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健盯着电报上的8个字，只觉得心如刀绞。他的心早已飞到了千里之外家里。
素珍如今定是在最难熬的绝境。自己要不回去这一趟素珍很难绝处逢生。
他无法控制自己的心情。望着枕边躺在月子里的珍珍，娇柔可爱的模样恋恋不舍。
还有自己儿子，漂亮帅气的小粉团儿，嗷嗷待哺。
心里又生出了万般不舍。在极度恐惧绝望中做出选择。
素珍在他心里的分量永远排在第一位。可眼前娇妻的泪光同样让他揪心放不下。
他眼眶泛红，脚步轻轻走到了珍珍的床前。俯身轻轻的吻了吻珍珍的额头。
声音带着哀愁与愧疚心酸和无奈：“老婆，对不起。我做梦也没有想到老家里会出这种让人揪心放不下的事情。”
李建的泪水再也不受控制不停的从眼眶里滑落。
双手紧紧的抓着珍珍的手。再次难舍难分，掩饰不住心中的痛苦。
声音凄凉哽咽着说道：“老婆，对不起。我这次让你失望了，我必须得回去一趟。”
珍珍素来通情达理，是个性情中人，她也很为丢失素珍感到难过。
珍珍缓缓的抬起头，伸出自己的纤纤玉手擦掉了李健刚毅的脸上的泪珠。
轻声细语的安抚道：“老公，我理解你此刻的心情，你去吧，我不怪罪你。”
两个人的双手紧紧的攥在了一起，不愿松开，
眼底的泪光盈盈。二人四目相对，离别的愁苦思绪翻涌，如生离死别一般。泪珠顺着面颊又无声的滑落。
襁褓里刚出生不久的娃娃，像是有感知，父母心底的悲切，突然张开小嘴：“哇哇”的放声啼哭。
一时间屋子里三人皆是泪眼连连。
李建喉结重重的滚动，缓缓轻轻的睁开了珍珍攥着自己的手。
再次俯身在珍珍的唇上轻轻的亲了一口：“老婆，对不住了。我回去尽快寻人，事情有了眉目，过不了几天我就回到了你和孩子的身边。”
珍珍无奈的点点头，双眼的泪珠又无声的滑落出来。
李健望着珍珍泪眼未干的面容，心头沉甸甸的，万般的愁苦。
一步一步的往后退着，离开了卧室，走出房门的那一刻。
他的心好像狠狠的揪紧了一下，他抬手狠狠的抹了一把眼眶的泪珠，强忍着悲痛，不忍再看珍珍第二眼。
不敢做过多的停留，转身朝团长的办公室赶去。
“咚咚咚，咚咚咚。”急促的敲门接连响起，屋里传来了王祥瑞团长沉稳温和的声音：
“请啊，请进。”
李建推门而入，定了定神望着眼前温和的岳父。
王团长和蔼可亲满脸带着笑意开口问道：“健儿，你找我有什么事情吗？”
话音刚落，连日积攒的焦躁与恐慌一下子涌上了李建的心头。
他声音哽咽沙哑语调发颤，带着掩饰不住的恐慌：“爹，我的老家出事了，琚团长的女儿素珍她丢了。”
“家里人拍了加急电报催我速速回去找人。”
王祥瑞团长的脸上笑意骤然退去，眼底慢慢泛起了一层泪光。
他的心里咯噔了一下。一下子想起昔日的老团长琚建国，音容笑貌浮现在他的眼前。长叹一声。
急忙的开口催促道：“健儿，那你赶快回去找素珍，珍珍现在还在月子里，这边你放心。有我和你娘照看珍珍和你的儿子，你尽管安心的回去找人。”
“素珍是一个多么善良的姑娘，怎么会凭空丢失呢？她男人呢？她婆家就没有人照看吗？”
李建再也忍受不住自己的悲伤：“爹，我是他大哥，素珍是我弟媳。”
李健默默的低下头去。不敢和王团长对视。
王祥瑞团长，心头一沉，他没有料到素珍竟然嫁给了李建的弟弟。片刻错愕过后，他不再多问，当即点头应允：
“好，所有的事情我都听的明白，这个假，我批给了你。”
“你急急的动身，早些回去寻到素珍。代我向她问声好。”
王团长从自己的衣兜里掏出来，10元一张，50块钱交到李健的手里语气温和：“李建你把这钱带回去，交给素珍。告诉她这是我的心意。”
李健郑重的深深鞠了一躬，语气恳切。轻声的说道：“谢谢爹。我把钱和话一并带到。告诉素珍这是你对她的关心和爱护。”
辞别了王团长，李健一刻也不敢耽搁。屋外的阳光照在身上有一丝的暖意。街道两旁。做生意的吆喝声和来去匆匆的人们。
李建无心观赏着路上的风景，一门心思赶快坐车回去寻找自己的心上人素珍。
一路匆匆忙忙赶到了车站，车站里熙熙攘攘的人群。
李建排队买下了返回老家的车票。
来到了车上。沿路的风景他无心欣赏。脑海里不断反复的浮现出素珍和他在一块嬉闹。还有二人和小朵朵在一起的画面，在他脑海里不断的显现。
自打那夜从李家院里狂奔而出，素珍便失去了意识和方向，漫无目的在乡间的小路街巷间游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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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漫长夜，寒风像无数根钢针扎在她的身上，吹的她四肢僵硬，浑身上下冻的发木发麻。意识一点点的全无？
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彻底失去了知觉和意识。
好不容易熬到了天光破晓。她浑浑噩噩，无意识的。在街上转来转去。
正好又转到了娘家的地方，和奶奶一同生活过的疙瘩村的土路上，浑身没有一丝力气？头一歪，昏死在路边。
小胖一大早便挑着水桶出门。去村外三里多路的地方挑水。他远远瞅见大路中央蜷缩躺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
吓得心里猛的咯噔一下，浑身当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头发倒竖。
大清早的，路广人稀。冷不丁看见路上躺着个女人。
小胖他心里泛起了忌讳，莫不是遇上了什么晦气的倒霉事？
他究竟抵不过自己的好奇心，想上前探个究竟。看个明白。看看这个人到底是怎么了？
这么一个大冷的天，好好的怎么会横卧在大路上呢？
他挑着摇晃不定的两只水桶。脚步迟缓的，慢慢的靠近。
待他看清那张憔悴枯槁的脸时。整个人如遭雷击，心头猛然一惊：“我的娘，这不是素珍我妹妹吗！”
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眼前的素珍怎么瘦的脱了形，一身的衣裳又脏又破，单薄的裹在身上，毫无生机的蜷缩着躺在路上。
小胖心头瞬间纠结，一个可怕的念头窜了出来，莫不是妹妹出了意外，人已经没有了。
他连忙俯身颤抖着双手 ，凑到了一起素珍的鼻子下面。试探一下鼻息，还好还有一丝微弱的气息。
小胖不敢多耽搁，当即扔下水桶。弯腰俯身轻喊：“素珍妹妹，素珍妹妹，你怎么了，”
地上的素珍没有一丝的回音，小胖这时大滴的汗珠从额头滚落，他也顾不了那么多。
救人要紧。一不做二不休。他缓缓的俯下身子，稳稳的背起了浑身冰冷冻僵的素珍，迈开步子，急急忙忙往自家的院里赶去。
小胖背起素珍，脚步踉踉跄跄人还没有跨进院门。尖锐刺耳的声音已经传到了院子里：
“娘啊，快过来！素珍妹妹差一点就冻死在大路上了。我挑水撞见的，赶紧烧一碗姜汤端过来。”
双儿正蹲在灶房，添柴做饭，听见喊声，手里的烧火棍哐当一声扔落在地上。
急急忙忙撩起围裙擦了一下手。迫不及待的来到了小胖的身边，看到了小胖身上背着那瘦小破烂的人影，一眼便认出是素珍。
心里暗叫一声不好：“好好的一个如花似玉的素珍，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模样？”
一丝浅浅的愧疚涌上了心头，想当初素珍的爹娘，原本好好的一家。是自己让素珍变成孤苦伶仃的孤女。
偏偏就这么一个孤女，还搓磨成这副模样。
可这份愧疚转眼即逝，被心魔压了下去，她立刻搬起一张冰冷的面孔。
立刻上前喝斥：“小胖，你好糊涂，怎么能把她背回家来？她的婆家要是找了咱们村，上门要人，咱们可担不起这个麻烦。”
“你再看看她现在已经冻成这样，能不能活下来还很难说，你趁早再把她背出去，扔到大街上，别让这倒霉的事情处了咱们家的运气。”
双儿一边说着话，一边朝着小胖推搡过去。
“快快快，背走背走！”
小胖此时真想上去扇母亲两耳光：“妹妹素珍，当时和大娘不是你一手把他们家搞的支离破碎，现在还不要让管妹妹。”
小胖咬紧牙关，一言不发亲自把素珍背回自己那间屋子里。
抬脚轻轻的踹开房门，小心翼翼的将浑身冰透气息微弱的素珍放到了床上。拉过厚实的被子。把素珍捂的严严实实。
他猛的回头看一眼双耳，眼圈通红，声音哽咽压抑不住的发颤。
带着满腔的怒火，高声的吼道：“当年咱们家没有一点吃的，是我大伯从部队里带回来吃的。才救下你我三婶和小龙的命。”
“你是怎么报得他们的？把我大娘活活害死，落下了个凄惨的下场。”
“你又给素珍找了那么一个下三滥的丈夫，素珍也是你祸害的，现在你看素珍都成什么样子了，你还执意见死不救，你的心怎么就这么硬呢？”
小胖心头像堵了一团棉花。闷的他喘不上来气。他一边低声的数落着母亲。一边快速的进了厨房。灶堂里的火苗噼里啪啦炸响。
他守在锅边，快速的熬着姜汤，满屋子飘着好闻的姜香气味。
他快速的盛好了一碗姜汤。马不停蹄的捧着来到了素珍的床前。
小心翼翼的，一小勺，一小勺放到了自己的嘴边，试了试，温度。
再慢慢的送到了素珍干的发皮的嘴唇边上，一点点慢慢的喂了下去。
素贞昏昏沉沉，只能微弱的。抖动着嘴唇，艰难的吞咽一碗姜汤。
就这样一碗姜水慢慢的见了地。温热的姜汤水顺着喉咙淌进了全身。
一点点化开钻进骨头缝里的寒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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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后，素珍的身上微微的发汗。冻得僵直的手指轻轻的颤了颤。
原本细若游丝的呼吸，慢慢变得平稳。小胖眼里泛起了高兴的泪光。
小胖连忙端来了温热的清水，轻轻的托起素珍早已冻得像石板一般的手脚缓缓的放进了温热的水里。
不敢动作太重，生怕碰疼了她，小胖又小心翼翼，拧好了温热的毛巾，轻轻的敷在素珍冰冷的额头上。
他守在一旁，寸步不离，静静的看着妹妹素珍。
一点点暖意慢慢的裹住素珍单薄。冰冷的身子，冰冷熄灭的生机，在这份兄妹情谊中慢慢的燃烧。
素珍缓缓的意识一点点回笼回来。
素珍缓缓的抬眼睁开沉重的眼皮，朦胧的视线慢慢的聚焦，看清了守在床边的恩人小胖哥哥。
她下意识的抬手触碰到身上厚厚盖着的棉被，又抬眼望见敷在自己额间温热的毛巾。
积压多日的委屈和绝望，在这一刻再也绷不住。
她挣扎着爬起了身子，一下子扑进了小胖的怀里，失声的痛哭：“小胖哥哥是你救了我的命。”
小胖心口一酸，当即用力抱住单薄的妹妹。
兄妹二人相拥在一起，压抑许久的哭声，突然响起。在小小的土屋里回荡。
等哭声稍稍的平复，小胖抹着满脸的泪水声音哽咽的问道：“妹妹呀，家里到底发生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你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冻死在大路上，你家那边到底是怎么伤害你的？”
素珍不愿再回首那撕心裂肺的耻辱和推搡，自己孤身在寒夜里漫无目的的奔跑。
她摇了摇头，眼里满是泪花，语气生出一丝无奈和酸涩：“哥哥，不说这些了，我活过来，我这条命就像雨后的春笋，又重新活出生机。”
李健，经过两天两夜颠簸，舟车劳顿的折腾总算来到了怀庆府车站的土地上？
他半点不敢耽搁。夕阳缓缓的向西沉去。满天铺起辉煌的暮色。
把人的影子拉的老长，街边人来人往。喧闹声不绝于耳，李建无心观赏沿途的街景和风情。
自生自终心里只有一件让他心焦的事情，
赶快回到李家村，找到下落不明的素珍。
护好两个孤苦无依的孩子，他迈开大步一路疾行，脚下如生风一般。
等到天色渐暗。夜幕降临，天色沉沉。整个大地像拉下了幕布。
他终于踏进了李家村的院门，刚跨进院子，就听见李老太尖厉刺耳的喝斥声。
在院子中间炸开：“朵朵，你那个死娘不知道跑哪去送死了？也不要你们两个赔钱货了。”
“你个死妮子，整天带着你的妹妹哭哭啼啼。给这个家招来了不好的运势。”
朵朵搂着小梅花蜷缩在角落，两行眼泪默默的顺着面颊往下淌，死死的咬着嘴唇，不敢哭出半点声响，生怕再招来打骂。
李老太太边骂边抬起手里的扫把，扬手就朝着朵朵单薄的后背抽打下来。
扫把落在朵朵小小的身躯上，火辣辣的疼痛，朵朵猛的一颤身子。
强忍的疼痛却生生的叫道：“奶奶，我不哭了，别打了，打的我身上好痛。”
李健看在眼里，疼在心上。一步冲上前，双手搂着两个闺女，又气又痛，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瞬间凝固。
李老太手里还拎着个扫把，抬头猛然看到了李建，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脸上凶恶的戾气，飞快的收敛，忙挤出一副和善的笑容，柔声的招呼：“建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李建怒目圆睁，恨意在眼底里翻涌，冷冷的盯着她！
半句的话语都没有，灶房里正围着饭桌吃饭的小中，赖子，还有红玲，听见院子的动静，齐刷刷的起身走了出来。
看见归来的李健，几个人连忙上去热情的寒暄：“大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李健的目光冷冷的，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他心里清清楚楚，在这个院子里人人都各怀心思，没有哪个人真正的疼爱和爱护这两个苦命的孩子。”
他闭口不言。一语不发。
他缓缓的俯下身子，低着头轻柔的对着朵朵，轻声唤道：“朵朵过来，爬到我的背上来。”
说着伸手又一把将懵懂的小梅花抱进了自己温暖的怀抱。
就这样背着一个，抱着一个转身踏出了这座令人窒息的院子。
满院的人全都愣在了原地，目瞪口呆，怔怔的望着他离去的背影。
朵朵趴在他的背上，心里满是惶恐，小声怯生生的问道：“你是谁？你要带我们去哪里？”
李健脚步停下温和的说道：”你不认识我，我可认识你们，你们两个都是我的宝贝闺女，我是你们的爹。”
朵朵小手茫然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心里乱糟糟的：“李泉是自己爹，如今又冒出一个爹，自己怎么会有两个爹呢？”
小小的脑袋，分不清是非，她迟疑的小声的问道：“爹，你会不会打我们？”
李健摇摇头，嘴角扯出一抹温和的笑意：“我绝不会打我的宝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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朵朵按着自己狂跳的小心脏，继续发问：“那你把我们两个带到啥地方？”
李健望着远方沉沉的夜色与其坚定：“我带你们去找你们的娘。”
李健背着朵朵怀里抱着梅花。一路累的气喘吁吁，大汗淋漓，终于跑了5里路来到了镇上。
住进了一个还算不错的 旅店，安顿好孩子，他掏出了身上的钱：“朵朵在这里照看妹妹。爹上街给你们买些吃食回来。”
上街给两个孩子买了两个大烧饼，还有一碗冒着热气的小米稀粥。
连日的担惊受怕，两个闺女早就饿坏了朵朵怯生生的望着李建：“爹，这是让我们吃得吗？”
李健看着小梅花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脸，睁着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连忙说道：“是的，你和妹妹一块吃。”
李健坐在一旁，看着两个孩子狼吞虎咽的模样，心里一阵的发酸。
两个孩子吃饱喝足以后，他打了一盆热水，细心的给两个孩子擦洗着小脸和小手。
然后细心把两个孩子的衣服脱掉，让她们早些睡觉。
当看到小朵朵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伤痕，还有小梅花。屁股上被掐的痕迹，李健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泪水，哗哗的往下淌。
他轻轻的抚摸着朵朵身上的伤痕小心的问道：“孩子疼吗？”
朵朵点了点头：“都是奶奶打的。奶奶不让说疼。”
李建想到自己小时候受小妈的虐待，没有想到自己的下一代又落在了小妈的手里。
这个黑心肝的女人真的是可恶之极。
朵朵望着李健轻声的喊道：“爹，你怎么哭了？”
李建立马擦干了自己的眼泪，说道：“朵朵乖，睡吧。明天呀，爹带你去找你娘。”
朵朵瞪着眼睛说道：“爹，我们真的能找到娘吗？”
李健擦着眼泪默默的点点头：“孩子，有爹在，一定能找到你娘。”
秀珍在小胖家中，安安稳稳的静养几天，身上的力气一点点回笼起来。
双儿看到儿子无微不至的照料着素珍，心里虽然有些不甘，却也不敢横加阻拦。
只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素珍留在自己家中养伤。
转眼第7天的早晨，晨光透过窗子洒进了屋内，素珍拉住小胖的手，眼神满眼泪光轻声开口：“哥，我身子已经养好了，我要回去了，在你们家里也不是长久之计，家里还有两个闺女要养。”
兄妹二人万般不舍，小胖半天伸手。掏进了自己贴身的衣兜，摸出了攒下的10块钱。
塞到了素珍的手里：“妹妹，哥只能尽着绵薄之力，就这么多，你拿着回去给孩子们买点吃食，天气还这么冷，千万别冻着自己和孩子。”
望着真心待自己的哥哥，说出的肺腑之言。
滚烫的泪水再次从素珍眼眶落下。两个人挥泪告别。
李建早上起来，便思量再三，总不能带着两个孩子四处奔波寻找人，他便背着朵朵抱着梅花，打算先回家里把这两个孩子安顿好。
自己再独自四处寻探素珍的下落。三个人刚走到村口。
远远望见自家院门口站着一道熟悉的单薄身影，正翘首以盼的朝这里张望。
朵朵一眼便看见是娘。一脸激动的摇晃着李泉建的肩膀，高声的叫喊：“爹，快看我娘回来了，我娘就站在路口。”
素珍双眼含满了泪花，看到了日思夜想的李健就站在自己不远处。她快步的扑了上去，四个人紧紧的搂抱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