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好没说话。
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跟迪达拉说这件事,也许是心里实在难受。
迪达拉看了她一会儿,说,“等靠岸了,我去找他。”
安好愣了下,连忙说:“我不是这个意思……你才好一点……”
“那个鲨鱼脸要是死了,”迪达拉没什么语气地说,“你会很伤心吧。”
“额……”安好张了张嘴。
迪达拉又说:“我帮你去看看。”
安好笑了下,看了他一会儿,说:“行,那就谢谢你了。”
迪达拉看着她的脸,夕阳照过来,显得那股紧绷的感觉松弛了一些。
他嗯了一声,转身往回走。
安好站了一会儿,看他进房间了,也慢慢往回走。
房间里,鼬坐在床铺上,靠着墙,看着外面。
安好前面送来的饭团和粥还在桌子上放着,没动过。
“怎么不吃?”安好关上门,过来在他身边坐下。
“等你。”鼬的目光落在她脸上。
安好笑了下。
这男人有进步了,知道说“等你”,不说“不饿”了。
她拿了一个饭团,拆开叶子,递给他,说:“吃。”
鼬接过去,慢慢咬了一口。
安好从包里拿出那个鲨鱼罐子,小鲨鱼还在里面游来游去。
她说:“鲨鱼还在,说明鬼鲛还活着。”
“嗯。”鼬说。
她从床底下的柜子里找出纸笔,想了想,写下一句话:我爱罗派人支援你。砂隐见。
写完,她把手伸进鲨鱼罐子里。
小鲨鱼躲开她的手,游了几圈,然后像是认出了她,慢慢贴着她的掌心不动了。
她小鲨鱼拿出来,放在桌子上,小东西像个蛆一样扭着。
她又把那张纸条折了两次,最后拿出我爱罗给她的小葫芦,一起放在小鲨鱼面前。
“该你派个活,”她点点小鲨鱼的脑袋,“把这些给鬼鲛送去吧。”
小鲨鱼在桌子上扭了几下,一口吞掉那个小葫芦和纸条。
整个鱼一下子肿了,看起来像个河豚。
安好还没来得及笑,“砰”地一声,小鲨鱼化成一团水雾,消失了。
安好把盖子盖好,收回包里。
鼬把最后一口饭团吃完,把叶子和空碗收好,放在托盘里。
安好转过来看着他,伸手把他嘴角的一粒米拿下来,笑了下。
鼬的耳朵尖又红了。
安好收回手,往他那边靠了靠,脑袋搁在他肩膀上。
“迪达拉说等靠岸之后,他去找鬼鲛。”
鼬愣了下,像是没想到迪达拉竟然会主动帮忙。
安好问:“他能找到吗?”
鼬想了想,说:“也许能。”
安好说:“我把守鹤的砂子给鬼鲛了,我爱罗也许也会派人去支援。”
鼬点点头,看着她。
她真的很在乎鬼鲛,像兄长一样的鬼鲛。
鬼鲛是从始至终都对她没有过异心与目的的人,就是实实在在地,真真切切地关心她,呵护她。
他握住她的手,说:“鬼鲛很强。”
安好嗯了一声,半合着眼,看起来有点乏。
“安好,你累了,今晚好好休息一下。”
“晚点我再去看看他们。”
“……嗯,早去早回。”
安好笑了下,也侧头看他,“好。”
夕阳照进来,把两个人都镀上了金色。
鼬伸手摸了摸她的脸,把她按进自己颈窝,让她舒舒服服靠着。
“安好。”
“嗯?”
“睡会儿。”
“嗯……”
夕阳落尽,安好的呼吸变得平稳而深长了。
鼬看了她一眼,又看着外面的海。
明天,就能靠岸了。
……
另一边。
大峡谷内天色正在暗下去。
一天过去了。
鬼鲛和千姬换了另一个更隐蔽的山洞藏着。
这个山洞是他们中午找到的,找到后就一直在这里休息。
鬼鲛靠着洞壁坐着,闭着眼睛,脸上没什么表情。
但千姬看见他额头有细密的汗,嘴唇闭得很紧,像是在忍着什么。
鬼鲛的伤比看起来更重。
左臂的符咒还在蔓延,但因为结扎,蔓延的很慢。
看不见伤口,只能看见黑色的纹路向肩膀蔓延。
千姬掀开他的袖子,看见了他左臂上蔓延的黑纹,忽然想到了什么。
腐骨咒。
中了之后,黑纹会慢慢蔓延到心脏。
到了心脏,人就没了。
鬼鲛感觉到了她的目光,睁开眼,顺着她的视线看了一眼自己的左臂,然后又闭上眼睛。
“你知道这个术,它叫什么?”他问,声音很平。
千姬沉默了几秒,“……腐骨咒。”
鬼鲛又睁开眼,看了她一眼,“还有多久?”
千姬猛地抬头看他,眼睛睁大了,嘴唇动了动,像是想说什么,又没说出来。
鬼鲛看着她的表情,嘴角扯了一下,那笑容淡淡的。
“安好身上有一个术,有时间限制,”他说,“这个呢?也有吧?”
过了很久,千姬才慢慢点了一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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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具体多久,”她的声音很低,“每个人不一样,看体质和查克拉。有的人三四天,有的人能撑半个月……”
她看着他,顿了一下,“我不知道你还能撑多久。”
鬼鲛嗯了一声,像是接受了这个答案。
他又闭上眼睛,靠着岩壁,沉默了一会儿。
“又是心脏。”
千姬侧头看他。
鬼鲛睁开眼,看着洞顶,语气还是平平淡淡:“安倍家的术,怎么这么爱弄心脏?他们家的人,是不是对心脏有什么执念?”
千姬愣了一下,没想到他还有心思说这种话。
她的声音有点涩,“如果你不来找我,也不会中这个术了。”
鬼鲛转头看她。
洞里的光线已经很暗了,照在她脸上,说不清楚那是什么表情。
鬼鲛心里动了一下。
他说:“我答应了安好,把你带回砂隐,你也同意去砂隐。那我就一定会把你带回去。”
千姬没说话,只是低着头。
鬼鲛又说,“不是你的错,不要自责。”
千姬抬头看他,蓝色的鲨鱼脸有点灰,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疼痛的原因。
她深吸了口气,说,“我再帮你看下伤口。”
说完,她绕过他,在他身边蹲下来,检查他右腿上的伤。
伤口看起来有点干了,但是牵扯到还是会渗血。
她从自己衣服下摆又撕了一条布下来,动作熟练。
“出门前我想带那个伤药来着,”她自言自语道,有些无奈,“明明都放在桌上了,结果走的时候又忘了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