’那个悲剧方向走了。”
“卡尔蜜拉那疯婆子估计也回她的黑暗空间生闷气去了。”
想到这里，他摸了摸怀里那张新卡牌——佐菲。
“果然，美好的日子一天天在招手啊。为了庆祝拿到了‘那位大人’的卡，晚上必须整顿火锅犒劳一下自己！”
何以走到自家的房门前，掏出钥匙捅进锁眼。
“咔哒。”
房门打开。
然而，还没等何以换上拖鞋，他的身体就僵住了，口哨声也戛然而止。
只见客厅的沙发上，卡尔蜜拉正优雅地叠着双腿坐在那里，手里还把玩着电视遥控器。
“火锅？”
卡尔蜜拉挑了挑眉，语气听不出喜怒，“听起来不错，我也饿了。”
何以：“……”
第39章 “光与暗”的赌约
热气腾腾的红油在锅里翻滚，辛辣的香味瞬间充斥了整个客厅。
何以往锅里下了满满一盘肥牛，又用漏勺捞出几片烫得刚好的毛肚，直接塞进嘴里，发出一声满足的感叹。
“娘希匹，这才是生活啊。”
坐在对面的卡尔蜜拉嫌弃地看着那红彤彤的汤底，尝试着夹起一块豆腐，放进嘴里。
“嘶——”
下一秒，这位不可一世的黑暗女王整张脸瞬间涨红，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暗蓝色的能量在指尖不受控制地爆开。
她顾不上仪态，抓起旁边的冰可乐一顿猛灌，原本高冷的气场荡然无存。
“该死的人类，你确定这东西不是某种生化武器？”
卡尔蜜拉一边哈气，一边瞪着何以，眼角甚至被辣出了一丝晶莹。
“这叫人间烟火，你这种在宇宙里飘了三千万年的老古董懂个屁。”
何以嗤笑一声，顺手开了两罐啤酒，递过去一罐，“来，压压惊。”
几瓶凉酒下肚，卡尔蜜拉的情绪终于平稳了一些。
她看着热气背后的何以，酒精似乎让她那双总是充满杀意的眼眸多了一丝迷离。
她放下罐子，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你今天......为什么要帮我们说话？明明在那个人类眼中，我们是纯粹的灾厄。”
何以放下筷子，看着锅里升腾的雾气，眼神变得有些深邃：
“其实，我从来不认为黑暗全是错误的。在这个宇宙里，光影本就共生。”
“有些人走在了错误的道路上，或者是由于某种执念，或者是由于实力的匮乏导致他们别无选择。”
“我就认识很多这样的‘朋友’，比如扎姆夏、伽古拉、托雷基亚......甚至是贝利亚。”
“贝利亚？”
卡尔蜜拉眉头紧锁，这个名字在她心中已然是个禁忌，“那个残暴无比的银河皇帝？我记得他可是消灭了无数星球与生命体的疯子。”
“确实，贝利亚是出了名的残暴与暴虐，他的一生都在破坏。”
何以苦笑一下，给自己灌了口酒，“但他也有自己值得守护的东西，或者说，他也曾被守护。”
“他有着一群忠心耿耿的手下，一群哪怕明知他已堕入深渊，却依然愿意为他奉献生命的拥趸。”
何以盯着杯中的泡沫，语气低沉：
“他曾经有一个手下，贝利亚为了得到某种器官和力量，毫不留情地利用了他。”
“可那个外星人直到生命最后一刻，都还在问：‘贝利亚大人，我最后......有帮上您的忙吗？’”
卡尔蜜拉听得有些发愣，手中的酒罐微微变形：
“这……和光明与黑暗有什么关系吗？”
“因为贝利亚曾经，也是最纯粹的光明阵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