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妈见素珍气如游丝,浑身脱力,心知再这样拖下去,一死两命。
急忙朝门外喊道:“李大嫂,你们家儿媳妇如今命悬一线,靠自己生根本行不通,再不送医院,一旦大出血,大人孩子都保不住。”
李老太急的来回搓着手,心里直犯难,现在李泉又不知在哪游荡,就凭一个老太婆。根本没有办法把素珍送往医院。
慌乱中,她想到东隔壁李二秋的儿子建成在家。
她看着张他妈说道:“你在屋里守好素珍,我就喊人帮忙,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她出事。”
李老太一路小跑赶到建成家门口,大声的喊道:“建成,建成,在家吗?”
开门的是建成的媳妇小妞,小妞这人脑子不太灵光,慢吞吞的挪出来:“娘娘,你找建成干嘛呢?”
李老太急出一身汗:“素珍,难产大出血,建成要是在家赶紧跟我过去,送素珍去医院救命。”
小妞慢吞吞的回答:“建成去村口小卖部唠嗑了,我跟你一块去喊他吧。”
两人累的气喘吁吁,冲到小卖部,见到建成唾沫横飞的跟旁人在唠嗑。
瞧见自家媳妇儿和气喘吁吁的李老太连忙问道:“娘娘,你跑的这么急,出啥事儿了?”
李老太一把拽着他的胳膊:“建成快跟娘娘回家,素珍她难产撑不住了。”
建成听到素珍有生命危险,拔腿就往李老太家赶,刚到素珍的房门,张大妈端出满满的一盆血水,场面触目惊心。
素珍艳气若游丝,脸上没有一点血色。漂亮的脸蛋,苍白的已经失去了往日的光泽。
丝毫没有自己要分娩的意思,张大妈吓得连连摆手,结结巴巴的说道:
“我接生的本事已经用尽了,孩子还是生不了,大人她不会用一点力气。你们赶紧送医院吧。”
建成当即开口:“娘娘别慌,有我在绝对能护素珍周全。”
他转头看见自家媳妇小妞:“妞,你过来搭把手,咱们一块带着素珍去卫生院吧。”
他迅速做了一个简易的担架,她和小妞两人一前一后,慌慌张张,抬着素珍就往医院跑。
李老太跟在担架身后一路小跑,一行人慌慌张张赶到卫生院,医生一眼望见孕妇素珍面色惨白,身下不断渗血的情况危急。
丝毫不敢耽搁,高声吩咐:“快,立刻把病人推进抢救室。”
李老太双腿发软,哆哆嗦嗦拉着医生声音里带着哭腔哀求:“大夫,求求你一定要救下我的儿媳和孩子。”
医生无暇回应她的哭诉,当即带着护士展开了紧急抢救,检查过后发现孕妇失血过多,血压持续偏低,情况十分凶险。
抢救室内传来了叮叮当当的器械声响,医护人员的叮嘱和器械声响交织在一起,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李老太,建成,小妞三人守在抢救室外的门口,急的浑身冒汗,李老太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一下额头往墙壁上撞。
失声痛哭:“素珍我的儿媳,你千万要撑住,可别丢下我们这一大家子呀。”
建成伸手扶住情绪崩溃的李老太,痛心疾首的指责:“娘娘,事到如今,你也知道着急了,我大伯走后,我本不想多嘴管你们家的闲事。”
“你瞧瞧你们家李泉被你惯成什么样了?整日跟李寡妇鬼混在一起,如今素珍生孩子难产,命都快保不住了,这么天大的事情,你都看不见他的人影,这就是你一手教育出来的好儿子。”
李老太被建成责备一番,她心里又愧疚又无奈,今天如果不是建成侄儿出手帮忙抬自家儿媳素珍来医院就医,单凭自己一个老婆子真的是束手无策。
她抹着眼泪连声说道:“建成,娘娘糊涂,我知道错了。”
一旁的小妞轻轻的扯了扯,建成的胳膊,压低声音:“咱们少说两句。不要管别人家的闲事儿。”
几个人正在在门口忧心忡忡的说着话,抢救室的门被缓缓推开,医生快步走了出来开口询问:
“哪位是产妇的家属,产妇生了一个女婴,体重三斤八两,产妇现在失血虚弱,还没有醒过来,孩子先天偏弱。”
“是孕妇长期营养不良导致的,好在五脏六腑,各个器官都发育齐全,悉心照料是能养活的,”
李老太听见女婴瞬间脸色突变。自己满心的盼着大孙子,
怎么一下变成了丫头片子,当场气的满脸通红拉着医生,语气里带着不满。
质疑道:“医生,怎么会是闺女?我们家要的是大孙子,肯定是你们弄错了。”
医生看着李老太这重男轻女胡搅蛮缠的模样,眉头一皱,语气严肃下来:
“老人家别无理取闹,方才整个抢救室就你们家一位产妇,我们医护人员全程盯着,怎么可能弄错?”
李老太这时一屁股摔坐在地上,抱着医生的腿:“我不管,我要的是大孙子,怎么变成了孙女,你们医院里还我孙子。”
建成见到李老太这般蛮横无理。立刻涨红了脸,气的血压飙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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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前厉声呵斥:“娘娘,别在这儿撒泼胡闹?人家是大夫,容不得你胡搅蛮缠,赶紧给我站起来,丢人现眼。”
建成边说边拉李老太起来!
护士怀里抱着气息微弱的女婴。呆愣愣的站在那里,一时也不知道该把孩子递到谁的手中?
建成转头,对着身旁的小妞说道:“媳妇儿,你先把孩子接过来照看。”
护士温和的笑一笑,将强媬递到了小妞的手上。
李老太瞥了一眼小妞怀里的小丫头,身子瘦小的比猫大不了多少,心底里重男轻女的怨气直冲头顶。
本打算素珍能给自己生个大胖小子,给儿子挣回门面,给自己家传宗接代。这下可好,又生个丫头片子出来。
竟生出歹念,恨不得上前一把掐死这个女婴。
高声愤怒对着建成和小妞埋怨:“素珍这死妮子怀孕,我一天没让她下地干活劳作。”
“我和你伯待她如亲闺女,到头来就生了个丫头片子赔钱货。这个孙女我不要了。”
她边说边抬腿就要独自离开医院。
建成见状,死死的拉住她声嘶力竭的数落:“娘娘,当初素珍许配的是大伯的儿子李健,是你们一家子耍心眼,偷梁换柱,让李泉稀里糊涂占有了素珍的身子,”
“如今这女孩也是你们家的亲骨肉,你的亲孙女,你反倒挑三拣四的耍脾气,今天你要赶从医院里踏出半步。”
“往后咱们老李家所有的族人和亲友,你们家要有任何难处。我告诉他们,你的所做所为!所有人都跟你们家断了往来。”
李老太被建成这番撕破脸的狠话,吓得立马愣在了原地。
没有敢再往前迈腿一步,她想到自己的老头子已经过世了,家中没有人能给自己撑腰,自己孤孤单单的根本扛不住族人的孤立。
只能按捺住满心的不甘。这才勉强留在了医院。
经过医生一番紧张的抢救,素珍才慢慢从混沌中找回了意识。
她虚弱的抬手摸着空空荡荡的小腹,心头猛的一紧,心里吓得咯噔一声,慌慌张张,伸手拽着旁边的护士:
“我的孩子呢?我的孩子哪里去了?”
护士柔声的安慰:“孕妇素珍,你已经生下孩子,是个女婴,三斤八两。”
听到孩子平安降生,素珍急忙拽住护士的手,眼里满是急切:“我的孩子在哪里?我想看看我的孩子。”
护士轻轻的拍了拍她的手背。
劝慰道:“你现在气血大亏,身子撑不住,孩子在外头有人照看,等你转到普通病房就能见到你的宝贝闺女了。”
素珍听后热泪滚滚,连声道谢:“谢谢你医生,谢谢你们护士。”
素珍此刻身心疲惫,满心的盼着有人能守在自己的身边宽慰自己。
可抢救室里空荡荡,除了医护人员,没有半个李家的亲人。
医生看到素珍各个生命体征平稳,低声的吩咐:“护士,安排病人转到普通病房去。”
护士推着病床,蒋素珍缓缓的推出了抢救室。
李老太站在一旁,半句话儿没有。
冲上前扬手就是狠狠的扇了素珍两大巴掌,声言尖厉刻薄咒骂:“你这个没用的贱女人,我满心盼着你能给我生个大胖孙子,你倒好,生个陪钱的丫头,你往后休想让我尽心尽力伺候你坐月子。”
突如其来的两只耳光,打的素珍头晕目眩。
滚烫的泪水汹涌而出,她委屈哽咽。
大声的哭喊道:“爹,娘,奶奶。李建,你们都看看,我冒死生了个孩子,换来的就是这般对待。”
话音落下,她埋在枕头上失声痛哭。
一旁的建成实在看不下去,李老太太这副嘴脸。怒火中烧上前伸手指着李老太一声呵斥:
“娘娘,你怎能这般对待素珍?她可是烈士的后人,你这般欺压打骂素珍,我要去镇上公社里告发你,虐待烈士遗孤是什么后果你心里清楚。”
小妞在一旁拉着建成了胳膊,轻声说道:“建成,咱们走,回家吧。别管他们家闲事了。
小妞说完话,轻轻的把孩子放到了素珍的身旁。
护士这时候看到李老太太这番作为,轻声说道:“病人家属注意你的言行举止,这里是在医院,病人现在需要休息,谢谢你的配合。”
建成看着李老太这般刻薄冷漠的模样,无奈的摇了摇头:“娘娘,我和小妞先回去了,你在医院好好照料素珍和她的孩子,我们家里还有娃在家等着我们照看呢?”
我回去顺路去找你们家李泉,让他赶紧来医院伺候素珍和她的孩子。”
建成这时又来到了素珍的面前,轻声的说道:“素珍弟妹,我和你嫂子现在先回去了,你在医院里静养,你有什么话要交待的吗?”
素珍这个时候拽着建成的手,满眼噙泪,轻声的说道:“谢谢你,哥哥,今天救了我的命,你若回去有时间去到疙瘩村,告诉我的哥哥小胖。”
“让他给我奶奶挂个电报,告诉我奶奶我产生了,让奶奶回来照顾我,奶奶是这个世上我唯一的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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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珍说吧,双眼的泪水又不停的翻涌流淌。
李老太看着建成。连忙摆手,咬牙切齿的说道:“建成,回去吧,回去吧,赶快带着小妞离开这里吧!”
素珍躺在病床上。心里翻江倒海。自己怀孕时,婆婆对自己还算体贴入微。百般的呵护。
可女儿刚一落地,婆婆就翻脸不认人,翻脸比翻书都快,待自己如同仇人,仿佛有天大的怨恨。
她孤零零的躺在病床上,看着襁褓中的女儿,忍不住泪如雨下。
这世间自己无依无靠,所有人都抛下了自己。她轻声哽咽着哭诉道:“爹,娘,我该怎么办?奶奶,李健,你们俩谁回来陪陪我好不好?我的命好苦呀!”
压抑的哭声轻轻的在病房的上空回荡,吵醒了睡梦瘦弱的女婴,小家伙也跟着嘤嘤的啼哭起来。
母女俩一先一后的哭声吵的李老太心烦意乱,焦躁不安。火气直冲头顶。
厉声喝道:“你们娘俩就是讨债的哭丧鬼转世,整日哭个没完。是不是非把旁人熬垮,哭死才算完?”
素珍望着凶神恶煞的婆婆,一脸的凶相。自己心里清楚。
眼下自己身体虚弱,根本没有反抗的资本。
自己和刚出生的孩子全都得靠着婆婆照料。
现在有万般的委屈,也只能压在心底里忍着。
她怯生生的抬头看一眼李老太,声音微弱:“娘啊,我不哭了,往后我一切都听你的。我现在饿的慌,能不能麻烦你给我煮半碗面汤来?”
李老太看到现在素珍的模样,又气又恨又心疼,再不济也不能把她和孩子硬生生的饿死。
她厉声的骂道:“吃,吃吃。”
“就你知道吃。天生饿死鬼投胎。非把我们家吃穷不可。”
边数落边往门外走,她想到自己那个时候和老头子李大秋偷偷摸摸怀上李泉的时候,李健的娘,自己的小姐,也是这样对待自己的。
她恶声恶语骂道:“小贱人你先歇着吧,我这就去给你弄点面做半碗汤。”
恶婆婆李老太走后,素珍呜呜的又哭了起来。
看着自己闺女瘦弱的小身子,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把孩子养大。
她哭着一边抹眼泪,一边看着孩子:“闺女,你别哭了。娘我还是个孩子呢,我们娘俩以后谁来照顾呀!”
建成回家以后,连着几日心里挂念着医院里的素珍。
总放心不下,担心李老太苛待他们母女。
这几日除了下地干活,他再也没有心思跟村里人闲聊唠嗑。
一心到处寻找着李泉,接连两天都没有看到李泉的人影。
找不到李泉,他又绕路去的素珍的娘家。找到了小胖:“小胖弟弟。你妹妹素珍产生了。”
她让我给你捎信,让你给你奶奶拍一封电报。让你奶奶有空回来去她们家里照看她和孩子月子。”
“素珍的婆婆心狠毒辣。怕是不会好好待素珍和她的闺女。”
小胖一听素珍妹妹受到委屈,当场就要冲到李家去闹事。
被建成忙劝解:“小胖弟弟,家务事你去也闹不出来个什么明淌,更解决不了最基本的问题,你总不能长久守在他们家吧。”
“最稳妥的办法就是让你奶奶赶快回来,去照顾他们母女。”
交待完,建成匆匆返回家中,依旧惦记着失踪多日的李泉,后来他经他多方打听,在小卖部里老板娘的口中打探到风声:
“李泉,这几日一直跟着李寡妇鬼混,李寡妇还找到队长谎称自己身体不适,请了假,村里小道消息传言传的沸沸扬扬,说李寡妇好像怀孕了,两个人偷偷外出找大夫打胎了。”
这事眼看就要传遍整个村子了,没过多久,在外游荡的李泉总算回到了到家里。
和建成撞个正怀,建成上前一把抓住他沉声喝道:“李泉,你媳妇儿素珍难产,在医院生了,你赶紧去医院照看他们母女。”
李泉漫不经心,懒洋洋,伸了个懒腰,说了一句:“生个啥呀?”
建成老实:“是个闺女。”
李泉听完立刻撇着嘴,流着哈喇子,一脸的嫌弃。满不在乎的说道:“原来是个赔钱的丫头,那我不去,谁乐意照顾谁照顾,我才懒得管那个贱女人和那个赔钱货。”
这番话听得建成怒火冲天,一把揪着他的衣领。
狠狠的将他摔翻在地上:“你今天要是敢不去医院照顾她们娘俩,我今天就得好好教训你,非打死你不可。”
医院里李老太出了高价,偷偷的在镇上邻居家里给素珍买了一点。白面掺着一点玉米面。
每顿给素珍做了半碗糊糊。让素珍饥一顿饱一顿的。
在医院里素珍整整休息了三天。这天李老太小声的嘟囔道:“素珍,你生了个赔钱货,还在医院里吃着花着,今天抱着你的赔钱货,我们走回家。”
素珍望着婆婆这冷淡尖酸刻薄的话语,婆婆绝不会愿意让自己花钱在医院多停留一天。
只能强撑着自己的身子,慢慢尝试着下床,双脚刚沾到地面眼前骤然发黑,身子晃了晃,险些一头栽到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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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急忙死死的扶着床沿,稳住身形,眼眶噙满泪水,哑着嗓子对李老太哀求:“娘,我身子太虚,怕是走不动路,回不到家去。”
李老太闻声厉声呵斥:“你哪里虚了?当年我生下泉儿,才三天就下地了。”
“在大姐的吆喝声中烧火做饭,哪有你这么娇弱,赶紧下床走路,活动,活动就缓过来了。”
素珍从小没有吃过这份苦处,连日受累,受委屈,加上产后气血大亏,她再也绷不住他,放声大哭:
“爹,娘,奶奶李建呀,你们都回来看看我吧,我实在撑不住了,我快要活不下去了,我快要被逼死在李家啦。”
李老太听见她又哭又闹,心里烦躁,两手对着她的后背狠狠的扇了几巴掌。
厉声训斥:“哭什么哭,整天就知道哭掉眼泪。叫外边病房的病人听见,反倒以为我存心苛待你,再敢哭一句试试。”
素珍还是败在李老太太阴威下,慢慢下床。抱着自己的闺女。祖孙三人离开了医院。
往家里赶去,李老太手里拎着孩子的包被和换洗的尿片走在前头。
素珍浑身发软,有气无力,怀里紧紧的抱着瘦小的女婴,一步一步跟在婆婆的身后。
李老太边走边回头嘟嘟囔囔的咒骂:“我们李家倒了八辈子血霉,才把你这个中看不中用的花瓶娶到家,当初旁人都说你是个孤女,能生养,家里无牵无挂,进门就没有那么多事情,哪想到你整日哭哭啼啼,全给家里添堵。”
素珍垂着头像个受尽委屈的小媳妇,全程一言不发。
可婆婆一句句扎心的话,落在了她的耳朵里,积攒多日的委屈,再也绷不住,眼泪顺着面颊不停的往下淌。
小声哽咽的哭诉道:“我本就是无依无靠的孤女,没有爹娘撑腰,所以你们全家都来欺负我……。”
小广和小中。两个人算一下日子,娘和嫂子去医院已经整整三天了。放学肚子空空的,顾不上吃点东西,一路饿着肚子,快步的往镇医院里赶去。
远远就看见李老太背着包袱,垂头丧气的走在前头,素珍嫂子虚弱的跟在后头。
怀里紧紧的搂着婴儿,小中一下子来了精神,扭头跟小广说:“四弟,你过来去帮娘拿东西,我去看看嫂子怀里的娃娃,我顺便帮嫂子抱一会孩子。”
小光点点:“三哥你去吧。”
兄弟两个,快步得跑到跟前,小广伸手接过李老太肩上的包袱贴心的说道:“娘,路上走的累了吧,东西来给我提。”
李老大看着自己的儿子小广贴心又懂事,脸上露出了一点喜色:“儿啊,你真的是长大了还知道来接娘。”
另一边小中走到素珍身边,柔声开口喊道:“嫂子,你歇一歇,孩子让我给你抱吧。”
素珍看着两个懂事的弟弟积攒多日的委屈,一下子涌了上来,眼眶瞬间流出了眼泪。
轻声的说道:“好的弟弟,难得你还记挂着嫂子。”
小中把襁褓接过来,抱在怀里,只觉得轻轻的,暗自低头纳闷:“刚出生的孩子。就这么轻吗?这么单薄吗?”
他却不忍心开口问嫂子,他悄悄的瞥了一眼嫂子,看见嫂子的裤腿下还隐隐渗出血迹,分明产后身子亏虚的厉害。
眼眶里浸满了泪水。
他柔声的说道:“嫂子。咱们路边坐下歇会吧,让娘和小广先拎着东西回家,你别硬撑着赶路。”
素珍万万没料到在李家还有两个年幼的弟弟懂得体恤自己,心里又酸又暖。滚烫的泪珠止不住顺着面颊滑落。
回到了家里,素珍刚躺下睡得迷迷糊糊。感到身上有重物压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