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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机缘是凶器 / 第 18 章

第111章 终胜喊遍试武场

常岳背后是木栏,陆衡堵着回台心的路。

掌势先到。

常岳不再一点点拆力,掌根直压心口,另一只手贴着陆衡肘外,防他从侧面抱腰。陆衡抬臂接住,胸骨轰地一震,脚下却没有让开中线。

常岳随即变步。

脚尖从陆衡左脚外侧抹过,腰胯一转,人便贴着木栏滑向旁边。陆衡肩头撞空,常岳已经绕到他侧后,一掌推在脊背上。

陆衡向栏边冲了两步。

位置倒过来了。

常岳重新站回台内,陆衡的脚后跟却碰到台沿。韩九秤刚离开的票框就在斜后方,木框没有动,通向它的路却被常岳截住。

“你换来的台,”常岳说,“我拿回来了。”

“还没。”

陆衡左脚沿台沿横移,慢下来的那一步故意拖出深痕。常岳看见,抬掌封脸,膝盖同时撞向伤肋。陆衡护住肋侧,肩头又挨一掌,身体被推得向外一晃。

台下惊声刚起,他的右脚已经踏到栏外软砂上。

左脚还在台内。

裁台人盯得很紧,没有落槌。

常岳也没急。他用前臂压住陆衡胸口,一点点把剩下那只脚往外挤:“还差一只。”

陆衡右脚踩在台外,左脚踩着台沿,身体斜横在栏木旁。再硬顶,伤肋先裂;往外退,终场便结束。

他忽然松了上身的力。

常岳掌下落空,立即收肘稳住,没有被带出台。陆衡却借这一沉把左膝跪进台内黑砂,右腿从栏下扫回来,脚背勾住常岳靠外那只脚踝。

常岳低头时,陆衡肩头已经撞上他的腰。

常岳向后撤脚,脚踝被勾住,只能用另一条腿撑地。他手掌压住陆衡后颈,想把人彻底按出栏外;陆衡左膝仍钉在台内,腰背从低处向上一拱。

常岳被顶得侧过半身。

他反应极快,一手抓住上栏,悬空的腿直接跨过陆衡肩头,想借栏翻回台心。身体刚起,陆衡也站了起来。两个人一内一外,隔着木栏贴在一起,栏杆被压出长长呻吟。

常岳先把一只脚送回台面。

陆衡的左手已经扣住他腰带,整副腰胯贴住栏木向外推。常岳手臂勾栏,脚底则狠狠干往里蹬,木栏在两股力之间弯成弧。

“松手就出去。”陆衡说。

“你也在外面。”

“看我左脚。”

陆衡右脚在外,左脚还压着台沿;常岳一脚在内,另一脚悬在栏下。谁把剩下的脚带出去,谁输。

常岳突然松开上栏。

他没有退,反而用两臂抱住陆衡肩背,整个人往台内翻。只要借陆衡作支点,他能回去,也能顺势把陆衡那只左脚带离台面。

陆衡跟着往外倒。

常岳以为他失了支点,腰背刚发力,陆衡留在台内的左脚却向前一滑,膝盖重新砸进黑砂。右腿从栏下收紧,脚跟扫过常岳小腿,把那只悬空的脚也卷向外侧。

两个人同时越过木栏。

陆衡左前臂挂住栏木,左膝仍压在台板内沿,半边身体悬在外面。常岳没有栏可抓,腰背被陆衡贴着向外送,双脚先后落进台下软砂。

砂面留下两只完整鞋印。

陆衡只有右脚着地,左膝和左脚仍在台内。

裁台人看清落点,铜槌当场举起。

“我两脚在外。”常岳先开口。

韩九秤喝道:“终场可回台一次!”

常岳站在砂里,没有回头:“哪条规矩?”

韩九秤不答。

“开场前没说,落地后也添不进去。”常岳抬手指向陆衡留在台内的左脚,“他还留在台上。我出界,这场他赢。”

两个场工已经跑来,想把常岳重新托到栏边。常岳一侧身,自己从两人中间走了出去。他肋背挨过肩撞,嘴角也有血,双手与双肩却都能动。

“四胜没了。”钱五在医棚边说。

常岳回头:“输一场就归零,台上一直如此。”

“那票呢?”

“归还站在里面的人。”

韩九秤伸手去碰框角,常岳已抹掉嘴角血线,朝重新翻回台内的陆衡抱了一下拳。拳在胸前只停一息,他便转身走向医棚,没等韩九秤再说话。

四周静了一息。

随后,铜槌被赵铁衣一把夺过。

他左臂吊着,右手抡槌,狠狠干在铜钟上。

当!

铜声压过韩九秤。赵铁衣又抡下一槌,回响越过盘口棚。余音撞回试武台时,整个场子都在喊陆衡的名字。

不再喊矿上来的,也不只喊边荒黑马。

“陆衡!”

“陆衡终胜!”

钱五捂着挫伤的胸口敲医棚柱,石横吊着肩跟着喊,陈峙右腕缠着新布,仍用左拳砸了两下栏。罗槐站得最远,也把手拢在嘴边吼了一声。看过邢枯荣尸体的车队汉子用鞭柄砸地,汤摊妇人拿长勺敲锅。声音乱,谁也没按同一口号,却把一个名字从四面八方撞上台。

陆衡站在台上,没举手。他看见韩九秤朝柜门一指,票铺掌柜随即捏住黑绳,把山门票从框上摘了下来。

“别收。”

陆衡迈过裂开的台板,左脚还没落稳,喉中先涌出一口血。血里带着发暗的细沫。他撑住膝头,想把气咽回去,咳得却更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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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将票裹进摊在柜边的油纸,送回柜里。内门的铜锁先响,接着是外门。最后一声咔哒落下,陆衡才抬起头。

木框还立在原处,里面空了。

医手在台下喊他先坐。陆衡抬脚把翘起的台板踩回去,板合不严,至少不再绊脚。钱五的重拳、陈峙的肩墙和常岳的掌力全压在伤处,胸骨后的烘炉也被逼得一阵阵发热。

他扶着木栏缓过一口气,继续往裁台走。

两个小厮已绕过空框,一人一边握住柜侧抬手。陆衡抬脚,把白灰盘口板踢倒在他们脚前。两人刚抬起的柜脚又落回地面。

“人出去了。”他指向常岳。

常岳在台下抬手:“我认出界。”

“钟也响了。”陆衡又指赵铁衣。

赵铁衣把铜槌扛在肩上:“我敲的,耳朵没聋都听见了。”

“所以,”陆衡看着韩九秤,“开柜。”

韩九秤拇指上的秤茧蹭过柜角:“终胜还要复——”

陆衡一掌按住柜顶,血顺着木纹往下流。

“你再拖一息,我就带着常岳、陈峙、钱五,把这只柜抬到场中央。谁拦,谁跟柜一起上台。”

台下站着刚与他交过手的人,候战棚破墙的木板还堆在场门外。韩九秤看了看那些人,又看陆衡按在柜顶的血手,终于朝掌柜松了口:“开。”

票铺掌柜取出钥匙,先解外门那把锁。柜门拉开,里面的小门仍扣着;他的手停了一下,陆衡没有挪开。

第二把钥匙插了进去。

铜锁咔地打开。

陆衡垂下滴血的手,挡在柜前,没有给掌柜合门的空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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