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钓系美人:拐个少主当道侣 / 第 37 章

第81章 灯花节(三)

谢潋从塔顶下来的时候,脚踩到实地的瞬间膝盖软了一下,眼见就要摔下去,一只手稳稳扶住了他。

昙如归的手温润有力,体温渗进腰腹,谢潋冲他一笑。

“拿到了。”他把凤灯往前一递,声音有点哑,带着喘,“给你。”

凤灯在他手里微微晃动,鎏光顺着灯面滑下来,落在两个人之间的地面上,像一摊碎金子。

昙如归没立刻伸手接,先去看他右腕。掌心磨破的地方血已经凝了,虎口边缘翻起一小块嫩红的肉。谢潋像感觉不到疼似的,就举着那盏灯,含笑等着。

昙如归接过灯,另一只手覆住他垂在身侧的那只伤手,给他输灵力。

“先回去。”

人群正慢慢散开,夜风吹得灯笼流苏轻轻摆。得了灵力,谢潋手不疼了,但腿又酸又沉,浑身像被拆过一遍又草草拼回去,累得他无力地点了点头:“嗯。”

“等一下。”昙如归把凤灯塞回他怀里,转身朝人群边缘走去。

谢潋抱着灯站在原地,人群还没散完,推推搡搡的。他往旁边让了半步,目光无意间扫过街口——

一个青灰色的背影。右肩微微塌着,走路时习惯性偏着半边身子,像左肩受过重伤使不上力。

那个走路的姿态他认得。

两年前他和那人假扮夫妻混进苍梧宗下毒,撤退时那人被殷夙一掌打在左肩,后来走路就一直这样。

再抬头看时,街口空空荡荡。

大概是看错了。他摇摇头,把这点不安压下去。

袖中传讯符恰在此时微微发烫,他摸出来扫了一眼,上面只有一行小字:“苍梧宗后山岗哨增了三倍。出关或提前。”

谢潋把符纸攥了攥,收进里袖。

昙如归正提着那人的衣领往塔边走。他深吸一口气,把神色收拾干净,抬脚跟了上去。

走了几步才看见塔上踹他的那个人身影。那人正混在人群里往街口溜,被昙如归截住。

那人脸色一变,随即扬起下巴:“你是谁?挡我做什么?”

昙如归上下看了他一眼:“哪个门派的?”

“关你什么事?”

昙如归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那人被他看得不自在,又瞥见谢潋抱着灯走来,嘴角一扯,露出副了然又嫌恶的表情:“哦——千潋棠又勾搭上人了?啧,我当是什么来头,你这位新姘头?”

谢潋脚步一顿。他还没开口,昙如归已经一把攥住那人衣领,把人提离地面半寸。

“你——”那人脸涨红,双脚在空中乱蹬,“你放开!”

昙如归没放,提着他转身朝旁边走去。

旁边几个还没散的路人伸长了脖子看过来,有人问:“这是要干什么?”

昙如归脸上没什么表情,手指在那人身上一点,封住他所有灵力。

“他方才在塔上做了什么事,诸位也看见了。我不过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说完脚尖一点,红衣在夜风里翻卷,提着那人几个起落已经到了高塔中层。

底下的人仰头看着,发出一片低低的惊呼。

“你,你要干——”

话没说完,昙如归松了手。那人从塔身中层直直往下坠,风灌进喉咙,尖叫声被扯成一线。

坠到第二层时昙如归又截住他,拎着衣领在那人连连尖叫里又抛向高空。

循环往复三次,那人已经头昏眼花,一句求救都叫不出来。

昙如归像是良心发现,不再整他,把他挂在了横梁上,正像谢潋方才悬在半空的姿势。

命悬一线,那人只能手脚并用地扒住木梁,脸白得发青,浑身抖得厉害,喉咙里只剩嗬嗬的气声。

昙如归站在下一层横梁上,仰头冷冷盯着他:“你方才踢他下去的时候,他离塔顶还有两层。现在你从这里爬上去再下来,很公平。”

他话锋一转,语气轻下来,慢条斯理:“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爬。那就一直挂在那里,明天早上我会派人放你下来。”

说完脚尖轻点,稳稳落于地,衣摆没沾半点灰。

“你!你等着,我回去告诉我师尊——”

昙如归轻笑一声,转身只留了一道红绯色的背影:“随时恭候。”

底下还没散尽的人群里,有人拍了一下手,紧接着几个人跟着叫好。

“打得好!”

“该!踢人下来的时候也没见收脚!”

“小伙子不赖啊!”

谢潋抱着凤灯站在原地,看着昙如归穿过人群朝他走过来。红衣在夜风里拂动,离得越近,轮廓越清晰。流连修仙界这么久、早已八面玲珑的千潋棠,一时竟也不知该说什么。

昙如归的手轻轻抚上他的脸:“手疼不疼?”

谢潋一怔,摇了摇头:“不疼。”

昙如归没接话,接过凤灯,另一只手扶上他手腕,又输了点灵力进去。

“两位公子。”路边卖茶汤的老妪搬了张矮凳出来,朝他们招了招手。

昙如归微微颔首致意,把谢潋按到那张矮凳上:“坐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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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潋坐下去的瞬间彻底撑不住了。膝盖发酸,脚踝也疼,后背弓下去,连手臂都软得抬不起来。

那老妪见他可怜,递上金疮药。昙如归给了银两,蹲在他面前,给他轻轻上药。

“下次不许胡来!”

谢潋闭着眼任由他折腾:“嗯。”

上完药,谢潋缓得差不多了,昙如归站起来,在他面前背过身去,微微弯腰:“上来。”

谢潋抬头看他:“什么?”

“背你回去。”

“不用,我自己能走。”

“你走不了。”昙如归笃定道,“你站起来试试。”

谢潋瞪了他一眼,瘪嘴,认命叹气。他现在确实走不动。

沉默了一会儿,谢潋低声道:“不要,背太丢人了。”

昙如归直起身,转过来,对上谢潋那双倔强的眼睛。

“我不需要你背,让我歇一会儿,我能自己走!你干什么——”

一阵清香袭来,谢潋还没来得及惊呼,凤灯被昙如归塞回他怀里。昙如归一手托起他膝弯,另一只手臂从他后背绕过去,将他稳稳横抱起来。

谢潋被他抱起来的瞬间下意识攥住了他的衣襟。凤灯被他本能地夹在两个人中间,灯面贴着胸口,鎏光把两片衣料都照得透亮。

“你——”

“背不行,但抱可以。”昙如归笑得竟然有些无辜,“你惊讶什么?我说得不对吗?”

谢潋被他忽然的无耻噎住。人群里不少人在偷笑,一个挎着篮子的大娘甚至冲他们喊:“小伙子,你们俩不会是一对恋人吧?”

谢潋把脸往昙如归肩头偏了偏,低声闷闷道:“不是。”

“这样啊,那你们关系一定很好吧?”大娘调笑。

“嗯。”

“好到什么程度呀?”

“是……夫妻。”谢潋脸更烫了。

那大娘又冲他们喊了几句,昙如归也回了,但谢潋已经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只知那大娘没有恶意,和那老妪、和那些从塔下仰头看他的人一样,都只是普普通通的凡人。

没人打量他的体质,没人琢磨他跟谁睡过。就只是看他爬塔爬得狼狈,替他骂了两句。

他把脸埋在昙如归肩头,脸微微发烫。被人抱着走,原来是这个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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