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主丝毫不在意,“我儿从不进私牢,你别想把脏水泼在他身上。”
祈引:“周公子亲口承认,道长可作证。”
远波重重点头。
见有人证,城主改口:“不过是小伤,我赔十倍药钱。”
赵程山愤愤道:“小伤?你试试?”
要不是背着应诗悦,他定冲上去暴揍城主。
祈引扫视众人,“好一个不顾人死活又徇私枉法的城主,我们只是来参加考验,不日便会离开,而你们和你们的家人……”
他没有再说下去。
赵程山:“什么安富城,我看就该叫危贫城。”
城主:“你们所言皆空口无凭,但私闯城主府,打伤官兵护卫,挟持我儿,在场每个人都能作证,抓你们入狱理所应当。”
“你若立刻放掉我儿,我会考虑从轻发落。但若反抗,即便你们有本事走出城主府,我也会让你们永远失去参加十城考验的资格。”
他手一挥:“上,全部抓起来!”
护卫站着不动。
城主回头,“听不懂人话?全给我上!不上的立刻滚出城主府!”
“他们不是听不懂,而是知道谁才是对的。”
福伯伸出手,指着周莫道:“青萍之死,更夫之死以及这姑娘的伤,全是周莫所为!”
他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全盘诉出,包括周莫让他处理尸体,拿机关配件,找人杀更夫等。
“青萍死后第二日,所有涉事的丫鬟小厮全部消失,恐也丧命。”
福伯跪在地上,痛心疾首,“他根本不是人!要不是他威胁要取我女儿的性命,我怎会如此埋没良心?”
听完福伯的话,护卫们义愤填膺。
“此人绝不可饶!”
“城主不可包庇!”
“若有徇私,我们定将此事传出去!”
“他若不被处死,此城不可再待!”
家仆也加入。
“在这种地方干活,若让我爹娘知道,定打断我的腿。”
“就是,这种人不配被人伺候。”
“何止,不配吃不配穿,甚至就不配活!”
在此起彼伏的声讨下,城主面如死灰。
福伯继续道:“府内有两名护卫与更夫的死有关。”
祈引扫视人群,注意到两人神色慌张,指着他们,“拿下。”
护卫立刻将两人包围。
他们举起短刀,试图反抗,最终寡不敌众被擒。
祈引悄声对远波道:“还请您将周公子身后的符取下,并告诉他还不晚,让他快去求城主。这里是城主府,他爹定能想办法护他。”
远波撕去跟随符的同时,周莫宛如骨头散架般瘫坐在地,“我完了”。
远波将祈引的话告诉他。
闻言,周莫燃起一丝希望。他手脚并用地爬到城主身边。
“爹,我当时是气疯了才会下死手,没想弄死青萍。之后我实在害怕,担心害死人的事牵连到您,才把知情的人全杀了。更夫也一样,他们不死,鬼哭之事定会被人发现端倪。”
“我还是不够狠,不应该看福伯在府上伺候十几年的份上,留下他的命。”
说完,周莫环顾四周,眼中充满杀意,“今日在场的所有人,别想活着出去!”
城主抬手甩了他一个耳光,“我怎么会生出你这么蠢钝的儿子?”
祈引转头看向昏迷的应诗悦,她若醒着,定会开心道:“祈师兄,我猜得没错吧?”
福伯:“公子已承认,我们也该为自己的所做所为付出代价,请城主下令。”
众人齐声应和:“请城主下令。”
城主沉默片刻,开口:“将这作奸犯科的四人送入大牢,今夜处决。”
众人鼓掌道:“城主大义灭亲,乃我城之幸。”
城主大喝一声:“全部回去干活。”
待护卫和家仆散开,他走到祈引面前,行大礼。
“我知我儿品行顽劣,但没想到他当真闯下如此大祸。方才我一时糊涂,望你谅解。还好你们及时出手,不然又是一条人命。姑娘伤势严重,我马上派人请大夫。”
祈引回礼:“谢城主好意,我们自会安排,告辞。”
说完,他,道长,和背着应诗悦的赵程山一起往外走。
路上,祈引瞥见知道福伯有女儿的家仆。他快步拦住那人,“你知道福伯家在哪儿吗?”
家仆:“我只知他住在城南,女儿是卖糕点的,每次来都会带很多糕点。”
祈引致谢后,没有迟疑,一路走出城主府。
“今天居然没有鬼哭声?”赵程山好奇地问。
祈引:“因为道长在城内。”
没有鬼哭声,街上静悄悄的,着实令人不安,三人走得很快。
走过一条街,巷口跳出一人,吓得赵程山差点跪地。
萧玉奇:“说好今晚一起参加考验,你们为何没来?居然大半夜在外面溜达。”
祈引冷冷道:“谁跟你说好的?”
萧玉奇:“阿悦姑娘啊,咦,她不在?”
他眼神扫过祈引,又扫过道长,最后才看向赵程山。
“阿悦姑娘这是睡着了?”
见应诗悦手捶着,萧玉奇觉得不对,慢慢靠近。
赵程山:“阿悦受伤昏迷,你别挡着,我们要赶回客栈。”
萧玉奇转身抓住祈引的衣领,质问道:“阿悦姑娘为何会伤到昏迷?”
祈引毫不客气地扯开他的手。
萧玉奇感受到他身上残留的杀意,不自觉后退一步,“抱,抱歉,我只是一时心急。”
祈引没有回答,而是抬起手。
萧玉奇以为他要动手,往侧边退了两步,“我不挡路,你们快回去。”
祈引转向他,行了个大礼。
萧玉奇更害怕了,又后退好几步。
“萧兄,我需要在城南找一家糕点铺,开铺之人是城主府家仆福伯之女。找到后立刻带她和她的家人离开安富城,越快越好。”
“你消息灵通人面又广,想必定能办成,费用我来付。”
萧玉奇见祈引求他,心里很爽快,但不想立刻答应。他装模作样地摸着下巴,“我为何要帮忙?”
祈引:“这是阿悦希望的。”
闻言,萧玉奇即刻答应下来,转身欲走。
祈引叫住他,“还有一事,你也看见,阿悦遇到意外伤势严重,需要找女医。还请你多费心,我们住在新月客栈。”
“包在我身上!”
话音未落,萧玉奇已消失在黑夜中。