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撕扯着衣服来到了大门口，素珍拼命的拉着自己的屁股拽着自己的衣裳。不让李泉拿走。
李泉双眼猩红，面露凶光，他也拼命的岔开腿，用尽了自己吃奶的力气抢夺素珍的衣裳。两个人像拔河一样。死拽着不丢。
李泉大喊一声：“素珍，你看朵朵爬了过来。”
素珍恍惚间瞥了一眼趴在地上的朵朵，孩子头上起个核桃般大的紫包。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着往这边爬行。
朵朵看到妈妈不在屋里，从床上摔了下来。哭着爬行着出来找妈妈。
李泉趁着素珍看朵朵的空隙，狠狠的一把从素珍手中抢过衣服，顺势狠狠的推一把素珍。
素珍这时失去了重心，直直的摔在了冰冷的土地上：“小贱人，老子身上只剩一条裤衩了，所有的衣裳都输光了，你留着这么好看的衣裳，穿在身上让谁看呀？”
“还是让老子拿它去赌场翻本，赢了钱咱们全家不都能过上好日子了吗？”
素珍哭喊着：“李泉，不要，不要拿走。我只剩这一身好看衣服了。”
满院子都回荡着素珍悲切的哭喊声。
素珍慢慢从地上爬了起来。大声的对天哭喊着：“老天爷呀！你睁开眼睛看看，你怎么对我这么不公呢？我想好好的过日子。偏偏给我送上了这么个不着调的丈夫。”
小朵朵瞧见父亲凶神恶煞的模样。又看到妈妈的嚎啕大哭。吓得一边爬行，一边扯开嗓子哇哇大哭！
母女俩的哭声纠缠在一起，满院满屋子都是凄惨的哭声。
素珍边哭边念道：“爹，娘，我这辈子的命怎么这么苦，靠山山倒，靠人人跑，李建走时明明许诺我，到部队会给我来信捎钱的，可这么久了，别说给我津贴了，连个字迹都没有看见。”
李老太听到两人的哭声。满心的抓狂。哭的心烦意乱。
她从里面迈着小碎步子，快速的来到了素珍的面前。抬手“啪啪，”扇在素珍的背上。
尖酸刻薄的骂道：“整日就知道哭，哭哭，跟个嚎丧似的，真他娘的晦气。”
“你这个不懂事的贱货，李泉去赌博还不是为了咱们一大家子人好吗？拿你一件衣裳。又如何？”
”万一他这次手气好了，赢了大钱，咱们不是都跟着享福了。”
“打牌本身就是有输有赢的。你看看李泉，衣服都全部输光了，只剩一个裤衩子了，你身为他的妻子，不心疼自家男人，反倒在这里大哭大闹，你嫌不嫌丢人？”
素珍死死的咬着自己的下唇。半句反抗都没有。
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李泉拽着自己的一身体面的新衣裳，头也不回的踏出了家门，脚步匆匆的赶往村里李赖子家里赶去。
素珍一反常态，心里想到靠谁都不如靠自己，现在唯一能靠的就是自己振作起来。
她一把抱起朵朵，慢慢的尾随在李泉的身后。
悄无声息的一路来到李赖子的家中，她看到李泉一瘸一拐的来到来到了赖子家的上房屋里。
素珍紧贴着墙根扒着窗户，瞧个明白，屋内赌桌上坐满了人，李寡妇，李赖子，狗子。
李泉这时手里拿着衣裳，“啪的一声响。”
将那一身洋布衣裳，重重的拍在桌面上，仰着下巴大声的叫嚣：”睁大你们的眼睛瞧瞧，刚才你们还敢给我打赌，笃定我拿不来素珍小娘们的衣裳，现在服气不服气。”
李泉又伸手把那整件绿色衣裳扯开，又把下身蓝色的裤子平平整整的放到桌子上。
大声说道：“你们看仔细喽，这条裤子可是小腰裤子，女人们哪个不喜欢呀？”
“这可是上等的好洋布，是素珍他爹当年在部队当团长，特意置办的料子，等素珍出嫁时找到裁缝铺子才做成的新衣裳。带进了我们李家，整个村子也选不出第二件。”
三个人眼中都闪现出贪婪的神色，狗子伸手小心翼翼的抚摸着顺滑的布料。
眼中满是羡慕：“我们家桂英瞧见素珍穿过一次，惦记了好些日子，回去给我说了好长一段时间。心心念念想要这洋布做的褂子，和小腰裤子。”
“李泉，我今天非得把你这套衣裳赢回家去，让我们家桂英穿上显摆显摆！”
桌下李寡妇的脚尖，狠劲的踩着李泉的脚尖。一连跺了三四下。眼睛不停的给李泉传递着眼色：“我要，我要。”
李泉疼的哇哇大叫：“哎呦，娘呀，腿抽筋了，这么难受呢。”
寡妇在面上一本正经，慢条斯理的开口：“狗子能不能拿到，全靠自己的运气和手气，这身衣裳是我的。你们家桂英穿上好看，我要穿上比她穿上更好看。”
李赖子这时也凑上去摸了摸衣料嘴里：“啧啧啧，的感叹！”
“可惜我没有婆娘，若是有啊让她穿上这身衣裳，那得多体面，多风光呀！这真是难得的好物件。”
话音落下几个人都流露出贪婪的目光，李全猛的一拍桌子：“这套衣裳作价100块当赌注。”
此言一出，屋里几人全都惊得瞪大了眼睛：”她奶奶的，这年头，人们饭都快吃不饱了。一身衣裳太贵了。我们赌不起我们不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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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泉皱了皱眉头：“罢了罢了，我退一步，那就作价50块吧，这下总该下堵住了吧？”
“赶紧呀，赶紧呀！下啊。”李泉在一边催促着。
李赖子和狗子这个时候咬着牙说道：“还是太贵了，我们挣两年的工分啊？”
李泉这时牙一咬，心一横抬起右手。出了两根指头：“二十总行了吧！”
狗子寡妇李赖子三人相视一笑。顿时脸上立刻浮着满意的笑容。
接连从口袋里掏出2张10元的大团结，齐刷刷的摆放在桌上。
窗外的素珍浑身止不住的发抖。怀里的朵朵感受到母亲的情绪不安，连忙的往她脖颈处缩了缩。
素珍望着那件自己的衣裳，被李泉拿来当做赌注！
她死死的咬住下唇，眼底积攒的泪水再也控制哗哗的从眼眶里落下。
屋子里乌烟瘴气，牌桌上几人吵吵闹闹，热闹的不行，麻将刚刚码起推到桌上，李寡妇率先摸一把，一看是红中，用不着的牌，随手丢在桌面。
李赖子眼疾手快，连忙捡了起来。没过两圈，李寡妇又摸起一张红中，她懊恼的轻拍大腿。
暗自嘟囔：“刚才要是不把那张红中打出去，此刻便凑成了一对。
一旁的狗子，握着一手烂牌，越看越心烦，烦躁的把没用的牌一张张。重重的拍在桌上。发出呱唧呱唧的响声。
牌局你来我往，摸牌出牌，李泉这时却打了一张白板，狗子立刻高声喊到碰，场面越来越焦灼。
赖子扫了一眼桌子上自己的牌。突然把手中的牌往前一推，大声喝道：“都别摸牌出牌了，我自摸了。”
“这身衣裳和钱归我了。”
他欣喜的手舞足蹈，一把抢过桌面上的那些钱和那一身洋布衣裳紧紧的抱在自己的怀中。
李泉，狗子还有李寡妇瞬间沉下脸，愤愤不平的嚷嚷：“这把不算不算数，李赖子你铁定出老千。”
赖子摊开双手，一脸无所谓的回敬：“大伙全都盯着我，清楚的看着我打牌，我怎么会出老千了？愿赌服输，这件衣裳和钱现在就是我的了。”
窗外的素珍心脏猛的一沉，眼睁睁看着自己唯一的一件体面衣裳被李赖子夺走。
抱着朵朵的手臂，绷的紧紧的，牙齿深深的咬进了下嘴唇，强忍着没有冲进门去。
狗子和寡妇一边往外走，一边骂骂咧咧的：“不玩了，不玩了，今天真是撞邪了，钱财衣裳全被赖子这货给赢走了。”
二人垂头丧气嘴里不停的嘟囔着晦气的话语。
素珍瞧见二人踏出门槛，心中一紧，赶紧抱着朵朵快速的躲到上房后面的茅厕里。
屏住呼吸，不敢发出半点声响。她慌忙把朵朵搂进了自己的怀里。
屋里剩下李泉和赖子等他们两人走远离去。
李泉连忙凑上去，一脸讨好的笑意对着赖子说道：“赖子哥，今日你的手气怎么这么旺？赢了这么多钱，还拿到这身上好的一身衣裳。
他把脸快速的凑到了赖子的耳朵：“赖子哥，咱们俩商量个事呗。”
赖子竖起自己的耳朵：“李泉你要说啥？赶紧说。”
李泉笑眯眯的问道：“你今年多大了？”赖下伸出了手指头算了算：“我45了。”
李泉阴冷的嘿嘿一笑：“哼哼，”
低声的问道：“那你这辈子尝过女人的滋味没有？”
赖子木讷的摇了摇头：“没有？我家这条件，还有我的长相。我娶不起老婆。”
李泉又嘿嘿的奸笑两声：“想不想啊？”
赖子抓了抓自己的光秃秃的头顶，狠狠的握紧了拳头：“哪能不想啊，只是自己。没有这方面的门路。”
李泉看着赖子的身子，两根手指勾了勾，凑进赖子的耳边，低声的说道：”你瞧瞧我们家素珍的小模样，那身段都摆在那儿，你觉得怎么样？”
这话入耳，赖子瞪大了自己的一双眼睛。一脸的难以置信，死死的盯着李泉。
躲在茅厕后的素珍。听的清清楚楚，浑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住。
怀里的朵朵感受到母亲颤抖不安的情绪，撅着小嘴。又一扁一扁的要哭出声了。
素珍浑身抑制不住的发抖，一股怒火直冲头顶，她恨不得立刻冲进屋去，狠狠的扇了李泉那张无耻的嘴脸。
她强压着怒火往前漫步的 移动，屏住呼吸继续听屋里的动静。
听见李泉的声音再度响起，语气里带着一丝算计：“不过我家素珍性子刚烈，不会轻易让你得到手。”
赖子挠着光秃的头顶笑着问道：“好兄弟，哥我该怎么办？现在衣裳和钱全部在我手里了。”
“你能让哥干瞪着眼看着吗？兄弟，替哥想想办法。”
李泉阴恻恻的奸笑：“哥，这个好办，只要你肯拿点钱给我，我就有法子把她稳住，到时候夜里我找个由头出门，院子里就剩下我娘她和朵朵。”
“我把事情跟我娘说清楚，我娘也不会管的。整夜的机会留给你。”
“她要是敢闹起来，你不用害怕。一切有我帮你兜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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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处的素珍手脚冰凉，原来这么龌龊的事情。李泉早已打定好主意。
他打算把自己当做物件来交易，往日的种种打骂可待一幕幕在脑海里翻涌。
心底最后一丝对李泉的期待碎得干干净净。
小朵朵感受到母亲浑身冰冷，小声的哼唧。素珍连忙紧紧搂着孩子，让女儿的嘴巴紧贴自己的胸部。
不敢发出半个声音，自己更不敢现在贸然冲进去。
以李泉的性子只会变本加厉的打骂自己。
素珍的脑子飞快的旋转着，她想到了一个将计就计。她不能继续留在这里干等着到天黑，更不能做一个待宰的羔羊，一定要想办法整治李泉赖子他们两个。
素珍抱紧朵朵，不敢有半分的耽搁，悄无声息的离开了赖子家。跑到隔壁小妞嫂子家借了2块钱。快速的跑到了镇卫生院。
咬牙掏钱买下来三盒补血升糖浆，小心翼翼的揣在怀中。
一路马不停蹄的折返回家中。刚踏进家门。
守在院子中的李老太扯着嗓子骂了起来：“都什么时候了？死到哪里去了？到现在才回来。”
素珍瞄了她一眼，沉默不语，走进了自己的屋里。
这段日子她苦苦在寻找着婆婆平日里用来算计自己的迷药瓶子。
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让她在厨房放碗的柜子角里边找到。
她缓缓的回到屋内，轻轻的将门虚掩着，走到了桌边。拧开其中一瓶糖浆，把瓶子里残存的迷药如数的倒了进去。摇晃均匀，仔细的封好瓶盖。
做好这一切，她又随手拧开一瓶崭新的糖浆，倒出一勺子，耐心的喂给朵朵。
屋外的李老太，急躁的砰砰砰咚咚咚不停的使劲的敲打着屋门。
嘴里不断的谩骂：“小贱人，赶紧给我开门。回来了不做饭，钻在屋里干什么？”
素珍没有应声，把剩余的两瓶糖浆快速的藏到了床底下。
这才慢慢的打开了房门。李老太一眼就瞥见桌上放的糖浆，立马冲进屋里质问：“小贱蹄子，你从哪里弄来的钱，又花钱给赔钱货买糖浆补身子啦。”
素珍依旧没有应声。桌子上单独留下那一瓶汇入迷药的糖浆，静静的摆在了李老太太的眼前。
李老太瞪的双眼发亮，她知道那糖浆可是好东西。她一把抓起糖浆。咕咚咕咚的就喝个痛快。
喝完了还眯了眯嘴：“小贱蹄子。让你的闺女喝这么好的东西。最后还不是落到了老娘的嘴里，让老娘补身体。”
刚喝完糖浆，李老太还骂骂咧咧的走到了外边。
正在院子里痛骂着素珍，她感到自己的头昏昏沉沉的，想要睡觉。
吆喝着：“小贱货，赶快做晚饭。我这时候怎么有点犯困？我先去眯瞪会。”
素珍压下自己心头翻涌的恨意，低眉顺眼的说道：“好的，娘，你先去歇息吧，我这就动手做晚饭。”
李老太嘴角一脸满意嘟囔着：“这才懂事，”
说把摇晃的身子回到了上方屋里，一头栽倒在床上呼呼大睡。
另一边的李泉如愿的从赖子手里拿到了30块钱，高兴的手舞足蹈。
暗自盘算着，李赖子借上素珍一晚的身子。
素珍又不会受什么损失，自己白白的捡了这一笔钱财。
厨房的素质麻利的做好晚饭，小中小广放学回家，嗯猪早早的吃完饭，回自己的屋子里写作业。
没过多久便熄灯歇息。
李泉摇摇晃晃的回来，被输掉的衣裳竟又穿回了自己的身上，嘴里哼着不着调的乡间小调。
他走到素珍跟前懒洋洋问道：“今晚你做的啥饭？”
素珍心头燃起滔天怒火，恨不得扬手狠狠扇死他。
终究强行隐忍着，抬头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一言不发。
李泉自顾自掀开锅盖，看见锅里依旧是玉米面糊糊，立刻瞪眼：“天天都吃这东西，你不嫌腻的慌吗？”
“老子今晚不吃了。”
他大摇大摆的转身出门。素珍趁四下无人抱起朵朵母女二人大口的朵颐。
暮色层层笼罩着大地，整个村庄像拉下的幕布，蒙上了厚重的夜色。黑色塞满了整个夜空。
急促的钟声骤然当，当当响起，村里的男女老少闻声纷纷朝着钟下聚拢。
人群里此起彼伏的谈论着：“这几个大伙的连夜浇玉米早就疲惫不堪，深更半夜敲钟又出了什么事？”
队长李平趾高气扬的。站在高处，抬手示意：“安静，大家安静。”
人群渐渐平息了喧闹，张大壮一头雾水，站在建成身侧，满心的疑惑。
猜不透李平深夜着急开会用意何在？
只见李平大步走到大壮跟前，提高嗓门，让周围所有人都听得清楚：
”大伙都听仔细了，昨夜张大壮，建成，素珍三人负责10亩地里给玉米地里浇水值夜班。
“张大壮擅自说去抽袋烟。丢下公家的玉米不浇水，偷偷溜到小百树地偷挖队里的红薯。”
“当时我正在机房值班，亲眼看见张大壮，一心想要抓他，又想到柴油机这地方不能没有人。我没有上前阻拦，今天召开批斗大会，张大壮私自偷窃集体红薯，大家说怎么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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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人群瞬间炸开了锅，建成脸色骤然一变，心里瞬间明白。
这是大壮夜里看到队长李平与秋萍的丑事，李平怀恨在心，寻找由头来报复了。
素珍这时吓得瑟瑟发抖，明明张大壮和建成大哥都在地里浇地呢，哪里来的偷红薯一说。
李萍上前揪拽着张大壮，把他拉到了中间。人群立刻七嘴八舌的议论开了：“大壮这事做的真不地道！”
“队里安排你夜里浇地，照样给你记工分，你怎么敢偷偷跑去小百树地里刨红薯，那是集体的东西，哪能说拿你就能拿呢？”
“真不应该呀，我们大伙守在地头老老实实的浇地，他就私自乱跑去刨红薯。”
闲言碎语一句句飘在了张大壮的耳朵里，他心里又愤怒又寒凉。
他算是真切的体会到那句老话，一条狗带头咬你，剩余的一窝狗跟着撕咬你，好多狗跟在后面，不知道前面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有得是自己平时喂过的狗，此刻也都跟着蜂拥而上撕咬着自己。
他心里清清楚楚，一切根源都是昨晚，自己在机井房里撞见李萍和秋萍的丑事，李平怀恨在心，故意捏造罪名报复自己。
可是自己现在一句都不敢揭穿，因为他舅舅在公社里是一把手，自己要说了，说不了，还能给自己扣个更大帽子，被拘起来。
李萍这是张狂的来到建成的身旁，厉声的发问：“建成，你和大壮在一块浇地，你瞧没瞧见张大壮去小百树地里偷红薯？”
建成，垂着头，一言不发，他不愿意顺着李萍的意思去诬陷张大壮。大壮为人本分，厚道，他抹不了这个良心。
索性，保持着沉默，李平得不到想要的证据，转身走向素珍。
瞬间全场人目光齐刷刷的聚到了素珍的身上，素珍挺着个大肚子，怀里紧紧搂着自己的朵朵。
身子控制不住的瑟瑟发抖。李萍轻声的问道：“素珍，昨夜你们三人一组值班，你是沿着渠水看渠，你实话实说，你看没看见张大壮跑去小百树地里偷红薯。”
素珍这时进退两难，她心里明镜一般，大壮哥是实打实的好人，当初若不是大壮哥出手相救自己，恐怕自己和朵朵早就不在人世了。
自己万万不能凭空污蔑恩人，她倒吸了一口凉气，挺直腰杆，声音清晰：“我一直守在渠边，看管水渠。建成哥和大壮哥他们两个在玉米地里浇灌玉米，别的事情我也不知道呀？”
李平听到素珍说的话，对着大家高声的说道：“你们都听听，都听听，素珍是烈士的后代，为人实诚，看见什么说什么。就像我一样，我撞见了张大壮私自去红薯地里刨红薯，绝不会说他没有刨，肯定不会凭空捏造的。”
素珍站在了原地，啼笑皆非，张大壮望着素珍满心的感激。
周围一圈人全都落井下石，唯有素珍守住本分，没有顺着李平的谎话诬陷自己。
李平见没法找出实证，只好改口：“张大壮念在你是头一次犯错，这次暂且饶过你，昨夜浇地算你白干，限你明日把偷的红薯送回队里，倘若再有下一次偷盗生产队的财产，到时候我绝不轻饶。”
张大壮直愣愣的站在那里一言不发。
李平大声的说道：“散会。”
素珍快速的回到了家里。李泉一瘸一拐的。的也紧随其后回到了家里。
素珍假装抱着小朵朵进到屋里躺下。熄灭了煤油灯。
李泉心中一阵狂喜。一瘸一拐的去找赖子。素珍看到李泉出门。放下朵朵。去上房屋里背上李老太就走，把李老太安放在自己的卧房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