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迪，裁判可以吃东西，但不能把比赛奖品提前吃掉。”
林渊刚从电玩城的自助兑换机前回来，就看见温迪拆开了奖品袋里的苹果软糖。
温迪捏着糖袋，笑得十分无辜。
“我只是检查一下奖品质量，万一不好吃呢？”
“那是我用积分换给大家的。”
“所以更要认真检查！”
哥伦比娅站在旁边，轻轻点头。
“那就麻烦你把每一颗都检查好，剩下的糖纸也帮忙收起来。”
温迪低头看看还剩大半袋的软糖，果断把它放了回去。
“其实质量已经很好了。”
特蕾西娅听得笑起来，随后将目光转向面前一排亮着彩灯的抓娃娃机。
透明柜子里堆着各种玩偶，最显眼的是一只戴着小帽子的白兔，旁边还有浅紫色的小羊与圆滚滚的橘猫。
“我们今天就是来玩这个？”
“嗯。”哥伦比娅拉着她走近，“流萤说这里的玩偶很可爱，而且抓到以后可以直接带走。”
特蕾西娅隔着玻璃看了片刻，视线停在那只浅紫色小羊上。
“它和绒绒有些像。”
林渊忍不住笑了。
“家里已经有一只陪你喝茶的，再抓一只，正好可以给它找个朋友。”
“绒绒应该会很欢迎。”
特蕾西娅回答得相当认真。
温迪立即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既然要比赛，那规则交给我制定！”
林渊抬眼看他。
“你确定？”
“当然，我昨天还专门研究了抓娃娃比赛的视频。”
温迪清了清嗓子，宣布每个人使用相同数量的游戏币，在限定次数内抓到的玩偶数量最多者获胜。林渊负责提供奖品，温迪担任裁判。
哥伦比娅听完，轻轻问了一句：“如果抓到以后送给别人，怎么算？”
“抓到了就是你的，送人当然可以。”
温迪回答得很快。
“只要大家都看见就行。”
林渊在旁边点头。
“规则没问题，每人十次机会。输赢都无所谓，别为了一个玩偶把预算全搭进去。”
特蕾西娅接过游戏币，先观察起机器里的爪子。
她没有急着投币，而是看了看移动轨道、下降高度，又留意旁边一位玩家的抓取过程。
那位玩家瞄准一只小熊，爪子准确落下，却在升起时松开，小熊重新掉回原处。
特蕾西娅稍稍思索。
“夹住的位置正确，也不一定能带起来。”
“对，抓力有变化，还得看玩偶重心。”
林渊指了指柜里的小羊。
“像这种身子圆、耳朵又短的，位置合适会稍微容易些。”
哥伦比娅已经在另一台机器前投下了第一枚币。
她瞄准那只戴帽子的白兔，调整了两次位置，按下按钮。
爪子慢慢下降，夹住兔子的帽檐，将它提起一小段。
下一秒，兔子滑了下去。
温迪立即宣布：“哥伦比娅选手首次进攻失败，距离胜利还有九次机会！”
哥伦比娅看着重新落下的兔子，认真点头。
“它换了个位置。”
“什么？”
“现在离出口更近了。”
温迪仔细一看，还真是如此。
哥伦比娅不紧不慢地投下第二枚币。
特蕾西娅也开始尝试，她选择了靠近出口的紫色小羊，先试着观察爪子的实际移动距离，再根据第一次落点调整位置。
两人的玩法很快出现区别。
特蕾西娅每次都会仔细观察机器的反应，试着减少无效操作。哥伦比娅则盯着同一只兔子，不断利用抓取时产生的位置变化，慢慢把它往出口附近挪。
温迪抱着手臂，看得兴致勃勃。
“一个认真计算，一个耐心等待，看来今天会是一场精彩的对决！”
林渊靠在旁边的护栏上。
“你这解说倒挺像回事。”
“那当然！”
温迪得意地扬起下巴。
“我可是经过羽毛球赛锻炼的专业裁判。”
第六次操作时，哥伦比娅的白兔已经靠近出口。
她重新调整爪子的位置，避开容易滑脱的帽檐，试着从兔子的身体侧面抓起。
金属爪落下，轻轻扣住兔子的腰部。
兔子被提了起来。
温迪下意识屏住呼吸。
爪子经过出口上方时微微一晃，白兔滑落，恰好掉进取物口。
“成功！”
温迪立刻举起手。
林渊也跟着鼓掌。
哥伦比娅弯腰取出兔子，轻轻拍平它的耳朵。
“原来真的能抓到。”
特蕾西娅停下自己的操作，转头看向她。
“恭喜你。”
“谢谢。”
哥伦比娅抱着兔子走过来，认真看了看特蕾西娅，又看了看她身旁的紫色小羊。
随后，她直接把白兔放进了特蕾西娅怀里。
“给你。”
特蕾西娅稍稍意外。
“这是你刚抓到的。”
“嗯，我觉得它很适合你。”
哥伦比娅轻轻整理兔子的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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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绒绒有新朋友了。”
特蕾西娅抱着白兔，笑意慢慢浮上来。
“谢谢，我很喜欢。”
温迪看着两人，忽然眼睛一亮。
“等等！”
他迅速拿出手机，在记分表上写下一行字。
【特蕾西娅：一只】
【哥伦比娅：零只】
林渊凑过去看了一眼。
“你这个分数怎么记的？”
“很公平呀！”
温迪指着特蕾西娅怀里的兔子。
“哥伦比娅已经把娃娃送出去了，现在特蕾西娅有一只，哥伦比娅手里一只都没有。”
林渊差点笑出声。
“你刚才说的是谁抓到算谁的。”
“可是现在兔子归特蕾西娅了！”
温迪越说越觉得有道理。
“比赛总得有个明确的归属嘛！”
哥伦比娅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双手，轻轻点头。
“那我现在确实没有娃娃。”
特蕾西娅却把兔子重新递向她。
“既然按照抓取成绩计算，应该是哥伦比娅赢了这一分。”
哥伦比娅摇头。
“可是我已经送给你了。”
“礼物我当然愿意收下，不过比赛成绩应当属于你。”
温迪看着两人，忽然发现事情开始朝奇怪的方向发展。
“等等，你们先决定兔子到底归谁！”
哥伦比娅认真回答：“归特蕾西娅。”
特蕾西娅也点头。
“比赛这一分归哥伦比娅。”
林渊已经扶着机器笑起来。
“温迪，人家说得挺清楚的。”
“我知道！”
温迪低头看向记分表。
“可她们这样一送一让，最后获胜者到底该怎么算？”
哥伦比娅想了想，轻声提议：“要不算特蕾西娅赢？”
特蕾西娅立即笑着摇头。
“那对你不公平。”
“你不是想让绒绒有朋友吗？”
“可兔子是你抓到的。”
两人越商量越客气，温迪的眉毛却越皱越紧。
他终于把手机递到林渊面前。
“你来评评理！这比赛还能不能继续？”
林渊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继续啊，你只要按自己一开始定的规则算就行。”
温迪沉思片刻，忽然认真宣布：
“现在增加一条规定！礼物归礼物，成绩归成绩，抓到的玩偶由实际操作者计分，送给谁都不影响结果！”
哥伦比娅轻轻鼓掌。
“很合理。”
特蕾西娅也笑着点头。
“这下大家都清楚了。”
温迪终于松了口气。
可下一秒，哥伦比娅又轻声问道：“如果两个人一起按按钮呢？”
温迪的动作停住。
林渊已经笑得肩膀直抖。
“你别再逗他了，再问下去，他真要把裁判证撕了。”
哥伦比娅弯起眼睛。
“可是我有点好奇。”
特蕾西娅低头看着怀里的兔子，忍着笑补了一句：“共同完成的操作，确实值得提前约定。”
温迪望着这两位认真讨论规则的姑娘，终于举起双手。
“停！今天禁止双人同时操作！”
林渊笑着替他把规则记下来。
比赛后半程，特蕾西娅终于抓到了那只浅紫色的小羊。
她看着从出口掉下来的玩偶，笑得十分开心，还特意检查了一下它的小角。
哥伦比娅把白兔放到小羊身边。
“现在绒绒真的有两个朋友了。”
特蕾西娅点头。
“回家可以让流萤帮忙看看，摆在哪里比较好。”
最终两人各抓到一只玩偶，比赛以平局结束。
温迪对着手机上的计分表反复确认，生怕再出现什么特殊情况。
林渊在旁边买了几杯饮料，正准备招呼大家回家，却发现温迪已经走到抓娃娃机前。
“你又要干什么？”
“我决定自己试一次！”
温迪把袖子稍稍挽起，满脸自信。
“既然裁判都当了，总得让你们看看我的技术。”
哥伦比娅走过来，认真替他挑了一台机器。
“这里有苹果玩偶。”
温迪眼睛顿时亮了。
透明柜子里，几只红彤彤的苹果毛绒玩具挤在一起，顶部还缝着绿色的小叶子。
温迪立即投币。
第一次，爪子抓空。
第二次，苹果被提起来，却在半空掉了下去。
第三次，温迪终于抓住了一只，结果刚升到出口旁边，玩偶又滑回了原处。
哥伦比娅站在旁边，轻轻说道：“温迪，你已经很努力了。”
“你该不会又想给我发苹果奖励吧？”
哥伦比娅认真点头。
“如果你赢了，我可以送你一颗真的。”
特蕾西娅抱着两只玩偶，忍不住笑了。
林渊看着温迪重新调整爪子的位置，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温迪，你刚才宣布自己当裁判，那裁判能参加比赛吗？”
温迪手指停在按钮上。
“当然能！我现在已经下班了！”
哥伦比娅轻轻举手。
“那我申请当裁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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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迪转头看她，犹豫了一下。
“你不会又修改规则吧？”
“不会。”
哥伦比娅认真回答，随后轻轻补充：“不过我觉得，比赛输了的人应该负责把娃娃抱回家。”
林渊看了看特蕾西娅怀里的两只玩偶，忍不住笑出声。
温迪刚想抗议，爪子已经落下。
红苹果被抓起来，在出口上方晃了两下，终于掉进取物口。
温迪顿时欢呼起来。
“赢了！我抓到了！”
哥伦比娅立即鼓掌。
“恭喜温迪选手，获得今天的苹果冠军。”
特蕾西娅也笑着表示祝贺。
温迪兴高采烈地取出玩偶，正准备抱进怀里，哥伦比娅却向他伸出手。
“温迪，冠军可以把奖品送给裁判吗？”
温迪看看红苹果，又看看她期待的神情，最终还是笑着把玩偶递了过去。
“行，送给你！”
哥伦比娅接过苹果，满意地点头。
“谢谢。”
温迪忽然想起自己刚刚制定的规则，立即转头看向林渊。
“等等！这次可不能算她赢！”
林渊笑着拉开电玩城的玻璃门。
“放心，冠军还是你，奖品只是换了个主人。”
特蕾西娅抱着白兔和小羊走在旁边，忽然轻声说道：“下次比赛，可以让温迪继续当裁判。”
温迪立刻摆手。
“不当了，绝对不当了！你们两个凑在一起，规则根本不够用！”
哥伦比娅轻轻举起红苹果。
“那下次换你当选手，我和特蕾西娅给你加油。”
温迪原本还想拒绝，听见有人愿意替自己助威，又忍不住回头。
“那你们准备喊什么？”
哥伦比娅看了眼怀里的苹果玩偶，微笑着开口：
“伟大的吟游诗人，请努力抓住你的苹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