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泉揣着兜里从赖子这里得到的15块钱,心里高兴的不行,现在自己兜里又有钱了。
他望向还站在原地发愣的赖子,临走时拍了拍赖子的肩膀,嬉皮笑脸的:
“赖子哥,咱们后会有期。我先回去了,记得过些日子你得抽空来我家里瞧瞧我娘,那可是你孩子的亲娘,往后呀,我就改口喊你一声小爹啰。”
赖子原封未动的站在了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只觉得整件事情荒唐的如同做梦,他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又狠狠的掐了自己一下胳膊。
胳膊上传来了真切的痛感,才知道这一切不是幻觉。
他百感交集涌上心头,自己活到这三四十岁的人了,总算要有个一儿半女了,到老也不至于孤苦无依,可一想到对方是50多岁的老太婆,心里又堵的难受。
感到颜面难堪,满心的膈应。
李泉回到了自家。他现在和李寡妇已经彻底闹翻,院子里黑漆漆一片,悄无声息的。
轻轻的放慢脚步,蹑手蹑脚的跨进了院门。
走到上房听了听动静,李老太已经躺下歇息。
兜里揣着沉甸甸的15块钱,他心里发痒,又拐到村里的小卖部,打了二斤白酒。
又买了一包花生米,做下酒的菜,他边走边喝。嘴里哼着不成调的小曲。
摇摇晃晃的,直奔西屋,屋内素珍抱着刚出生的女婴和朵朵挨着她的身侧。
母女三人早已沉沉睡去,素珍产后的身子虚弱,睡得昏昏沉沉。
一股浓烈的酒气突然扑面而来,钻进了鼻腔。
她心里猛的一紧,知道这是李泉回来了。
酒气越来越近,李泉带着一身的酒味。脚步踉跄来到了床边。
襁褓的女娃被酒味儿熏的嘤嘤的哭出了声。
素珍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产后使她的身体一度亏空。浑身酸痛。
她下意识的把两个孩子往自己身边紧紧的搂住,浑身绷的紧绷,不知道醉酒的李泉今夜又要闹出什么幺蛾子?
二斤白酒下肚,李泉喝的酩酊大醉。摇晃着来到了床边。
他伸手粗暴的往里推了一把素珍,含糊不清的吼道:“滚一边去,给老子腾出地方,我要睡觉了。”
素珍冷不丁的给他推了一把,浑身酸痛,连忙往里挪了挪,李泉的身子重重的摔在了床上。惊醒了一旁睡觉的朵朵。
小朵朵睁开了眼睛,怯生生的望着李泉和素珍。不敢出声,死死的拽着被角。素珍紧紧的抱着刚出生的女儿。生怕李泉伤害自己的孩子。
一家人睡得昏昏沉沉,夜半时分,小朵朵迷迷糊糊的开口喊:“娘,我要撒尿,我要撒尿。”
素珍睡得正沉,被女儿的声音唤醒,伸手化一根火柴。
将昏暗的煤油灯点上,朵朵睡眼惺忪,慌慌张张要下床。
直接从熟睡的李泉身上爬了过去,恰巧李泉翻身侧躺,胳膊一扬猛的将朵朵的重心部位移开。朵朵直接从床上摔落在冰冷的泥地上。
“哇的一声”疼的朵朵哇哇大哭。
素珍心头一紧,连忙把怀里的小女儿放到床上挣扎着坐起身。
快速的下床,俯下身去哄朵朵:“朵朵不哭,让娘看看摔着没有!”素珍快速的检查着朵朵的身体。
朵朵还不停小声的嘤嘤的哭着。
素珍一边哄着朵朵:“朵朵啊,别哭了娘给你吹吹,朵朵别哭,娘再给你吹吹。”
她心疼的对着孩子磕碰的地方轻轻的吹着气。
就在这时素珍的余光瞥向房墙,正在一下下微微的晃动。
土渣混合着灰尘。簌簌不停的从房梁墙壁往下掉落。
连日的暴雨,再加上房子是土坯到底还是撑不住了,房屋要倒塌。
朵朵还蹲在便盆上小便?险情迫在眉睫。
素珍来不及多想,扑到床上一手抱起襁褓里的闺女,另一手死死的抓住朵朵的胳膊,高声的喊道:“朵朵快跑,屋子要塌了。”
素珍拉着朵朵,抱着女孩,一脸的惊涛骇浪。
大声的呼喊:“李泉,李泉快起来,房子要塌了,快一点,快一点。”
床上的李泉醉意未消,睡的死沉。被死亡一点点逼近,浑然不知,灭顶之灾就在眼前。
头上噼里啪啦的尘土和着泥块往下掉落,整个房间灰尘和尘土弥漫开了,呛的人喘不过来气。整个房子不住的来回摇晃。
素珍抱着一个又拉着一个快速往门外冲。嘴里还在不停的喊着:“李泉,快点,李泉快点起来。”
正在这一刹那,千钧一发的时刻,头顶上的房梁轰隆一声巨响。
一声刺耳的断裂响彻整个夜空,大块的泥土和房梁。轰然倒塌下来。李泉被活活的埋在了里头。
素珍一边拼命的往外奔跑,一边撕心裂肺的哭喊:“来人呐,快来人呐,救命啊,李泉被埋在房子里了。”
素珍拼命一声声呼唤,房屋的倒塌声的刺破整个夜空。
李老太和小中,小广惊魂未定。连忙披衣下床。
他们一下子看到了惊涛骇浪,整个西屋,倒塌成了一片废墟。整个院子被尘土飞扬包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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吓得个个呆立在原地。
房屋倒塌的声音和素珍的叫唤声。惊动了周围的左邻右舍。
隔壁几家的灯火接连亮起,打开房门。大家慌慌张张往李老太家里跑来。
素珍这时哭喊着:“大家快救人!大家快救人!李泉还在房中睡觉。”朵朵这是吓得浑身发抖,躲在了娘的身后。
老太这才弄清楚,自己的儿子李泉昨天晚上在家休息。
素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鼻涕横流,朝着众人连忙磕头:“求求你们了,快救救我的李泉吧。”
一旁的李老太见状双眼猩红,放声破口大骂:“好你个小贱人!敢把我儿子活活的埋在房中。”
李老太像母老虎猛的扑向素珍,上去扬手,狠狠的扇了素珍好几个耳光。手脚并用。拳头和大脚不停的落在了素珍的身上。
巴掌落的又重又响,素珍的脸颊瞬间红肿起来。
李老太两只眼睛瞪得像铜铃。指着素珍破口大骂:“好你个小贱人,你一个妇女竟能带着两个孩子跑了出来,把我儿子活活的给砸在里面,这分明就是你早就做好的阴谋。”
素珍大哭着:“我没有,我没有。”
小朵朵在一旁大声的哭着,还在替娘辩解:“奶奶,不是你讲的。”
“是我下来尿尿,房子要塌了,娘拉着我,抱着妹妹!”
“嘴里喊着爹,让爹起来快跑!。”
李老太又要抬手去打素贞一旁的小中和小广死死的上前拉着李老太:”娘呀,现在救人要紧,你别再一味的针对嫂嫂了。”
“这是天灾人祸,嫂嫂她也没有料到。”
素珍还跪在原地,面颊火辣辣的红肿,嘴角泛血丝。
满心的冤屈,眼眶通红,却没有半句争辩的话语说出口。
她跪在地上还在不停的磕头,哭喊:“乡亲们,赶快救救李泉吧,好歹也是条人命,我求你们。”
素珍的心里明白,李全活着站在这里,自己就能在李家落脚。
假如那天没有李泉了。李老太和整个李家容不下自己。自己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大家在素珍苦苦的哀求下,纷纷抄起铁锹,榔头和木棍冲到废墟之中,扒拉着坍塌下来的土块儿和房梁。
尘土漫天飞扬,呛的人连连咳嗽,素珍怀里紧紧的搂着自己的小女儿。
朵朵死死的拽着她的衣角,站在一旁泪流满面,不停的朝着废墟里喊着:“爹,爹。”
小中和小广两人也快速的加入抢救二哥的队伍里。
拼命的扒拉着土块。
素珍把小女儿交给了朵朵。让朵朵坐在一边的凳子上:“朵朵乖,别乱动。抱好妹妹。”
小朵朵连忙点了点头。两只小手死死的抓着妹妹的小抱被。
素珍这时拖着自己虚弱的病体。拿着铁锹一敲一敲的在铲着土。
嘴里不停的喊着:”求你们了,再快一点,这个家里不能没有李泉。”
素珍沙哑的声音,虚弱身体,几番哭喊和劳累,身子摇摇欲坠。
大伙看着眼前的惨样,心情无比的沉重乡亲们手抛肩扛。碎石磨破手掌。也不愿停歇。
建成高声大喊:“大家要小心!西边半堵的墙。防止剩余残墙二次坍塌。”
夜色阴沉黑暗,大家帮忙的心没有动摇,只有几盏煤油灯发出微弱的光芒。
照在这座院子里。 乡亲们一个多小时的奋力抢救。
终于把埋在房子底下的李泉刨了出来。幸好没有伤到头部。房梁刚好掉下。把李泉的头那儿腾空。李泉才侥幸活了下来。
他浑身泥土,双腿流了好多血,一动不动,早已昏迷过去。
大家不敢耽搁,七手八脚的找来担架,小中,小广和着众人一路奔波,往镇上的医院里赶去。
素珍抱着小的,牵着大的。一路上跌跌撞撞跟在众人的后面。
李老太一路上骂骂咧咧的,不停的叫喊着:“小贱人,只顾你自己逃命,不管我儿子生死。”
“这次我儿子好以后,饶不了你个小贱人。”
众人深一脚浅一脚。才把李泉送到了医院里。
李泉昏迷不醒,医院的路灯昏黄,所有人的影子拉的老长。
小中大声的喊着:“大夫,大夫,救命,这里有重症病人。”
男医生连忙跑了过来。上前检查李泉的伤势,他看了昏迷不醒的病人,轻声问道:“这是怎么弄得?”
两条手臂不同程度的肿胀。胸口也受了挤压,气息微弱,一直闭着眼,毫无反应。
小中这时快速的说道:“是我们家西屋房子倒塌砸的。”
医生低头仔细查看李泉的症状。他又伸手按压了李泉的胸腔,只有微弱气息。
他轻轻的说了一声,伤势不轻,赶快进行抢救。
素珍呼喊着拉住医生的手:“医生,求求你了,救救他吧!”
李老太这时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一把抓住医生的衣袖,哭喊着:“大夫,救救我的儿子,无论花多少钱,我都要把他救过来。”
医生挣开她的手,叹了口气:“我们会尽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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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医生奋力抢救,李泉终于从鬼门关里被救了回来。他的意识慢慢回笼,只感到自己两条腿钻心的疼痛。
慢慢的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素珍抱着襁褓里的小闺女,还有小朵朵怯生生的站在素珍的旁边。
一旁是泪流满面的李老太小中和小广,还有一块送他过来的乡亲。
满满当当的站满了半间屋子,李泉脑子发胀。
他喘了一口粗气。嘶哑着嗓子问道:“我这是怎么了。”
“好好的不是躺在家里睡觉吗?”所有人都盯着李泉,看着他。
他的意识才慢慢的回笼,他想起昨夜自己喝了好多的酒,醉醺醺的躺在床上。
之后便是天摇地动,黄土铺天盖地的压了过来,自己喝酒了。
他嘴唇哆嗦,看着李老太:“娘,家里究竟出了什么事?”
李老太见儿子苏醒扑到床边,上前一把抱住李泉,嚎啕大哭:“儿啊,你可算是醒了过来,咱们家的西屋塌了,你被埋在那底下差点就再也见不到我们了。”
李老太说这话的时候,又恶狠狠的看向了一边素珍:“儿啊,房子倒塌的时候,小贱人不救你,还把两个赔钱货都给带了出来。”
“等你伤情好了以后,咱们回家绝不能轻饶她。”
小中和小广实在不想听娘在这里挑拨离间。
小中上前轻轻的拉着李老太的胳膊:“娘,你注意一下言行。这里还有这么多乡亲。你对大嫂这样,你不怕别人戳你脊梁骨吗?”
李老太扫了一眼众人,才把嘴巴缓缓的闭上。
众人看到李泉现在已经脱离了危险,连忙向素珍挥了挥手:“素珍,我们回去了。你在这儿照看李泉吧。”
素珍连忙上前拉着众人的手表示感谢:“谢谢你们的鼎力相救。没有你们,恐怕李泉的命早已走上了奈河桥。”
素珍在医院里精心的照顾着李泉,李泉看着素珍整天没日没夜的照顾自己。内心也没有那么讨厌素珍。
李老太在医院里住了两天,她孕吐反应厉害。
素珍看到她也50多的人了。在医院里遭罪受苦:“娘,你回去吧!我带着两个孩子照顾李泉就可以了。”
李老太看着素珍照顾李泉那么用心,她也放心。
她看了一眼素珍:“小贱人还知道心疼人。”
一个星期过去了。李泉的双腿被打上石膏。终于能回家了。
小中,小广下午放学自个在家做了一副担架来到医院里,硬生生的把李泉又抬回了家里。
李泉回到了家中,望着坍塌,一片狼藉的西屋,断梁碎瓦散落一地,墙面歪斜,根本没法再住人。
他咬了咬牙,长长的叹了口气,实在没有别的法子,转头对着素珍开口:
“素珍西屋坍塌眼下也没有地方落脚,你带着孩子先住进灶房吧,等过几天咱们再搬到奶奶的老院子里去。”
素珍低头看了看,怀里抱着的娃,又望一眼自己手里拉着的小朵朵,心里万般无奈,却也清楚眼下没有别的好办法。
只能从坍塌的房屋里勉强扒拉出来自己的被褥,放在太阳底下晾晒晾晒,敲打敲打尘土。
在灶房里简单搭个架子,支起了一张床铺,就这样素珍带着两个孩子,连同李泉一起住进狭小的灶房里,临时安顿下来。
李泉在家休养了三个月,他拄着双拐也会慢慢能下地走路。
李泉经过这次自己的大病,对素珍的看法也改变了好多。
从前对素珍的非打即骂吹胡子瞪眼。现在也改变了不少。
他看到娘的肚子一天一天的大了起来。娘每天拿布条把肚子缠的一圈一圈的,实在让人看着难受。
他要去找赖子给自己的娘一个交代。让娘在村子里堂堂正正的做人。
李老太每天像老鼠一样藏在了家里。她怕上街被别人指指点点的说闲话。
李泉脚步匆匆的一路赶到赖子的家里。来到赖子的门口,他使劲的拍着木门:“咚咚咚,”
敲门声一声高于一声:“赖子哥,赖子哥,开门,我找你,有点急事。”
赖子早听说李家坍塌的事情,心里一直揪着。
这些日子隔三差五的就往李泉家里跑,想要探望李老太,可每次上门,李老太都冷若冰霜的甩了一张脸,压根不愿搭理他。
李老太始终跨不过心里的这道坎,自己已经50多岁的人了,去跟自己小十几岁的赖子搭伙过日子,村里人的闲话,唾沫星子能把自己这张老脸里淹没了。
他实在抹不开自己的老脸,现实又由不得她固执。
腹中的孩子一天天的长大,身子日渐显怀。自己整天缠布条也不是办法。
她整日提心吊胆。每当赖子来找她总是把大门关闭严严实实的,不愿相见。
李泉将母亲所有的艰难与煎熬全都看在眼里,他心里清楚,娘这是拉不下面子。
可眼下也只有自己从中调和周旋,才能解开两人的心结,促成这段姻缘。
一想到母亲前半生的遭遇,李泉满心的心酸和苦涩,娘年轻的时候早早就嫁给了比他大20多岁的爹,一辈子辛苦操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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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爹也不在人世了,跟着自己过日子,也没有享过几天的福气。家里还有两个弟弟要照顾。
家里的大小事情全都压在了母亲的身上,他思来想去,想让母亲以后有个依靠。
赖子拉开院门,瞧见门外站着的李泉,脸上立刻露出喜悦,连忙侧身:“李泉,快进来说话。”
两个人落座,赖子开口说道:“李泉,你的腿现在怎么样了?”
李泉看了一眼赖子,笑呵呵的说道:“我的腿没事,今天主要是说你和我娘的事情。”
赖子慢慢的说道:“李泉,我第二天就听说你们家里出事了,房屋坍塌,我前段时间往你家里去了好几趟,可你娘始终不愿搭理我,次次都把我挡在门外,我也没有法子,后来我就不再登门了,免得惹她的心烦。”
“对了,李泉,你娘现在身体怎么样?”
李泉听赖子说话有条有理,通情达理,心里稍许宽慰。
他大声回答:”赖子哥,我娘身子没啥大问题,我今天专程过来找你,就是想跟你商量商量你们俩的婚事,看着打算啥时候办。我娘的肚子不能再等了。”
“我娘她也活了这大半辈子,这辈子受了不少苦,这一回你们两个的婚礼总要办的排排场场的,让全村人吃席,你还是头婚,不能简简单单,稀里糊涂的将就过去。”
赖子一听,这个时候是什么光景,人人家里都没有什么余粮,粮食都不够吃。你李泉让我请全村人吃席。那不是坑害我吗?
赖子怔怔的望着李泉的脸,不知道这小子又要耍什么花招,坑害自己。
低声的说道:“李泉,你说怎么个排场法。”
李泉嘿嘿一笑:“没有什么?就是让我娘和你举行婚礼。让全村人吃席呀!”
赖子这时指着李泉高声说道:“李泉,你真傻,假傻。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这是什么年代?粮食这么欠缺。你要让全村人来吃席。”
“这一点我不同意。”
李泉上前拍着赖子的肩膀:“赖子哥,不同意也可以。那你给我们家拿200块钱彩礼,还有跟我们兄弟三个一人弄一身新衣裳。
“还有我娘和我老婆素珍她们娘三个,你都每人弄身新衣裳。这些你都办到。你明天就可以领我娘去登记结婚了。”
赖子看到李泉狮子大张口,心里盘算着这给你们家每人都署办一身新衣服,几身衣服买下来又得快100块钱。
他又想到自己三四十岁的人了,身边还真的是缺个知冷知热的人。
赖子咬牙跺脚:“好的,李泉,就这么说定了。”
“明天我就去你们家。把买衣服的钱和200块钱彩礼全部交到你娘的手里。领着你娘就可以去办登记结婚了。”
李泉轻轻的点了点头:“那中,咱们可就说定了,不许返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