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的时候，林渊刚把购物袋放到客厅，手机就震了几下。
他低头看了一眼。
朋友消息。
短视频平台提醒。
还有一个平时偶尔聊天的群，突然有人艾特他。
林渊点进去。
最上面是一张商场偷拍视频的截图。
画面里，阿尔托莉雅正蹲在那个抱着Saber玩偶的小女孩身边。
拍摄角度不算特别清楚。
可金发、侧脸和那种过于端正的气质，依旧很显眼。
下面已经有人讨论了十几条。
【这是不是今天商场那个特别像Saber的女生？】
【我朋友也看到她了。】
【真的夸张，感觉比很多COS还像。】
【有人知道是谁吗？】
【估计是模特或者私人摄影企划吧。】
林渊往上翻了翻。
视频最早只是被现场路人发到个人账号。
播放量不算特别离谱。
几万。
其中一条角度比较好的，已经十几万。
对于普通路人随手拍的视频来说，这个数字已经很不错。
评论区里真正激动的，基本还是认识Saber的人。
还有不少完全不知道角色的路人。
【我不认识你们说的Saber，但这个女生确实很好看。】
【所以这是哪个动漫角色？】
【前面的，Fate。】
【原来如此，我还以为是什么演员。】
甚至还有人觉得只是拍摄角度比较像。
讨论很热闹。
阿尔托莉雅从旁边走过来。
她已经把新买的东西简单整理了一遍。
“你在看今天的照片？”
林渊抬头。
“有人把你拍下来了。”
他把手机递过去。
阿尔托莉雅接过。
最先看到的就是那条和小女孩合影的视频。
她停了一会儿。
画面里，小女孩抱着Q版Saber玩偶站在旁边。
阿尔托莉雅自己则蹲着。
母亲拍完以后，小女孩笑得特别开心。
评论里有人说：
【这个COSER对小朋友态度挺好的。】
【蹲下来合影这个细节加分。】
【她笑的时候真的特别像Saber。】
【气质很稳，不知道是不是专业演员。】
阿尔托莉雅看得很慢。
她显然对“COSER”这个词已经有了基础理解。
看了一会儿以后，她才说道：“他们仍然认为我在扮演Saber。”
林渊笑了。
“这才正常。”
“难道你希望他们直接得出结论，说真正的亚瑟王从另一个世界来了？”
阿尔托莉雅想了想。
“那确实更加难以解释。”
她继续往下看。
偶尔也有一些比较夸张的评论。
【我愿称之为真人版。】
【这个还原度真的有点离谱。】
【如果她以后出Saber正装，我一定关注。】
还有人专门截了她在女装店门口的侧脸，拿去和角色图片放在一起对比。
五官相似。
发色接近。
眼睛颜色也对得上。
最容易让熟悉角色的人产生联想的，反而还是神态。
阿尔托莉雅看见其中一张对比图。
沉默了一会儿。
“现代人很喜欢研究这些细节？”
“网上闲的人很多。”
林渊回答得十分自然。
阿尔托莉雅点了点头。
似乎接受了。
随后。
她手指往下一滑。
林渊忽然看见一条视频。
表情顿时变得有点微妙。
“等等。”
阿尔托莉雅已经点开。
视频拍的是两人离开女装店的背影。
阿尔托莉雅走在前面。
林渊则提着几个购物袋跟在旁边。
评论区人数并不多。
内容却让林渊有点无语。
【旁边这个男的是谁？】
【朋友吧。】
【感觉很熟，应该是陪她出来买东西的。】
【全程帮忙提袋子，惨。】
【哈哈哈哈为什么每一个陪女生逛街的男人最后都长这样。】
林渊看着最后一句。
“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阿尔托莉雅抬头。
“他们似乎认为你很辛苦。”
“我提几个袋子而已。”
林渊伸手往下滑。
还有一条更缺德。
视频只有十几秒。
刚好拍到他站在店门口等阿尔托莉雅挑衣服。
标题写着：
【陪高还原Saber逛街的神秘男性】
评论区里有人开玩笑。
【这哥们才是今天最强的人。】
【别人都在看Saber，他在负责拿东西。】
【现实世界的后勤人员。】
林渊沉默两秒。
“神秘男性又是什么鬼。”
阿尔托莉雅看了看视频。
再看看他手边那几袋东西。
嘴角似乎轻轻动了一下。
林渊立刻注意到。
“你是不是笑了？”
阿尔托莉雅恢复平静。
“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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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见了。”
“只是觉得评论很有趣。”
林渊靠回沙发。
“研究你就算了，怎么还能顺带研究到我。”
阿尔托莉雅把手机还给他。
“因为你一直在我旁边。”
林渊刚准备点头。
动作忽然停了一下。
这句话本身完全正常。
可不知道为什么。
从阿尔托莉雅嘴里说出来以后，听着稍微有点微妙。
他很快把这点奇怪感觉压下去。
“看来以后出门，我也得注意镜头。”
阿尔托莉雅却重新看向那条小女孩的视频。
“这个视频，会一直留在网络上吗？”
“只要发布者不删，大概率会留很久。”
“很多年？”
“有可能。”
阿尔托莉雅安静下来。
林渊知道她在想什么。
对于一个来自过去的人来说，这种保存方式确实很特别。
一段普通的商场偶遇。
一张随手拍下的合影。
只要被上传，就可能被保存很多年。
过了一会儿。
阿尔托莉雅轻声说道：“那个孩子以后也能重新看到今天的自己。”
“对。”
林渊笑了一下。
“等她长大以后，说不定还会翻出来。”
阿尔托莉雅看着屏幕里的小女孩。
这次没有再说话。
系统提示恰好在此时亮起。
【住户阿尔托莉雅现实适应度提升。】
【当前适应度：27%。】
【首次现实公众接触完成。】
【现实认知事件记录完成。】
【初始邀请权限剩余：2次。】
林渊看到最后一行。
目光停了一下。
差点把这个忘了。
系统最开始给了三次邀请权限。
阿尔托莉雅只占了一次。
现在还有两次。
阿尔托莉雅注意到他的表情。
“系统出现新提示了？”
林渊点头。
“还剩两次初始邀请。”
“也就是说，很快还会有人来？”
“看情况。”
林渊重新调出系统界面。
“只要有合适的候选，就可以邀请。”
阿尔托莉雅看了一眼客厅。
她已经在这里住了几天。
原本过分安静的房子，现在因为她的存在多了很多生活痕迹。
茶杯。
新买回来的衣服。
餐桌上固定多出的餐具。
客厅角落甚至放着她昨天刚翻过的历史书。
再来一个人。
这里的生活显然会继续变化。
阿尔托莉雅想了一会儿。
“希望是容易相处的人。”
林渊笑了。
“这个我真不能保证。”
系统候选列表开始刷新。
来自不同世界的名字一条条滑过。
历史。
动漫。
游戏。
小说。
林渊原本只是随意浏览。
直到一抹熟悉的紫色出现在列表中。
他动作停住。
候选界面缓缓展开。
紫色长发。
平静的眼神。
周围还有极淡的雷光效果。
阿尔托莉雅也看了过去。
林渊盯着那个名字。
半天没移开。
【雷电影】
客厅安静了两秒。
阿尔托莉雅看向他。
“你认识？”
“认识她这个角色。”
林渊坐直了一点。
“而且如果系统资料没问题，她本人应该比我们在作品里看到的还要麻烦一些。”
阿尔托莉雅认真看向候选卡。
“很危险？”
林渊想了想。
“强是真的强。”
“至于相处……”
他重新看了一遍名字。
忽然想到以后客厅里如果同时坐着一位骑士王和一位稻妻雷神，会是什么画面。
嘴角顿时扬了一下。
“这个得见到本人以后才知道。”
阿尔托莉雅看着他脸上的表情。
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句“容易相处”。
似乎已经开始失去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