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致远点了点头，看着安德鲁：
“安德鲁，渠道那边的情况。”
安德鲁翻开报表：
“摩托罗拉和HTC的安卓4G手机已经铺到雅加达、新德里、圣保罗。
价格一百七十九美元。
鹏城和莞城的中小厂商也陆续有货过来，量不大，但价格压得很低。
整体来看，安卓的4G终端保有量在加速爬坡。
只是和智云OS阵营的上亿台相比，差距仍然很大。
云锋手机先发优势太明显。
短时间很难赶上。”
“差距在缩小，但还不够。”阳致远摇了摇头道：
“如果加上 3G 手机的保有量。
我们和云锋系的差距还要更大。
安卓的4G保有量，必须在2018年之前做到十亿台。
还要加大、加快出货力度。
还有一件事。”
阳致远说到这里，脸色变得凝重：
“我们和云锋系更大的差距在应用生态上。
安卓手机用户对云锋智云生态依赖太强。
我们必须摆脱这个困局。
安卓原生应用的适配速度要再加快。
Facebook、Instagram、WhatsApp的原生版已经上线。
谷歌全家桶的原生适配必须加速。
用户买手机，不只是买硬件。
他们买的是生态。”
“阳总说的不错，硬件方面也不能拖后腿。。”
雅各布斯点头认同：
“我们高通的4G芯片产能正在加速爬坡。
台基电的扩产资金到位后，Q2月产能提到800万片，Q3提到1500万片，Q4提到3000万片。
芯片供应不是问题。”
“芯片不是问题，那问题就在终端厂商。”
阳致远转头看向安德鲁：
“和安卓版白牌4G手机厂商谈一谈，以终端补贴为诱饵，把价格打到一百六十九美元。”
安德鲁应声记下。
……
同一天傍晚，临港，云锋材料研究院。
李云站在改造现场。
陈国栋带着三名工程师，正在拆解德国涂布设备的位移平台。
东瀛精密运动控制株式会社，苏州分部的两名技术人员也在现场。
手里拿着他们自己的直线电机模组，正在比对安装尺寸。
“李总，东瀛精密的模组尺寸，和德国设备的安装位差了两毫米。”
陈国栋抬起头，脸上沾着一小块机油。
“需要做一个转接板。
转接板的设计和加工，最快明天下午完成。”
李云看了一眼那两毫米的差距，转头问东瀛精密的技术负责人田中浩二：
“你们的模组，能不能改安装孔位？”
田中浩二用不太流利的中文回答：
“李总，改孔位需要重新开模。
周期至少一周。”
“一周太长。”李云摆了摆手：
“那就做转接板。
国栋，转接板的设计和加工同步走。
设计今晚出图，加工明天上午完成。
明天下午装上去，连夜调试。”
陈国栋点了一下头，转身继续干活。
李云走出改造现场，站在走廊里。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
临港的海岸线上亮起一排排路灯。
李云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时间，
晚上七点四十分。
六天。
光刻胶量产倒计时六天。
十天。
设备管制落地倒计时十天。
中间只有四天缓冲。
李云拨通了周明远的电话：
“东瀛精密的模组替换，转接板明天下午完成。
你们先把胶体粘度的适配做完。
设备一到，立刻上机测试。”
电话那头，周明远的声音疲惫响起：
“明白。”
李云挂断电话，把手机放回口袋。
………
次日，清晨六点。
临港的天刚蒙蒙亮，带着海边独有的湿冷雾气。
李云独自一人从招待所走出，沿着空旷的林荫道走向材料研究院。
方建军带着两名安保远远随行，全程保持静默。
整整一夜，临港研究院的车间灯火未熄。
李云比所有人都清楚眼下的局势。
六天光刻胶量产，十天设备制裁落地。
留给整个云锋体系的缓冲，只有短短四天。
这四天，要补设备、囤备件、定工艺、稳产能，还要顶住美方全方位的围剿。
踏入主楼走廊，周明远已经等候在原地。
手里捏着两份刚出炉的文件，眼底布满红血丝，一夜未合眼。
“李总。”
周明远快步上前，递出图纸与报告：
“转接板最终设计图定稿，苏市厂那边凌晨收到图纸，已经全开五轴加工中心待命。
田中浩二团队全程在线对接，误差可以锁死在0.002毫米以内。”
李云扫了一眼图纸上的公差标注，没有多余询问。
自家东瀛精密本土化分部的加工精度、配套供应链水准，他心里比谁都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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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点之前，必须完工上机。”李云语气干脆：
“设备就位，连夜调试。”
“明白。”
李云转头直奔配方实验室。
实验室里机器低鸣，两班研究员轮流值守，没有一人停歇。
林小梅盯着屏幕上不停跳动的分子模拟曲线，双手快速敲击键盘，全程高度专注。
听见脚步声，她头也没抬，直接汇报最新进度：
“李总，树脂分子量收窄完成，感光度稳定在十八个点，可控误差压缩到正负三以内。
流变参数已经适配旋涂工艺区间，只差真机上机验证。”
“理论数据没问题。”
李云站在身后，目光掠过满屏参数：“剩下的，交给设备。”
“你这边继续细化分散剂配比，把最后一点误差余量挤干净，今晚我要看到完整试产数据。”
“是。”
正当研发全线稳步推进时，张启盛快步走入走廊，神色凝重，手持加密终端。
“李总，陈铭德那边传来多渠道汇总情报。
白宫内部那份针对我们的制裁草案，跨部门的讨论审查已经走完。”
说着，把屏幕递到李云面前，上面是几段碎片化的消息摘要，
“多条消息源交叉印证，白宫大概率会禁止搭载米国技术的设备厂商，禁止再提供维保、零件更换、远程诊断服务。
就算是早年已经卖给我们的设备，一旦故障，供应商不得出手维修。”
周明远看完摘要，脸色瞬间沉到底：
“我们部分德国原厂沉积设备、封装设备，核心控制系统依旧是德方原版，没有彻底国产化替代。
这条禁令一旦落地，设备要是出故障，等于直接报废。”
一众随行管理人员心头一紧。
李云神色平静，在屏幕上轻轻点了点这段情报。
“情报还不能百分百坐实，只是多方小道消息拼凑。
但这个方向，符合他们一贯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