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你大清早的搞什么行为艺术呢？来警局找我啥事？”
何以深吸了一口气，试探性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一个夸张表情：
“斯麦路？斯麦路？”
真中剑悟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完全不知道他在说啥。
何以不信邪，双手按住剑悟的肩膀，疯狂暗示：
“微笑吧！微笑吧！用微笑让大家……让世界都幸福起来啊！”
“笑个毛啊！有什么好笑的？！”
真中剑悟没好气地拍开何以的手：
“大清早的没吃药吧你？看我看大门你很开心是不是？再不走我以寻衅滋事罪把你拘了啊！”
何以的嘴角疯狂抽搐，整个人在风中凌乱。
“算了……诚也队长呢？还有铁心、日葵、马露鲁呢？他们在哪里？”何以咬着牙问道。
真中剑悟狐疑地摸了摸何以的额头：
“何以你今天真傻了？诚也队长那是特警部门的高层，天天在外面执行反恐任务，咱们哪能天天见到。”
“铁心在市中心的阳光健身房当王牌教练呢；日葵上个月刚考过了空姐执照，现在天天满世界飞呢。”
“至于马露鲁？马露鲁是谁啊？局里没有这个人啊。”
听到这里，何以连退了两步。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他的嘴角却在此刻微微翘起，露出一抹洞悉一切的冷笑。
“这傻逼幻境，未免也太傻逼了吧。”
何以在心里忍不住嘲讽起来：
“想用这种平凡的生活来偷袭我、瓦解我的意志？结果连这些最基本的设定都查不清楚？精英胜利队变成了普通机构，马露鲁这个外星人干脆直接被查无此人。”
“蠢！真特么蠢！”
何以冷笑着再次离开，开始在这个“完美”的世界里立足调查。
他跑去图书馆查阅了过去几十年的全部历史文献，跑去网络上疯狂搜索关键词。
结果，什么都没有！
这个世界没有任何奥特曼战斗的踪迹，没有光之巨人的神话，没有黑暗巨人的复苏，更没有任何怪兽从地下爬出来的消息。
人类的历史一清二楚，科技平稳发展，和平得让人想吐。
“难道老子以前经历的那些，才是一场梦？”
何以站在无人的小巷里，看着自己有些颤抖的双手。
那种无孔不入的真实感开始疯狂蚕食他的防线。
他眼神一狠，直接从腰间摸出一把白天买的小刀，对着自己的手臂就是一下！
“噗嗤！”
“嗷呜！！”
鲜血顿时像不要钱一样嗷嗷喷涌了出来。
钻心的剧痛让何以眼泪当场就下来了，更让他感到惊恐的是，他发现自己那引以为傲的外星人体质，在这里竟然彻底消失了！
失血带来的眩晕感排山倒海般袭来。
现在，他纯粹就是一个凡人！一个会流血、会生病、会死掉的凡人！
“靠……我收回刚才的话。”
何以靠在墙上，一边用衣服包扎伤口，一边脸色苍白地苦笑：
“这幻境……有点牛逼啊！连物理层面的法则都能篡改得这么真实。”
直到夜幕再次降临，精疲力竭、失血过多的何以才回到那个温馨的家。
一推开门，那个被唤作“田蜜”的女人依然被绑在椅子上。
身上的被子有些松散，她歪着脑袋，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何以走上前，轻轻晃了晃她的肩膀。
女人悠悠转醒，那双眼眸里瞬间聚满了泪水，她带着哭腔撒娇道：
“你这家伙真是太过分了！把我一个人在这里绑了一整天，骨头都快断了。”
“快点给我放开啦，我……我快憋不住了，我要去洗手间啦！”
然而，何以却没有任何动作。
他脸色阴沉地坐在床边，手中把玩着那把带血的小刀。
女人被那闪烁的刀芒吓了一跳，身体往后缩了缩，声音颤抖：
“老公……你、你拿刀干嘛？你别吓我啊……”
何以缓缓抬起头，那双有些失血过多的眼睛看着空荡荡的四周，仿佛是在对着空气中那个看不见的幕后黑手说话：
“你以为……凭借这点温柔，这点毫无破绽的平凡生活，就能彻底骗到我，让我留在这个虚假的世界里等死吗？”
何以冷笑了一声，语气中带着刻骨铭心的桀骜：
“我告诉你……哈啊……”
然而，话还没说完，一个巨大的哈欠，突然从他的嘴里打了出来。
一股浓烈到无法抗拒的疲惫与困意，犹如排山倒海的巨浪，将他的大脑彻底淹没。
女人见状，轻声道：“老公，你累了吧？快给我松开吧，只要你抱抱我，我今天就原谅你了……”
“你……你就老老实实在这里坐着！”
何以使劲摇了摇头，试图驱散脑海中那股诡异的困意，咬牙切齿地命令道，“没有我的命令，绝对不许动！”
女人有些委屈地瘪了瘪嘴：“那……那今天的任务怎么办呀？”
何以一愣，下意识地问道：“什么任务？”
女人脸色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咱们每天晚上……不都雷打不动地要在一起做爱五次嘛。”
“你今天把我绑了一天，你……你把这事儿给忘啦？”
“噗！”
何以差点一口老血当场喷在她脸上。
妈的，真特么露骨！
他懒得再理会这个女人，跌跌撞撞地回到卧室，坐在床上开始拼命思索。
全世界失去了奥特曼的踪迹……所有熟悉的人都换了平凡的身份……还有这个衣柜里多出来的无数制服，以及这无懈可击的真实感。
这个幻境，到底想让他沉沦在什么样的深渊里？
想着想着，何以只觉得自己的眼皮像是有几万吨重，那股困意已经化作了实质性的锁链，正将他的理智一点一点地拖入黑暗。
“挺住……老子必须挺住……绝对不能睡……”
何以咬破舌尖，鲜血的咸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可是，那股来自灵魂深处的疲惫实在是太沉重了。
“砰。”
下一秒，何以身体一歪，直挺挺地倒在床上，彻底陷入了最深沉的睡眠之中。
…………
第143章 消失的记忆
“嗯……哼……”
第二天的阳光带着一种过分浓郁的甜腻感穿透窗帘。
何以是在一种诡异的舒爽中醒来的，那种感觉就像是全身浸泡在温水里，每一个毛孔都透着满足。
刚一睁眼，还没等他大脑重启，就感觉身体某处传来一阵柔软——那个女人正把手臂放在他身上。
“早啊……老婆……”
何以呢喃着，下意识地就要搂住那柔软的腰肢。
“嗯？！”
这念头刚冒出来，就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淋下。
何以浑身肌肉顿时绷紧，身体如弹簧般窜起，而女人被迫摔在床上。
“我为什么会叫她老婆？！昨天我不分明已经把她绑在椅子上了吗？绳子呢？椅子呢？为什么……”
何以看着那个正坐在床沿上，一脸无辜又带着几分羞涩的女人，大脑阵阵刺痛。
记忆像是被橡皮擦抹过一样，关于“昨天绑架、审问、愤怒”的细节竟然变得模糊不清，只剩下一些破碎的、甚至有些荒诞的念头：也许……昨天只是在玩某种刺激的Cosplay游戏？
“你干嘛呀，老公。”
女人委屈地嘟起嘴。
“住嘴！妈的！”
何以粗暴地推开她，心脏狂跳，“老子的清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跌跌撞撞地冲出卧室，客厅里空空荡荡，没有昨天留下的任何捆绑痕迹，一切整洁得像是一个从未发生过任何异常的样板房。
他甚至开始怀疑，昨天那种“发现真相、愤怒审问”的戏码，是不是也是幻境的一部分？
整个上午，他都在一种分裂的割裂感中度过。
女人对他百般呵护，一会儿喂饭，一会儿要拉着他一起洗澡，那种细腻到甚至有些令人窒息的爱意，让他感觉自己像是被困在了一个名为“幸福”的丝茧里，正在慢慢窒息。
他逃也似地穿上外套夺门而出，在街道的角落里，给真中剑悟拨通了电话。
“晚上？好啊，大家刚好都有空，咱们在老地方见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