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弟三人在家里大打出手。小中,小广今天索性也不去学校上课了。
拳头像雨点般一样落在李泉的脸上。
把李泉的脸打成了个猪头。满脸的拳头印子和肿胀的一双眼睛。
两只眼睛隐隐作疼,只露一条缝,勉强能瞅见路面。嘴角和鼻子往外不停的冒着鲜血。
李泉倒在地上,哀嚎不断,两只手死死的捂着自己的口袋,不让300块钱让小中和小广给他拿走。
两个弟兄咬牙切齿,下了狠手。
小中骑跨在李泉的身上。屁股坐着他的胸膛。
握着李泉的两个胳膊,咬牙切齿的说道:“小广给我掏。从二哥的身上把钱掏出来,钱不能放在他身上,让他肆意的挥霍。”
素珍看着院子里的碎瓦乱石,李泉倒在地上连声的哭喊哀嚎:“救命,素珍快救我,素珍救我。救命啊,把这两个小兔崽子给我拉走。”
小中这时已经打的急红了眼:“呱唧呱唧,照着李泉的嘴上扇了两耳光:“我让你喊救命。我让你喊。今天让你喊个够。”
随手捡起地上的一块又脏又臭的烂布塞到了李泉的嘴里
素珍站在一旁左右为难,想要上前劝解,却根本插不上手。
看到李泉在地上痛哭的哀嚎,感到可怜。又看到小中,小广是为了这个家。才把李泉打翻在地,她又感到欣慰。
素珍在院子里抱着闺女,拉着朵朵来回的围着他们几人在转圈,嘴里喊道:“别打了,别打了。”
小朵朵跟在娘的后边小声的喊着:“叔叔别打爹了。你们快起来吧。”
素珍满心焦灼的等李老太和赖子从镇上回来帮忙解围。
小光快速的从二哥的口袋里掏出了300块钱。立马装到自己的衣兜里。
小声的说道:“三哥你放心,我把钱从二哥的口袋里掏了出来。”
小中跨坐在李泉的身上,用力的将他死死的压住在身下半点不容他动弹。
心里想到我不敢有半分的松懈,二哥的性子泼辣自私,一旦让他挣脱开来,他定要拼命的致我兄弟二人和嫂子三人于死地。
小广死死的按着李泉的双腿,让李泉在小中的胯下不得有一丝的动弹。
赖子陪着李老太快走到家门口,就听到远处几个邻居在议论:“李老太大清早不知上哪去了。家里早就打成一锅粥了。”
王妈看到她忙上去告诉她:“老嫂子呀,赶快回去吧,你们家刚才噼里啪啦的打斗声吓死人了,你的三个儿子在家中打架呢。”
赖子和李老太两人快速加快了脚步,回到家中一眼便看见满地的狼藉。
李泉满脸的血污。狼狈的仰脸倒在地上,小中稳稳的坐在他的身上,小广死死的按住他两条腿。令他像个梱死的死猪一样,一点都不给他动弹的余地。
素珍领着两个孩子在院子里来回的踱步转圈,手足无措。
慌的不知道如何是好,见到眼前 这般场景。
李老太又气又急,厉声的呵斥:“瞧瞧你们都成什么样子,你爹走的早,一个个胆子越来越大了。简直无法无天了。”
他转头看向地上的李泉急忙喊道:“小中,小广你们起来。看看把你二哥打成什么样子了。”
李老太上前用力将两个儿子拉扯起来,李泉本就腿脚有伤,上次的伤势还没有养好,行动本就不利索。
加上这次打的行动更加艰难。
李老太伸手一把掏出塞在李泉嘴里的破布。
李泉大口的吸着新鲜的空气,用手摸一下自己的面颊。疼的他呲牙咧嘴。
他站起身慢慢的缓过神来,立刻咒骂小中,小广,素珍你们三人都不是个好东西,竟然敢暗算我。
他一瘸一拐扑到了素珍的身上,抬手给素珍两个大耳光:“小贱人,我喊救命,你怎么不救我?”
素珍捂着被他打的火辣辣的脸,一声也不敢吭。
他又凶神恶煞的一瘸一拐冲进了灶房,舀了半瓢冷水猛一下灌到了嘴里,漱干净口中的泥沙。
紧接着拎起一把菜刀,气势汹汹冲到院子当中。右手举起菜刀,左手指着小中,小广:“你们两个要想活命。赶快把钱交给我。”
他的脸上青一块紫一块,从鼻子,嘴巴边上还慢慢的渗透着鲜血。
干涸的黑红色鲜血和肿胀分不清眉眼的面上,模样狰狞,活像一头面目可怕的野兽。
李泉像魔怔一样,厉声又重复着高喊:“小中,小广把300块钱给我交出来,今天不给老子出来,我要砍死你们这些杂碎。”
院子里的所有人看到李泉鬼附体的样子。个个怔怔的望着他。
赖子望着手持菜刀近乎疯魔的李泉,心里咯噔一下。
心中想到不能由着这个混世魔王乱来。好好的一个家就要被他闹得家破人亡。
他一心想护着自己的妻子秀芳,少受点煎熬。
只好硬着头皮,一步步怯生生的朝李泉的方向,慢慢的挪动身子。
低声的劝慰:“李泉,咱们两个是好兄弟别冲动,有事啊,咱哥俩好好商量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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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就是300块钱吗?我让小中小广给你拿出来,你先把刀放下,有事好商量。”
李泉双目猩红,面目肿胀难辩,高举着菜刀朝赖子大喊大叫:“赖子哥,我今天就是豁出这条命,也要把钱要回来,他们两个今天不交出来,我不会放过他们两个的杂碎。”
场面瞬间像拉满的弓一样,随时都可能爆发,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李老太跑了一路又慌又累,急忙冲上去啪啪两下,甩了小中和小广两大耳光。
声音凄凉悲伤:“你们两个赶紧把钱拿出来交给他。先顺了这个阎王的心意,能不能让娘安生片刻。”
“我的老天爷呀。”
话音落下,李老太满身的凄凉,支撑不住一路的劳累奔波,双腿一软,一屁股摔坐在院子中间,低头失声痛哭;“天呐。这个家到底还能不能过呀?自己生的孩子,竟然兄弟互相残杀,反目成仇。”
压的她这个当娘的实在没有一点办法:”小中,小广捂着脸,满心的不甘,却望着母亲痛苦的模样,还有二哥手里掂着的菜刀和情绪失控的样子。
赖子进退两难,站在中间大气都不敢多喘,紧盯着李泉,生怕他再一次理智失控,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小中小广看到剑拔弩张,又望着蹲在地上痛哭的母亲,只能暂且退让。
小广伸手掏出300块钱的一把甩到李泉的脸上,双眼猩红,死死的盯着他,咬牙切齿:
“李泉,拿着这些钱,赶紧滚出这个院子。”
厚厚的钞票落在了李泉的身上地上。他弯腰一把迅速的捡起地上的钱,方才凶神恶煞的模样一扫而空。
脸上露出微笑,大声说道:“这样子才对。总得认清家里的谁是大小王。”
说完他转身走进厨房,把将菜刀重重摔在了案板上。
李老太望着眼前的一幕,气的心口发闷,半句话也说不出。
许久颤抖着伸出双手指着李泉和素珍。低吼道:
“李泉你个王八糕子,带上你的媳妇儿从这里给我搬走,你们住的西屋已经塌陷了,现在院子里没有你们住的地方。整天住在厨房像什么样子?”
“带上素珍和两个赔钱货。一家子滚回你爷爷奶奶留下的老院里居住。”
“给我滚的远远的,这辈子我都不想再看见你们一家。”
李泉根本没有搭理他娘。自顾自的拿着钱走出了家门。
素珍站在一旁,浑身冰凉。血液瞬间像是被凝固住。
她万万没有想到,无论闹出什么大的风波,婆婆不去追究第一责任人,第一个迁怒的竟然是自己。
她默默的扪心自问,自己整天在家操持家务,安分守己,到底是哪里做错了,要承承受这般的对待。
赖子站在旁边看着混乱不堪的局面,眉头紧紧的皱起。
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劝解这院子中的每个人。
小中望着母亲憔悴 疲惫的模样。满心的委屈,院子里剩下压抑又死寂的气氛。
素珍心里暗自盘算。天天这样子过日子。被李老太指桑骂槐,敲鸡骂狗的发泄。
自己还时不时的无端受到一堆打骂,与其继续这样子不如趁早搬走,落个清净。
她拿定主意,一手牵着朵朵,怀里抱着个年幼的女儿。
安静的走进灶房动手收拾自己的铺盖行李。
她打算今天就动身搬到李泉的爷爷奶奶遗留下来的老院子里落脚。
老院子条件简陋,往后免不了吃苦受累,远离李老太,不用日日看她的脸色,无端的生气,哪怕日子清苦死守,活的自在舒心。
不必整日深陷泥潭,说不清,理还乱的是非旋涡之中。
小中,小广,看着素珍收拾东西,心里五味杂陈。
默默的帮助大嫂整理床铺。素珍本就没有多少家伙什可供收拾,往日存放的衣服,木箱早被砸的破烂不堪。
手头仅剩的几件日常替换的衣裳,外加一床被褥,除此之外,再无别的物件。
她默默的牵着朵朵,怀里抱着小女儿在小中小广一路护送下,来到祖上留下的老院子里。
这座院落看着陈旧破败,可几孔大窑洞稍加整理便能住人。
虽说它不比原先西屋宽敞亮堂,好歹能安个身,兄弟二人放下行李,立刻动手拔除院里的杂草。
院子里空间还算开阔,一共三孔大窑洞附带一间厨房,还有一处简易的茅厕。
素珍看着空荡荡的窑洞,心头泛起艰难和愁绪。
如今自己 拮据到身无分文。想要置办锅碗瓢盆。居家过日子的东西,口袋里却摸不着半分钱。
小中和小广不由得悄悄的红起了眼眶,整整忙了一个下午,清扫整理,素珍总算勉强安顿下来。
正中那间空窑洞中缺少房门,素珍拿着床单,当布帘悬挂在窑洞口。
暂时遮挡风寒。靠着兄弟俩帮忙,一张简易的床铺也收拾妥当。
小中和小广忙的满头大汗,满院的杂草被清理的干干净净。
二人心里暗自感叹,大嫂嫁到李家从来没有过上一天安稳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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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年忍受二哥和母亲的打骂。今搬出来单独过日子,远离那些纷争,或许对大嫂才是最好的出路。
送走了小中和小广二人,素贞连日的操劳,再加上搬家一番折腾。
浑身酸痛,一头栽倒在简易的床铺上,沉沉的昏睡过去。
小朵朵悄悄爬上床,依偎在襁褓里妹妹的身旁,母女三人就这样在空荡荡的窑洞中静静的睡下。
不知不觉已是半夜,腹中饥饿难耐的小朵朵忍不住放声大哭。
一声声呼唤回荡在冷清的窑洞里:”娘我饿,娘,我饿?”
素珍猛的被哭声惊醒,心头一紧,环顾四周,空荡荡的窑洞里什么都没有,夜深人静,四下黑漆漆的一片。
老院子门前除了一棵大椿树以外,什么都没有,只有东隔壁桂英和狗子那座院子。西隔壁秋红的家。
深更半夜的上哪里弄吃的?她轻轻的拍着哭闹的朵朵,声音里带着疲惫与无奈:“朵朵乖,先别哭,躺着睡着了就不饿了。”
“娘过一会出去转转,看看能不能找点东西回来让你吃。”
朵朵很听话的“嗯。”了一声。”
素珍撑着酸软的身子,慢慢的起身,漆黑的夜晚。黑咕隆咚的。
又望一眼躺在床上饥肠辘辘的孩子,满心的酸楚,不知道自己该往何处弄些吃得。
素珍像一个游荡的野鬼,独自在街里走街串巷,漫无目的的游荡。
冷风扑面,素珍心里惦记着家中哭闹,挨饿的两个孩子?
她穿过一片棉花地。听到棉花田里有窸窸窣窣的响动。吓的七魂丢了六魄。不敢多做停留,快步的离开了那里。
她视线最终落在了公家的饲养室里,饲养室里养着大马大骡子,驴子和牛。
每日都有投喂的草料,素珍心里一动,想着兴许能在这里找到吃食,带回家给朵朵暂且垫垫肚子?
她打定主意上前:“咚咚咚敲响了饲养室的大木门。
门里传来了琚刚强老人沙哑的声音:“谁呀?深更半夜的不休息。”
素珍连忙的回应:“大伯是我,麻烦你开开门,我有急事。”
琚老头慢悠悠的拉开大门,瞧见门外站着的是李泉的媳妇儿,十分诧异:“你这个年轻小媳妇儿,半夜跑到我饲养室来,有啥急事儿?”
话音未落,素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紧紧的拉住琚老头的手,失声的哭诉:
“大伯,求求你救救我们娘三个的命,我们家西屋房子倒塌了吗?我婆婆李老太逼着我搬出去,如今我住在老院里的窑洞中。颗粒全无,孩子在家里饿的嗷嗷大哭,求你借我一点吃食吧!”
琚老头活了大半辈子,还是头一回遇上半夜上门讨要吃食的。
他停顿了许久,面露难色:“我这儿没有人能吃的粮食,只有喂牲口的黄豆,红薯叶子,要说最好的也就是豆饼,花生饼和芝麻饼,我可以偷偷拿一些给你,但是万万不能让对外人讲,这都是公家的东西,咱们不能私自拿出去。”
“那是要担责任的。”
素珍闻声也连忙点头,泪水顺着面颊不停的滑落。
连忙向琚老头磕头道谢:“大伯你放心,这个我知道,我不会对外人说的。”
“只要能让我孩子填饱肚子,让我干什么都可以。”
琚老头领着素珍走进存放饲料的库房,屋里堆的满满当当,花生饼,芝麻饼,大豆饼,还有红褐色的麻心饼,整整齐齐的码放在一处。
瞧见这些充饥的东西,素珍眼前骤然一亮,她连忙伸手把上衣口袋塞的满满当当,裤子两边的口袋也被素珍装的鼓鼓囊囊。
装好了身上的几了口袋,素珍忙回头要给琚老头跪下!道谢:“大伯,这些东西足够我和孩子们吃上两天了。”
说吧!正要屈膝下跪,琚老头急忙伸手拦住:“别这样,赶快走吧,此地不宜久留,早点离开,对你我都是有好处的?”
素珍满心的感激,快步的离开了饲养室。
心中欢喜,这下朵朵不用挨饿了,
这些饼子不用生火就能啃着充饥,她急匆匆的朝着老窑洞赶去。
正在快步的急行走,迎面走来两道黑影,一高一矮,吓得素珍魂飞魄散,脚步猛的停住。
等她仔细辨认,竟是队长李平与妇女队长秋萍二人背上鼓鼓囊囊,不知道藏着什么东西,深更半夜在外游荡。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
三人骤然相遇,黑漆漆的路上,李平和秋萍万万没有料到会撞见素珍。
尴尬的程度,三个人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素珍率先打破了尴尬,定了定神,心里明白,自己只是偷了一些牲口的饲料。
可眼下李平和秋萍两人的模样是偷公家的棉花。
她暗自稳住心神,故意轻轻的咳嗽两声,吸引对方的注意,并没有搭话,安静的贴着路边,蓦然的从二人身边侧走了过去。
三人谁都没有率先开口,空气中弥漫着难以言说的紧张。
素珍从他们俩人身边测过,这才轻喊一声:“队长,深更半夜你和妇女队长秋萍两人不睡觉,给公家地里加班采摘棉花!你们两个太大公无私了吧!要让全村的群众向你们学习。我们遇到这么好的领导,真是三生有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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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珍这话一出口,气的李萍与秋萍满身怒火,恨不得冲上去扇他几个大耳光?
可李萍瞬间冷静下来,心里掂量的清清楚楚,素珍是烈士后代,根正苗红,自己既不敢动手伤人,更不能凭空栽赃陷害她。
李平只能勉强的挤出笑意:
“素珍看你说的。我们也没有你说的那种精神!是大家的表率!”
素珍这时嘿嘿的冷笑一声:“事实都摆在眼前了?”
“你们深更半夜里去公家的地里采摘棉花,这不是表率吗?是咱们队的领头羊吗?再开大会的时候,我一定上台去表演你和秋萍这种大无为的精神。值得我们全队社员群众学习的。”
素珍语气里带着几分讥讽?
口袋里沉甸甸的饼子,搁着个身子疼,她一刻也不愿再多停留。快速的朝着自己的窑洞里跑去。
李平秋萍站在漆黑的路上面面相觑,背上偷摘的棉花,沉甸甸的压在肩头,两人的心中七上八下,满心的惶恐,根本不敢预料这件事到明天会发酵成什么?
赖子留在了李家,耐着性子。好心相劝,好不容易才平复下来。李老太怒火翻涌的情绪。
他微微俯身到李老太耳边,轻声的说道:“眼下李泉和素珍她们母女已经搬出去单过。”
小中小广平日里还要上学,这么大个院子里,一下子清静下来。
“往后啊,我就两头走,既能过来陪你,也能回自己的住处。你看行吗?”
李老太点点头:“这样也可以。”
赖子接着继续说道:“咱们两个结婚证已经领到手里是合法合规的夫妻了。”
“可酒席万万不能不办。我给你的那笔彩礼钱让李泉拿走,就当我给李泉的见面礼了?”
“我打算再拿出150块钱置办酒席,让你体体面面的嫁给我赖子,”
“也算我给你这一个50多岁的人生一个像样的交待。”
李老太静静的听着赖子的一番有条不紊的话语,句句贴心。连日来积攒的委屈与彷徨,仿佛悄悄的散尽。
她连连点头说道:“赖子我都听你的。”
村里人忙前忙后,张罗着李老太和赖子的婚事,人群里议论声彼此起伏,有人打趣:
“赖子兄弟,你30好几了,总算成个家了。到老了年迈体弱也算有个归宿。”
赖子笑呵呵的说道:“大哥,你说的太对了。没想到我赖子这辈子还能结婚。”
桂英和几个来帮忙的人,小声的议论着:“看咱大娘,这一大把年纪了,竟开始老牛吃嫩草了。”
大伙一边交头接耳,一边搭手帮忙给赖子收拾着场地,和筹备着宴席。
趁着人多嘴杂,队长李平悄悄凑到李老太身边,压低声音说道:”大娘,我跟你说句实在话,前天夜里我瞧见你家素珍鬼鬼祟祟的送走一个男人。你这个媳妇实在不让人省心,那个男人根本不是你们家李泉,天黑我看的不那么真切,我还看见他们两个人站在一处搂抱着,互想啃着对方的嘴唇。”
这话一下子如五雷轰顶。李老太的脸色骤然一变,心头猛的一沉:“你说的可是真的,前天夜里你在外头做什么?怎么碰巧撞见素珍跟别的野男人私会了?”
李平继续压低嗓子,说的跟真的一样;“那天我去公社开会,返程耽搁到深夜,路过你们家老院子,正好看见一个陌生男人从素珍住的窑洞里偷偷的溜了出来。两个人站在院门外边互相的啃着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