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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神:归离凡歌 / 第 84 章

第107章 码头西边

第五晚,江浩又去了。他在墙角等到后半夜,那后门,没开。巷子里黑着,一点动静都没有。他想着,那人今晚没出来。第六晚,他又去了,等到天快亮,后门还是没开。他连着两晚白等,心里头有点烦。他想着,那人不是每晚都出来,他天天这么蹲,也不是个法子。他想着,他得换个思路,不能老在这儿耗着。他想着,他这两晚,冻得够呛,啥也没捞着。他想着,他这身子骨,跟人家练武的比不了,再熬两晚,他自己先病倒了。

回了望海楼,他跟小雨说,连着两晚,人都没出来。小雨一边给他倒热水一边说,那你还蹲?江浩说,不蹲咋办。小雨说,你不是说,那人往码头西边去了吗,你晚上看不清,白天去看看呗。江浩说,白天去?小雨说,嗯,白天码头人多,你装作买东西,四处转转,谁知道你是干啥的。江浩端着热水,想着,这话在理。他想着,他晚上只能看见个影子,白天去,反倒能看得清楚些。小雨说,你去了,别东张西望的,让人起疑。江浩说,我知道,我就装作闲逛。小雨说,你那人,一琢磨事儿,脸上就带出来了,你可得绷住。江浩说,行,我绷着。

第二天上午,江浩换了身平常衣裳,往码头去。他没直奔西边,先在码头上慢慢逛,看看船,看看卸货的,装作闲逛的样子。逛到西边,他看见老余的船停在那儿,船不大,帆灰白,桅杆上系着根红绳,跟他前几晚看见的一样。老余蹲在船上,手里拿着针线,正在补帆。江浩想着,今儿老余没出港。他想着,码头上人来人往,扛货的,吆喝的,卖鱼的,热闹得很。他想着,他混在人堆里,不起眼。

他想着,正好,能搭两句话。他走到岸边,冲船上喊,余大哥,今儿没出海啊。老余抬头看了他一眼,认出是送过茶的,说,帆磨破了,补补,明儿再走。江浩说,那你这帆,可得补结实点,海上风大。老余笑了笑,说,那是,不补结实,不敢走。江浩又说了两句闲话,没多问,顺着岸边,往西走了。他想着,老余这人,看着就是个跑船的,心里头那点事儿,藏得深不深,他看不出来。他想着,看不出来,就先不看。他想着,他今儿来,主要是看那个跟蒙德人说话的人。

再往西走几十步,他看见一个小铺子。铺子不大,门口挂着块旧木牌,没写字,就画了个水囊。铺子里头摆的,是些跑船用的东西,绳子,干粮,水囊,火折子,还有几件换洗的粗布衣裳。江浩想着,这铺子,做的是船家的买卖。他想着,这地方离老余的船不远,船家缺个啥,上岸就能买,位置倒是会挑。他想着,这铺子,他前几次来码头,没留意过。他想着,也是,他那会儿,眼睛都盯着老余的船,哪会注意旁边一个小铺子。

他往铺子里看了一眼,里头坐着个男人,四十来岁,脸黑,手上有茧,看着像干过力气活的。那人见他看过来,也没招呼,就坐着。江浩想着,码头上做买卖的,见了客人都得吆喝两声,这人倒好,一声不吭。他想着,越是这样,他越得进去看看。他想着,他正好缺个水囊,买一个,说得过去。他想着,他这水囊,还是上山采清心的时候用的那个,旧了,也该换了。他想着,买东西是真,看人也是真,两不耽误。

江浩进了铺子,拿起一个水囊,翻着看。那男人开口,说,十五文。江浩说,十五文?外头不都卖十文吗。那男人说,我这水囊,皮子厚,不漏。江浩摸了摸,确实厚实,就说,行,来一个。他掏钱的时候,装作随口问,老板,你这铺子,开多久了。那男人说,有些日子了。江浩说,我常来码头,咋没见过你。那男人看了他一眼,说,我这儿偏,来的都是跑船的,你不跑船,没见过正常。江浩笑着说,那倒是。他想着,这老板,话少,可每句都堵得严实,不像个只会卖杂货的。他想着,他又问了句,老板,你这儿,收跑船的捎来的东西不。那男人说,不收,我只卖。

江浩没再问,拿了水囊就出来了。出了铺子,他走出去一段,才放慢脚步。他想着,这老板,是个生面孔,可他看着,又觉得眼熟。他想着,他在哪儿见过这人呢。他想着,那晚在码头,那人跟西边的一个人说了几句话,他离得远,没看清脸,只看了个身形。他想着,这铺子老板的身形,跟那晚那个人,有点像。他想着,可他不敢确定,那晚太黑,他就看了个大概。他想着,他那弱金手指,记东西是快,可那晚他离得太远,压根没看清,记不住就是记不住。他想着,这事儿急不得,他得多看几回。

他想着,这铺子开在码头西边,离老余的船就几十步,卖的又全是跑船用的东西。他想着,蒙德人晚上来西边,找的人,会不会就是这铺子老板。他想着,钱老板在城西收东西,灰衣汉子往码头送货,老余跑船,要是这铺子也是一环,那这条线,从收货到上船,就全齐了。他想着,这铺子,明着卖杂货,背地里,会不会就是个传话、点货的地方。他想着,钱老板的粮油铺开在城西,收货。这杂货铺开在码头西边,挨着船。他想着,一个在城里,一个在码头,两头都有人守着,这买卖,做得不声不响,可路子是全的。

回了望海楼,江浩把这事儿跟小雨说了。小雨听完,说,你觉得眼熟,可又不敢认。江浩说,嗯,那晚太黑,我就看了个身形。小雨说,那你别急,你越急,越容易看错。江浩说,我知道。小雨说,你下次再去,多买两回东西,多看看他,别急着打听。江浩说,行。他想着,小雨说得对,他得慢慢看,看明白了,再往下走。他想着,这铺子,他记下了。小雨说,还有,你去的时候,别老盯着人家看,看两眼,就挪开。江浩说,我知道。小雨说,你买东西,就真买,别让人看出你是冲着人去的。江浩说,嗯。他想着,小雨这心,比他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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