寡妇在家像魔怔一样不停念道:“不光要借这次机会逼你李泉迎娶我。我还要霸占素珍现在住的这处院子。”
她咬牙切齿,愤愤不平的骂道:“还有那个可恶的李老太,处处的瞧不上我,说我是个寡妇。”
“还敢出言不逊的让我滚出他们的那个家。看老娘这次让你们全家都跪倒在地,给我磕头赔礼不是。”
“我就不信那个邪,我这次要堂堂正正的做你们李家的儿媳妇,住进你们李家的院子非要好好气一气那个死老太婆不可。”
李老太和赖子两个人坐在屋里,你一言我一语的盘算着救人的法子,可想着的方案刚提出来,转眼就被彼此否定。
李老太这时愤愤不平的看着赖子说道:“眼下摆在面前最现实的难处就是赶快凑齐这200块的罚金。”
赖子不紧不慢的说道:“小中和小广两个人每个月也就是不到20块钱。咱们家里也没有剩余多少钱。一下子交罚款200块。这么个天文的数字。你说去哪弄啊?”
张秀芳见赖子始终不愿意动他的家底,憋了一肚子火气,恨的牙根发痒,差点就要和赖子动起手来。
可她转念一想,这几年一路走来,要是没有赖子的家底和赖子本人,帮自己打理这个家,自己的日子只会过的更难,更糟糕。
怒火硬生生的被她的理智强压了回去,她憋着一肚子怨气。
沉声道:“赖子,现在咱们两个一块去小卖部精心挑选两份点心,上门去找李寡妇,探探她的口风,看她愿不愿意帮忙,救咱们家泉儿。”
赖子看到秀芳总算冷静下来,心里有了一丝的宽慰。
连忙复和:“秀芳,这样做才算稳妥。先弄清寡妇的态度和门路咱们再做打算。”
两个人不敢耽搁,快步得走到村口的小卖部细心挑选了两包体面的糖果,拎在手里,赖子抱着自己的儿子小兵,李老太手里拉着小中的儿子小文。四人匆匆朝着李寡妇家里走去。
夜幕缓缓的垂落,夕阳最后的微光彻底消散。
整个村落被浓重的黑暗包裹,四下静的只听到几声零星的狗吠。
素珍虚弱的躺在了床上,刚经历了生产,浑身骨头缝里都透着酸痛。
她心里清楚。婆婆不会听赖子叔来给自己做饭的。
床沿边三个闺女很懂事的,各自搬来小木凳安安静静的围坐在自己的床边。
每个人都懵懂的抬眼望着母亲。
无边的悲凉一点点迈上素珍的心头,她望着灰暗的屋子满心的苦涩。
好好的日子,自己怎么把它过成这个样子?
李泉本性顽劣,偷鸡摸狗,落下不少祸端,如今被公安扣押,200块的现金如同大山压在肩头,自己身无分文,没有办法搭救他。
万般的委屈涌上心头。脸上滚烫的泪珠,不受控制的顺着苍白的面颊滑落。
她抬手轻轻的抹掉眼角的泪水,强撑着疲惫的身子。
拉起朵朵的小手,柔声的对着朵朵叮嘱:
“朵朵好孩子,娘刚生完孩子,身子实在累的撑不住。你现在已经长大了,眼看就要开学成小学生了,往后呀,你要学会照顾三个妹妹。做个懂事的大姐姐懂吗?”
小朵朵看见母亲落泪,心里早就知道娘的难处。
每次娘生完孩子都是自己硬扛,没有人能为娘分担生活上的难处和身体上的痛苦。
如今自己大了,也该撑起家里的一些小事做了。
朵朵看着娘满脸的泪花,小手轻轻的给娘擦掉了眼泪。
轻声的说道:“娘,你别哭了,这样子对身体不好,我现在已经长大了,我已经学会做饭,我现在就去给咱们做饭吃。”
小梅花像个跟屁虫一样,紧紧的跟在姐姐的身后脆生生的说道:“娘,姐姐去做饭,我去灶房给姐姐拉风箱烧火。”
小冬花看到两个姐姐都出去了,也不甘落后,迈着小短腿。哒哒哒的跑了起来。
边跑边对素珍说道:“娘,我也去给二姐捡柴火。”
素珍向孩子们懂事的点点头。摆摆手,少气无力的说道:“去吧!孩子们,你们三个千万注意,别把火烧到你们。”
素珍看着自己三个闺女小小的身影,一前一后踩着灰暗的夜色走进了厨房。
心里空荡荡的。她又看了看刚生下的孩子躺在自己身边,无奈的泪水又从眼眶里滑落。
赖子和李老太脚步匆匆,跑的气喘吁吁。来到了李寡妇的家门口,抬手叩门咚咚咚的敲门声急促又急切,一声声在安静的小院里传开。
屋里的李寡妇听见敲门声,心里早就按捺不住心中的高兴。
她知道这是李家来人了,故意端起自己的架子。
慢悠悠漫不经心的应了一声:”谁呀?大晚上的不睡觉一个劲的敲,干什么呀?”
她慢条斯理的慢着自己轻盈的步伐。轻轻的拉开了院门。
看见门口站着的赖子和李老太,脸上立刻摆出一副高高在上的高傲模样,双手轻轻抬手理了理自己的头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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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手叉腰,站在门槛上,冷冷的开口说道:“你们二位谁啊,莫不是摸错门了。这么晚了,来我这(寡妇)家里。有什么事情吗?”
她故意把寡妇二字说的狠狠的。告诉李老太。自己是寡妇也是有用处的。
李老太和赖子此刻有求助于李寡妇,态度放的极低,卑躬屈膝的弯腰陪笑道:“红梅呀,我们今天确实是遇上难事了,特地过来求你办事了。”
李寡妇看到二人现在改口喊自己的名字了,不再像从前那样张口闭口。寡妇寡妇的叫个不停。
她暗自得意,嘴角压不住的往上翘:“往日这两口看不起自己,寡妇长,寡妇短的数落自己,今天还不是低头来讨好自己了。”
她心里的满足感一下得到了升华。
李寡妇心里想到自己做个样子就可以了,不能把架子摆的太高,但要拿捏的恰到好处。
要是太过火了,把这老两口逼急了,啥事儿不管,自己想要嫁进李家,霸占院子的美梦就彻底落空。
于是她立马收起了高傲的神色,换上一副热络欢喜的模样,笑着招呼:
“哎呦,赖子,秀芳。没有想到吧,我这孤家寡人的,一个寡妇还有能力帮上忙的时候,快快进屋,有话呀,咱们进屋里慢慢说!”
李老太见状,连忙把手里拎着的两份糖果点心,在寡妇的面前晃了晃。
小心的说道:“红梅呀,出门仓促,也没有置办什么贵重的东西,这两包点心呀,给家里的你和孩子饭后解解馋,打打牙祭。”
李寡妇瞧见两份还算不错的礼品,脸上笑意更浓,伸手接了过来,嘴上客气说着客套话:“真是的,还让你老两口破费了,来了坐坐就好,还带这么贵重的东西。”
三个人便进屋落座,李老太这个时候看到屋角里站着个半大的小男孩,皮肤黝黑,个子不算太矮,一双大眼睛乌溜溜的打转,好奇的打量着他们。
便随口问道:“红梅呀,这是你家的儿子吗?李寡妇点了点头,低头的叮嘱孩子:“快喊爷爷奶奶。”
小男孩乖巧的开口:“爷爷,奶奶好。”
目光瞥见跟进来的小兵和小文又主动打招呼:“两个小弟弟,你们好。”
两个孩子怯生生的点头喊了一声:“哥哥好。”
没一会几个孩子就热络起来,凑到屋子的角落,叽叽喳喳的说着孩童间的悄悄话。
李寡妇端起主事的架子,心里早就清楚二人的来意,故作镇静,不慌不忙开口问道:
“赖子叔,秀芳婶子你们今天特意上门,是遇到什么难处了?”
李老太此刻早已放下了一辈子要强的脸面。心里只剩下救儿子李泉的一个执念,只要能把李泉从派出所里捞出来,哪怕自己舍弃一生的尊严,她都心甘情愿。
她双腿一软,重重的跪在冰凉的泥地上,浑浊的眼泪顺着布满皱纹的面颊滚落,双手颤抖死死的拉着李寡妇的手。
声音哽咽又悲切:“红梅呀,你有所不知,我们家李泉这些年早就收了性子,踏踏实实的过日子。谁能料到?不知哪个人在背地搞的鬼,翻起陈年旧帐,跑到派出所检举揭发李泉,李泉年少时不懂事,犯下的错事,平白无故就被抓走押监。”
“万幸张警官是你的亲戚,我们老两口在家里实在没有办法,更没有退路,走投无路才厚着脸皮求助于你。”
“你啊,看在乡里乡亲的情分上,出面给你表弟传递个好话。帮我们把孩子放出来。”
李老太接着继续哭诉道:“你心里也明白,李泉他本性并不坏,只是年轻时爱耍点小聪明。爱做些偷鸡摸狗的事情。”
她一边哭诉,一边小心翼翼的打量着李寡妇的神色,瞧见对方眼底里藏着满心的算计。
心里却只能压下所有的不满。
李寡妇这时得意洋洋的假意伸手去扶李老太,还故作心疼的劝道:“婶子,可千万不能这样,快起来,哪有前辈给晚辈。磕头的。有难处啊,咱们慢慢商议就可。”
李老太这时悄悄拽了一把身旁坐着的赖子,压低声音吩咐:“赖子,今天李寡妇要是不肯松口搭救我们家李泉,咱们俩就跪在这儿,绝不起来。”
赖子看着一把年纪的老婆秀芳为了儿子这么卑微的求人,心里一阵酸楚。又痛又无奈。
不忍心让她独自忍受这份委屈,紧跟着的双膝跪地,语气里满是恳切:“红梅,咱们两家都知根知底,乡里相亲相处这么多年,求你了,伸手拉一把我们家李泉吧!”
李寡妇心里早就盘算妥当,派出所那边自己早和表弟商量好了,一定会有处罚条件的。”
遇事不急不缓的开口询问:“派出所那边可还提有什么要求吗?”
一听见这话,李老太积攒多时的委屈再也绷不住,哭声再次哽咽着响起:“派出所说了,要交纳200块的罚金。”
李寡妇心里暗自打起了自己的如意算盘。
她暗自高兴:“李家现在家境拮据,竟然拿不出这笔巨款,自己完全可以先垫付这笔钱,只要垫付的前提条件必须有自己说了算。借着这件事达成自己长久以来自己想要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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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寡妇神色沉静,语气不高不低,缓缓的开口:“秀芳婶子那200块罚金你们可准备好了。”
“如果钱凑齐了,明天早上我辛苦一趟,早点起来,去派出所里走一趟,找找我表弟说说情。不过丑话说在前头,我可不敢打保票,就一定能把事情办妥。”
李老太这时紧紧的抓住李寡妇的手,眼底,又悲又喜,生出一丝微弱的期盼。
轻声的说道:“红梅呀,只要你肯出面周旋,这事就一定能办成,可这200块钱……。”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她脸上的喜色瞬间消散无影无踪,
满眼一脸的无可奈何,一脸的愁苦,滚烫的泪水再次顺着苍老的面颊滚落下来。
一声的哀求:“我们家现在难呐。实在拿不出这200块钱,小中,小广两个孩子每个月挣到手的还不到20块,各自家里都还有一大家子人张口要吃饭,自顾不暇。
“我和你赖子叔,日子本就过的捉襟见肘。1分钱都要掰成八瓣花,再说素珍刚生产完孩子,手头更是常年紧巴巴的,家里空空荡荡,连吃饭都是问题,更凑不出这一大笔钱来。”
“红梅呀,你救救我们这一大家子吧。”
话音落下,压抑呜呜的哭声在屋子里再次响起。
李老太满心的绝望,眼前天旋地转,眼前一黑,差一点气的昏死在李寡妇家里。
她连忙死死的拉着赖子的手:“赖子,我感到眼前这道坎咱们家真的是跨不过去了,这就叫1分钱难倒英雄汉。咱们家现在没有钱呐。”
瞧见李老太哭的伤心欲绝,肝肠寸断,肩膀不住的颤抖。
李寡妇心里暗暗笃定,自己筹划已久的机会终于来了,她压住心里翻涌的欢喜,面上装着一副体恤和善的模样。
上前伸手轻轻的扶起李老太轻声的开口:“秀芳婶子,你别先一味的哭喊,我心里倒是有一个万全子策,就是不知道你们老两口能不能接受。”
一听到能救出自家儿子,还有其它出路,李老太像是抓到了救命稻草,眼里瞬间燃起一丝微弱的亮光。
她连忙抓紧李寡妇的胳膊急切的问道:“红梅呀,不管用什么法子,你只管直说,我和你赖子叔,认认真真的洗耳恭听,只要能够把我们家李泉从派出所里救出来,叫我们做什么?我们绝不含糊。”
一旁跪在地上的赖子也抬起头,目光落在李寡妇的身上,满心的焦灼,就等着她说出解决的办法。
李寡妇清了清嗓子,接连轻咳了两声:“哼,哼。”两声。屋内瞬间安静下来,她眼神笃定。
轻轻的观察两个人的面部表情,说出了自己心中早已盘算许久的条件:
“第一,救李泉那200块钱由我来出。这个钱我不能白出,我是有条件的。
第二,我要嫁给你们家李泉。让李泉做我孩子名义上的亲爹。
第三你们李家要风风光光摆酒席,明门正娶,把我迎进你们李家的大门。我要光明正大的做你们家李泉的老婆。
第四我绝不和素珍那个贱女人分享李泉。我要李泉完完全全的属于我自己。
第五,我的孩子必须随你们李家的姓,说来也巧,我原先那个男人本来就姓李,旁人这才一口一个李寡妇的叫我。
第六,素珍必须搬出现在住的那处院子,那座院子往后归我。
第七,往后你们老两口不许再和素珍有半点来往,李泉的媳妇也只能是我。
第八,我不允许你们老两口以后接济素珍和她的孩子们。到那个时候,她和这姓李的一大家子人早已划分了界限。
第九,这点你们大可放心,将来你们二老年岁大了,我会尽做儿媳妇的本分,好好的孝敬,伺候你们二老。
第十,你们不能戴着有色眼镜看我,要想对待小中,小广的媳妇一般真心善待我。
十一,你们但凡全都应下,明天一早我就去派出所,定能把你们家李泉安安全全的领回了家。
带你们家李泉出来派出所的同时。我和他去民政所里领个结婚证。
十二,我去派出所接你们家李泉回来的时候,你们在家也不能闲着,去找人做酒席。”
“在家为我和李泉举办隆重的婚礼。(注,没钱,我现在可以预支给你们200块。做婚礼筹备。赖子叔,秀芳婶子,你们现在给我打个欠条。以后我和赖子结婚,你们把这个钱还给我就可以了。”
一番话字字句句,咄咄逼人,如同重锤狠狠的砸在李老太和赖子的心上。
二人这才彻底醒悟,李寡妇哪里是好心帮忙,分明是借机鸠占鹊巢,要硬生生的把刚生完孩子的素珍,赶出李家这个大家庭里。
两人的神色几番变换不定。阴转晴,晴转阴,方才还抱着一丝庆幸的欢喜,转眼沉入悲凉。
紧接着心里怒火翻涌,可这怒火之下又是满心的惊骇。
四目圆睁,呆呆的望着眼前的李寡妇,一时之间竟说不出半句话来。
眼见气氛僵住,屋子里静的出奇的压抑,一个个孩子也傻愣愣的朝这里观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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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寡妇急于打破僵局,连忙开口说道:“我方才提的12条条件,你们若是应允,现在就取了笔墨纸砚,咱们签字画押,口说无凭,立下字据才能算数。”
话音落下,她转身进了里屋,果真取出一张白纸和一支钢笔,还有一盒鲜红的印泥。
通通的摆到桌面子上。看见这一应俱全的物件,李老太和赖子心里咯噔一下,这才看清,李寡妇早就在心里把一切都安排打算的妥当。
处处都留着后手,李老太心头乱做一团麻,连忙摆摆手:“红梅呀,今天咱们就先谈到这里吧,就让李泉先在派出所里待上几天,我们老两口再回去好好的合计合计。商量商量,看看能不能凑那200块钱明天我再来给你准信,要是家里实在凑不出那笔钱,你说的那12条我们全都答应你,看这样行不?”
李寡妇淡淡的拍了一下手掌,嘴角带着几分似笑非笑。轻声说道:“好吧,客随主便你们的心意,说到底要救的是你们家的儿子李泉,与我本来也没有多大关系。”
一番话听的李老太心口又气又酸,百般憋屈,临走时目光落在桌上那两包方才拎过来的点心,心疼的直滴血。
心里实在舍不得两包点心,想到自己再这两包点心拎回去,好给家里孩子们也能尝一尝。鲜甜可口的糖果。
可转念一想:“万一明天自己凑不齐罚金,到头来还不是要低头来求李寡妇的,此刻万万不能把事情做绝。”
她只能硬生生的压下这份念想,什么也不敢说,更不敢拿走桌子上的点心,气呼呼的领着赖子。拉着两个孩子满心沉重的踏出了李寡妇的家门。
赖子和李老太两个垂头丧气,一路唉声叹气的带着孩子回到了家中,两个人焦躁不安的坐在凳子上。
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团团转,要是不靠着李寡妇从中周旋,李泉就得在派出所里受牢狱之苦。
可200块罚金,家里实在拿不出来,李老太思来想去,终于拿定主意轻声的喊道:“赖子,今晚你就别合眼了,连夜进城去找小中和小广,问问他弟兄两个能不能凑点钱出来。”
“我夜里去到素珍那边,看她手里有没有点积蓄和私房钱,咱们几家凑一凑,只要能凑够200块,就能不用答应李寡妇。那些苛刻的条件,也能保住素珍和几个孩子们有个安稳的住处,不用被赶出院子。”
赖子抬眼看向李老太,心里又惊又暖,没想到老伴到了这个紧要关头,还尚存一丝良知。顾及着素珍母女几人的住处。
他连忙应声:“好的,秀芳,我一切听你的安排。”
他随即想起自己攒下的积蓄,急忙说道:“我手里还留着60来块的养老钱,剩下的就只能找两个儿子了。”
李老太这时脸色阴沉,咬牙说道:“就算钱凑齐了,拿去交给李寡妇,李寡妇阴险歹毒,指不定又要说什么话来刁难咱们。”
赖子心里清楚李寡妇生性多变轻声的说道:“李寡妇就像10月的天,猴娘的脸,说变就变,眼下也没有别的退路,我们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我现在就动身进城吧。”
李老太红着眼眶,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轻声的叮嘱道:“你去灶房那篮子里摸两个黑窝头揣上,路上饿了就垫垫肚子,再背一葫芦冷水路上解解渴。”
赖子默默的点头,没再多说什么,趁着漆黑的夜色,急匆匆的踏上去往城的夜路。
夜深人静,村里一片寂静,突然听到急促的敲门声:“咚咚咚,咚咚咚。”的响了起来。
刚生产完身子还亏空虚热的素珍,被惊醒,心头一阵发慌,连忙把三个女儿紧紧的护在自己的身后,一家人蜷缩在墙角,大气都不敢喘。
李老太跑的满头大汗见无人,迟迟不出来开门,抬手疯狂的拍着门板,力道越来越重。
高声的喊着:“素珍,快开门,我有急事跟你商量!”
素珍心里满是委屈和戒备,自己刚生下孩子,婆婆不管不问,连一口饭都没有过来给自己做。
深更半夜突然找上门来,肯定没什么好事。
她心里暗自揣测:“多半是嫌弃自己,又生了个闺女,要来训斥刁难自己,弄不好自己还能招来一身毒打。”
说什么也不愿开门,门外的敲门声更加急促“咚咚咚。”声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