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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家客厅通诸天 / 第 32 章

第99章 互谈往事

李白最近发现家里来了苏轼以后,自己喝酒时总有人抢花生。

这天晚上,他刚把一碟炒花生放到院子的石桌上,转身去拿酒,回来就发现少了一小半。

苏轼坐在对面,手里还捏着两颗。

“太白先生,这花生炒得不错。”

李白看了看碟子。

“你倒是一点也不客气。”

苏轼笑着把花生放入口中。

“你我既已同席饮酒,何必客气?”

温迪抱着琴坐在旁边,听完立即点头。

“这话很有道理。”

李白看向他。

“所以你也吃了?”

温迪晃了晃手里的一小把花生,笑得十分坦然。

李白顿时大笑。

林渊从屋里出来时,看到的就是这副场面。

三个人围着一碟所剩无几的花生,桌上却摆了两瓶刚开封的酒。

“我现在算是知道家里的零食怎么消失的了。”

苏轼抬头招呼他坐下。

“来得正好,正想问你一件事。”

林渊刚坐稳,苏轼便指了指李白。

“我今日在书上读到一桩趣闻,说太白先生当年被汪伦用十里桃花、万家酒店诱去做客,这故事究竟有几分可信?”

李白端酒的动作顿时停住。

温迪原本还在调琴,一听见“万家酒店”,立刻来了精神。

“万家?这么多?”

林渊忍着笑,把后世流传的故事讲了一遍。

据说汪伦邀请李白时,提到当地有“十里桃花”“万家酒店”。等李白到了才知道,桃花指的是潭水名称,酒店的“万家”则是店主姓万。

听完以后,温迪愣了几秒。

“所以最后只有一家酒馆?”

林渊点头。

“传说里是这样。”

温迪一脸惋惜。

“那确实有点遗憾。”

李白已经忍不住笑了。

“你遗憾的到底是什么?”

“当然是少了很多可以尝的酒。”

苏轼笑得差点把花生撒到地上。

李白索性放下杯子。

“这故事倒讲得有趣。只是我写《赠汪伦》,确实因为汪伦待我情厚,临别又踏歌相送。至于这般曲折的邀请经过,我可没在诗中写过。”

林渊点头。

“这段趣闻流传得晚,不能当成确定的史实。”

苏轼笑着说道:“后人偏爱替前人添些趣事,倒也常见。”

李白忽然抬眼看他。

“子瞻,你先别笑。”

苏轼一怔。

李白慢悠悠地喝了口酒。

“你方才看我笑话,莫非以为后世只编排我一人?”

林渊立刻明白他的意思。

他掏出手机,翻出一张刚才刷到的图片,递到苏轼面前。

上面画着个圆滚滚的古装小人,正抱着一大碗东坡肉,旁边写着:

【苏东坡今日份人生感悟:先吃饭。】

苏轼看了半天随后自己也笑了。

“这倒像我。”

温迪凑过来一看,当场乐了。

“你的后人很了解你嘛。”

李白终于找到机会。

“看来子瞻留给后世的,除了诗词文章,还有好胃口。”

苏轼一点都不介意反而认真端详了一会儿。

“只是画得太瘦,吃了这么多肉,怎么也该圆润些。”

林渊直接笑出了声。

这时候,远坂凛端着一盘新炒好的花生走进院子。

她刚把盘子放下,就听见最后一句。

“你们又在研究东坡肉?”

苏轼笑着解释了几句。

凛看完那张图片,也忍不住笑。

“看来以后应该给你专门做一套表情包。”

神子恰好从后面经过。

听见“表情包”三个字,她立刻停住脚步。

“这个主意不错。”

苏轼看向她。

神子笑吟吟地坐下。

“苏先生,后世已经把你画得这么可爱,我们若再做一套日常版,想必也很有意思。”

苏轼倒很大方。

“只要画得好看些,便随你们。”

凛在旁边提醒:“还有一条,别把人家所有表情都画成吃肉。”

苏轼立即点头。

“正是,偶尔也该饮茶。”

院子里又是一阵笑声。

“说起来,苏先生和弟弟的感情也颇为有名。”

林渊点头。

“苏辙,字子由。”

苏轼手里的动作慢了一点,随后笑道:“子由啊,那是个稳重人。”

李白来了兴趣。

“能让你这样说,想来与你性情颇有不同。”

苏轼把酒杯放下。

“差得可多了。”

他笑着回忆:“我遇到什么事,总容易先把心里话说出去。子由做事更稳,劝我的时候也多。”

凛听完,忽然产生一种熟悉感。

“所以你经常闯祸,他替你担心?”

苏轼顿了一下。

“你这么说,倒也贴切。”

温迪已经笑了。

“听起来像家里需要有一个专门管你的人。”

李白举杯接话:“幸亏子由不在这里,否则子瞻今晚能喝几杯,怕也要有人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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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轼看了看李白,又看了看温迪。

“二位先别高兴,若子由真在,他多半也会劝你们少饮些。”

温迪立刻收起笑容。

“那还是先让他休息吧。”

几个人正笑着,凛却忽然想起前些天读过的苏轼生平。

“不过你弟弟确实替你担过很大的风险。”

苏轼看向她。

凛继续说道:“乌台诗案那次,他上书请求用自己的官职替你赎罪。”

院子里的笑声渐渐轻了。

苏轼望着桌上的酒杯,过了一会儿才点头。

“确有此事。”

他声音依旧平稳。

“当时我身陷牢狱,生死难料。子由有自己的前程,也有一家人需要照顾,却还是为我上书求情。”

李白听得认真。

“兄弟之情,实在深厚。”

苏轼轻轻笑了笑。

“我这个做兄长的,常叫他费心。”

苏轼安静片刻,忽然看向凛。

“不过凛姑娘方才说得也有道理。”

凛一怔。

“什么?”

“少闯些祸。”

苏轼自己先笑了。

“若当年真能事事忍住,子由大概也能清静些。”

凛抱起手臂。

“你现在明白也不晚。”

温迪在旁边轻轻拨了一下琴弦。

李白忍不住笑道:“子瞻,你这样说,倒让我想见见这位子由了。”

苏轼笑着举杯。

“若有缘相见,太白先生定会喜欢他。”

神子坐在旁边,静静听了一会儿。

她原本很喜欢调侃别人,此刻却罕见地没急着开口。

直到苏轼重新拿起花生,气氛才渐渐轻松回来。

林渊这时又提起一件事。

“你那首《水调歌头》,大家都知道写给子由。”

苏轼点头。

“那年中秋,兄弟久别,心中难免思念。”

李白看向院中的月亮。

“所以有了‘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苏轼轻轻应了一声。

“人隔得远些,看见的月亮终究还是同一轮。”

温迪听完,忽然把琴抱好。

“这句很适合唱。”

林渊看向他。

“你可别现在就把整首词改成蒙德酒馆歌曲。”

温迪笑眯眯地拨响琴弦。

“先试一小段嘛。”

旋律慢慢响起来,轻快之中带着一点柔和。

苏轼听了几句,眼神渐渐亮了。

“倒真别有滋味。”

李白也轻轻点头。

“歌词与琴声相合,意境也不错。”

温迪弹着弹着,忽然把旋律转得轻快了些。

苏轼顺着节奏,竟也轻声唱了起来。

一曲结束,苏轼放下酒杯,笑着对温迪说道:“这曲子好,若子由能听到,想必也会喜欢。”

温迪把琴放到膝上。

“那以后可以再改得完整一些。”

苏轼点头。

“有劳。”

凛看着几个人,忽然说道:“说起兄弟,你们这些历史人物的家事,比小说还复杂。”

“苏先生被贬到黄州以后,生活也并不轻松吧?我看到书上说,他还自己开垦过土地。”

苏轼顿时来了精神。

“这事倒值得说说。”

他坐直了一些,神情又恢复了平日的爽朗。

“刚到黄州时,俸禄有限,家中人口又多,日子过得颇紧。”

林渊点头。

“所以你后来种地去了。”

“种过。”

苏轼笑道:“只是种地也要看天时,还得懂些农事。我原先读了许多书,真到田里,才知道许多事情远比纸上难。”

温迪忍不住问:“你真的亲自下地?”

“自然。”

苏轼点头。

“粮食从地里长出来,哪能光站旁边等着。”

李白听完,大笑着举杯。

“子瞻,你这经历倒比许多隐士还丰富!”

苏轼摆摆手。

“说来容易,真过日子时,哪能时时潇洒。”

他停了一下,又笑起来。

“不过黄州也有黄州的好处。江上风月,山间清景,总归花不了多少钱。”

林渊忍不住接了一句。

“所以你穷着穷着,写出了《赤壁赋》。”

苏轼听完先是一怔随后笑着摇头。

“这说法倒十分直接。”

神子终于忍不住笑出声。

“林先生这句话若给后世读书人听见,怕是要让人记上一笔。”

林渊摊了摊手。

“我只是感慨一下。”

苏轼却很认真地点头。

“其实也有几分道理。人在失意之中,眼前依然有山水,有朋友,有可写之事。”

他说完又看向桌上的花生。

“还有能入口的东西。”

凛当场笑了。

“你最后总能绕回吃的。”

苏轼理直气壮。

“民以食为天嘛。”

李白笑得靠在椅背上。

温迪则把琴放好,顺手又拿起一颗花生。

这时,诸葛亮从书房方向走出来。

他刚结束工作,见院子里众人坐得热闹,便过来坐下。

苏轼看见他,立刻把话题转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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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孔明先生来得正好。”

诸葛亮微微一笑。

“诸位在谈什么?”

林渊抢先说道:“谈苏先生被贬以后怎么种地。”

诸葛亮顿时来了兴趣。

“这倒是件实事。”

苏轼笑着摆手。

“种地我尚在摸索,孔明先生若有农事经验,正好指教一二。”

诸葛亮认真想了想。

“若谈屯田之法,倒确实可以交流。”

林渊听见“屯田”两个字,眼角轻轻一跳。

他忽然觉得,再让这两个人聊下去,明天院子里可能就要多出一块试验田。

果然,诸葛亮已经开始询问黄州当地的地势、水源与耕种条件。

苏轼则兴致勃勃地解释起来。

李白和温迪听了半晌,终于确认这个话题短时间内恐怕结束不了。

温迪悄悄凑到林渊旁边。

“我觉得他们能聊到明天。”

林渊看着已经进入状态的两个人,深以为然地点头。

“你说得对。”

李白拿起酒杯,笑着对温迪说道:“既然如此,我们继续饮酒。”

温迪眼睛一亮。

“好主意。”

林渊刚想提醒他们别喝太多,苏轼却突然转头。

“等等!”

众人一起看向他。

苏轼认真说道:“方才说到种地,我倒想起一件事。”

他看向林渊。

“你这里的院子既然能扩展,不知能不能辟一小块地方种菜?”

林渊愣住。

诸葛亮已经开始点头。

“若只作日常种植,倒可试试。”

苏轼眼睛更亮了。

“那明日便去看看!”

凛坐在旁边,终于忍不住扶住额头。

“你们聊着聊着,怎么还真准备种地了?”

苏轼笑着解释:“自己种些菜,吃起来也更有滋味。”

李白一听,立刻举杯。

“若能种些适合下酒的菜,李某赞同!”

温迪紧跟着点头。

“最好还能种苹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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