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的这么快么……”
陌生的城市,陌生的街道,身边没有认识的人,应诗悦分外想念赵程山。
“如果大山哥在,绝对不会留我一人。”
悲伤的情绪没有持续多久,应诗悦继续向前走。
“一个人又怎样,我有手有脚,自己赚钱就是,运气好的话,搞不好还能睡在店里。”
她开始沿街找生意好的酒楼。
想要找活就不能让人看出有伤,应诗悦用嘴拆掉手上的纱布。
问到第五家,他家肯雇人。掌柜让应诗悦试着洗几个盘子。应诗悦那叫一个认真,刷了又刷,生怕有一点不干净。结果人家直接请她走,说她手脚太慢。
好说歹说,掌柜决定再给她一次机会,让她帮忙端菜。可酒楼那么大,桌子也不编号,应诗悦本就是路痴,什么东八桌西二桌根本找不到,这活也做不了。
她主动提出可以收盘子,掌柜直接让两个伙计把她送出门。
应诗悦气馁地坐在酒楼大门旁边,一手托腮,闭眼思考其他的赚钱方法。
她心想:“可以去商铺应聘,以前写过不少策划,吹产品的牛很在行,可商铺估计没多久就要闭店。那就卖艺,山宗三十式耍一遍,应该也行。”
她在脑海中回忆招式,刚回忆到第十式,头被拍了一下。睁开眼,祈引正站在面前,小安飘在他的肩头。
应诗悦赌气地扭过头,不看他们。
祈引感受到她的怒意,解释道:“汤甜能解决住处问题,我自然跟她走,只不过不知道你没跟来。我发现后立刻返回,遇到小安。他说你生气,让我跟他一起回去找你。”
“回到分开处,已不见你的身影,我们就随汤甜先去了那家二十两一晚的客栈。”
应诗悦:“哦,那就住下,来找我干吗?”
祈引一把将她从地上拉起,“跟我去客栈。”
应诗悦甩开他的手,“不去!三个人怎么睡?”
祈引皱眉,“我们不跟汤甜住一间。她只是借钱给我,要还的。”
应诗悦想到汤甜给妇人二十两,两间房又要用四十两,根本不信。
祈引:“她本来钱不够,但好在有采药的习惯。客栈比别的地方贵多少,收药的价格也一样。不管是普通药材还是罕见药材她都有,在到达时去药坊把采的药卖掉,所以有钱。”
小安的手臂慢慢从祈引的肩头举起,“我作证,哥哥一到客栈就跟汤姐姐说借钱租房,之后一定会还,如果要一起住他就走。”
见应诗悦还是没答应跟他们走,小安飘到她身边。
“姐姐,我去找哥哥,是怕他把你忘掉。若是汤姐姐非要与他一起住,我也会回来找你的。”
祈引:“怎么可能非要?”
小安:“我在玉笛里听得清楚,有人让你娶她,你不愿意,然后汤姐姐把你买下来了。既然买下来,你就是她的,她让你干嘛你就得干嘛。”
应诗悦和祈引:“……”
祈引:“她买下的是断发。”
小安:“你断人头发,没钱赔只能赔自己,所以那人让你娶她。汤姐姐不愿,所以从那人手中将你买下。”
小安这神奇的脑回路属实让应诗悦震惊。
“你为什么这么说?”
小安:“以前有个小乞丐不小心撞到人,被撞那人手中的花瓶碎掉,就让小乞丐跟他走作为赔偿。恰好有一个人经过,把花瓶钱给被撞的人,小乞丐就被他带走了。”
应诗悦无奈地摇了摇头,人居然等同于一个花瓶,难怪小安会觉得祈引被买下。
祈引冷冷开口:“怪不得你跑到汤甜面前说‘我要借他’,还好汤甜听不到。”
应诗悦:“的确会有用人抵债的情况,但多是无法还钱才会如此。汤姐姐只是帮着赔了断发的钱,我们会想办法还的。”
想想钱本就不够,现在更是雪上加霜,应诗悦忍不住叹了口气。
祈引:“我离开时,好像听见你的声音,你说的什么?”
应诗悦心道:“还好没听到。”
“没有啊,我没有说话。”
小安:“我听见了,姐姐说的是……”
应诗悦急忙打断他,“我们走吧。”
她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
祈引瞥见她的手,“你的纱布为何没了?”
应诗悦没想好如何解释,大步往前走,“回去再说。”
酒楼里传出掌柜的声音,“你们干什么吃的?有客人来不知道迎?”
下一秒掌柜已到门口,他本是一脸笑意,看见应诗悦的背影,脸色突变,“你怎么还没走?这儿真没适合你的活!”
应诗悦羞得满脸通红。
祈引走到她身边,悄声问:“你来找活?”
应诗悦往前一步,“走吧。”
祈引一把拉住她,硬将她转过身,面对掌柜。
“你说话客气点,不是活没适合的,而是她的手就不是干你们店里粗活的。”
掌柜被他说得发懵,一时没想到如何回嘴。
祈引说完,拉住应诗悦的手腕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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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安兴奋地在祈引身边飘上飘下,“姐姐跟我们回去喽。”
走出好一阵,祈引才停下脚步,松开手,一脸正色地问道:“你拆掉纱布就是为了去酒楼找活?”
应诗悦:“我想着挣点钱,可以……”
祈引:“就算干两天,也不一定够住一晚客栈。你不要手了?”
应诗悦嘟囔着:“他嫌我干得不好,没要我。”
祈引:“钱不用你操心。”
应诗悦瞪大双眼,“你有办法?”
祈引:“没有,但船到桥头自然直。”
应诗悦心想:“这人怎么比我还乐观。”
看着他一脸自信的模样,也不好打击他,只得应和着:“好,我不操心。”
祈引这才继续走,应诗悦跟在他后面。
小安飘到应诗悦耳边悄声说:“姐姐,汤姐姐说不用还钱。”
应诗悦:“得还。”
小安:“为什么?”
应诗悦:“欠多了,搞不好真得以身相许。”
小安眨巴眼睛,“什么意思?”
应诗悦:“就是你哥哥得跟汤甜成亲。”
小安疯狂摇头,“不行,买去可以但成亲不行。”
应诗悦疑惑地看着他,“为啥成亲不行?汤姐姐喜欢他又有钱。”
小安一脸认真:“就是不行!”
应诗悦:“行吧行吧,那就还。”
两人一魂走在路上,应诗悦注意到有很多家丁打扮的人正在沿街贴巨大的红纸,每隔十几米就一张,想来是大户人家有喜事。
一开始她并不感兴趣,但很快每张告示前都聚满人,时不时还传出喊声。
“是城中首富柳家的告示。”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应诗悦听见“首富”,瞬间来了兴致。
她勾住祈引的胳膊挤进人群。
红色告示上用醒目的金字写着“寻良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